齊鬱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了醫院。
夜晚,月光朦朧,像隔著一層薄。蒼白的月光使人感到陣陣淒涼意,望著不再如水的月光,思緒穿過心情那片溫柔像霧一樣點點蔓延,徘徊許久許久,最終在一聲無奈的歎息中慢慢飄散……
華燈初上,周圍一片熱鬧,可熱鬧卻於齊鬱無關,他雙手插袋,低著頭慢慢的走著,他似乎聽不見周圍的喧鬧一般。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隨而來的是一股陰冷的風,無端的恐懼侵蝕著來到這裡的人們,如果你的心裡足夠陰暗,在你看來那就是一個斷頭台,而那些穿著蒼白衣服的劊子手會隨時要了你的命。人們說醫院是一個晦氣的地方,布滿死亡氣息的地方,絕望,悲傷,害怕,但是當它迎來一個新生命的時候,一切都那麽讓人感激。
穿過一段又一段的昏暗的走廊,透過那些慘白的燈光,齊鬱才能勉強看清楚這裡的環境。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
從腳步急促的醫生護士旁站過,齊鬱一隻手扶著門框,看著正躺在病床上,睜著兩隻圓美的大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似乎在冥想著什麽,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哥哥。
白色又單調的被子蓋在齊安身上,這時透過窗外,可以看見城市的繁華,燈光璀璨的模樣。
“哥!”安轉過頭,驚喜的發現了一旁的哥哥,慘白的臉上浮出甜美的笑容。
看著安對著他笑,齊鬱也不禁微笑起來。
“你怎麽來啦?”齊安看見哥哥的到來心花怒放。
“來看看你啊。”齊鬱滿懷溫柔的看著齊安,還伸手摸挑了她的鼻子。
齊安擺出一副可愛的模樣,絲毫看不見病魔的影子。
看著齊安嘴巴發乾,齊鬱遞給了一杯水。
“剛剛想什麽呢?”齊鬱沒有直接說要去諾非爾城的事,反而和她聊了起來。
“想吃的。”她一邊喝水一邊說,笑得時候眼睛是眯的,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哦?什麽吃的?”齊鬱饒有興趣的問,又伸手接過喝空的水杯。
“我想啊,出院後呢,跟哥一起去喝奶茶,吃烤串。”她滿臉天真的說。
滿是美好的幻想……
“吃那麽多不撐死你,那,等你出院後,我跟你一起去吃。”
齊鬱知道,齊安可能堅持不到出院,現在能做的,就是坐在白色的病床旁,用著歡聲笑語陪伴她……
“你被子蓋好,要是再感冒就不好了。”齊鬱關心的替她整理了被子。
“我睡覺就喜歡蹬被子,改不了,嘻嘻。”齊安咧著嘴笑。
齊鬱沉默一會,還是決定說出口。
“妹妹,哥我有點事。”齊鬱不知怎麽個說法。
“什麽事?”齊安似乎並沒有那麽驚訝。
“很快,我就有救你的錢了,我們也可以過上好日子了……”齊鬱看著齊安。
兩人對視著,沉默了一會。
齊安有點楞楞的,她眨了眨眼,隨後露出吃驚的表情:“你換工作了嗎?”
“不是……不是換工作……就是去做個事,贏了就有很多錢那種。”齊鬱下意識的吞了把口水。
“你別冒險。”齊安不再露出笑容,齊鬱一驚,她竟然眼紅了。
“我就剩你一個人了,你……你要是……那我該怎麽辦……”齊安低下了頭,白皙的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單,
眼淚止不住的滴在上面。 一滴……兩滴……三滴……如同白玫瑰上的一滴雨珠劃落下來。
“傻妹妹,沒事的,我老板不會騙我的,我不會有危險的。”齊鬱握著齊安冰涼的手,心裡也很是痛苦,但他依舊露著微笑,試圖安慰妹妹。
“那……那你保證,平安回來。”齊安緩緩抬起頭,她已經哭花了臉
“當然,我保證。”齊鬱肯定的說道。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晚。
一個人的深夜行走,身邊只剩孤單和寂寞隨行。夜已深,大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齊鬱一人在行走,冷風不斷的向著他刮來。這一刻,讓齊鬱感覺到世界仿佛一下安靜了。
推開家門,一隻白貓撲了上來,很熱情的接待齊鬱回家,活蹦亂跳的,齊鬱摸了摸他的頭,隨之關上了門。
這是個租的房子,這樓裡基本沒人住了,每天樓梯幾乎就響著他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房間裝飾簡易,又狹小,一張木椅擺在大廳,上面正發著七零八碎的東西,似乎許久未整理,地上也是蒙上一層薄灰。
房東是個老太太,人好,曾經和他媽也有些交集,善良慈祥的她沒催著要房租,反而讓齊鬱欠了許久,至於欠了多少個月,齊鬱自己也記不清了
穿過大廳,來到房間,裡面只有一張床,床單甚至還破了幾個洞,牆壁的漆一大片一大片脫落著。
他跳到床上,躺了下來,身心疲憊的他現在隻想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