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已經不知道時間,我拾起一旁的手機,看看手機已經過去五個多小時,東子還沒醒,我推推東子叫醒他,東子一臉疑惑,“我們怎麽了?”東子問。我說:“我們中毒了,剛才暈倒了。”
東子拍了拍腦袋,起身打量四周,直接愣住了。
我調侃道:“你丫又看見啥了,嚇傻了?”
東子推推我,示意我轉身。
我轉身一看,面前的場景令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隆起的石階上。
我該怎麽形容我看到的畫面呢,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幾千平方大的深坑,深坑下方是排列整齊數千具兵馬俑,場面之恢宏,氣勢之震撼,遠超過秦始皇兵馬俑。遠處似乎傳來雷霆般的戰鼓聲,戰士的嘶吼,車馬的滾滾塵土呼嘯聲,刀劍刺破肉體聲,痛苦的慘叫充斥著整個大坑。
我和東子久久不語,我們被眼前的場景徹底震撼了,好半天東子終於磕磕巴巴吐出一個字:“靠”。聽完我差點噴他一口老血,沒文化真可怕。
我觀察整個兵馬俑坑,整個兵馬俑分為九個部分,代表著天下九州,最前方的六駕兵馬俑應該是天子鸞駕,後面每個部分分為幾個方陣,每個方陣從前往後分別由車馬兵,騎兵步兵弓弩手,最後是指揮使護衛。
九個方陣,排列整齊,嚴絲合縫,除了中間有兩條通道外,沒有別的路了,我和東子商量一下,準備下去。
下到最下面的台階,已經是地下二十多米的地方,這得多大的工程,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不過想起張道陵的道教,在最多時擁有幾萬信徒,那麽能建設這麽大工程也就順理成章了,就是不知道是幾代天師。
來到陣前,我倆都再次被震撼了,最前排的車馬俑為天子駕六,這是我們古代的禮製的一種行為。漢代皇帝級別的六匹馬拉的兩輛馬車,即著名的“天子駕六”。天子所禦駕六,其余副車皆駕四。
《尚書》中記載“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想不到,在當時只有天子才能乘六駕得漢代,張道陵的後人居然也用了六駕。
我倆走過前排車馬駕,剛走到騎兵陣營時,突然地面劇烈震動起來,只見四周兵俑都動起來了,似乎變陣了,我倆大驚失色,慌忙往後退。東子邊退邊說:“主人家屁股不歡迎我們啊,這又是啥操作?”
我大喊:“跑就對了,誰知道怎麽還有機關,看來墨家機關都在這了。”
剛好沒幾米,前面已經沒了通道,車馬俑變成了步兵陣,一個個手拿刀劍盾牌擋住我們的去路。我哪練過這陣仗,瞬間慌了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東子見我摔倒,趕緊跑回來,拉起我,此時我的膝蓋已經沒了知覺,看來摔得不輕。
東子見狀,背起我朝左跑,這時遠處的弓弩手已經開始機械的射出弩箭,剛好射在我倆後腳跟旁邊。
我倆翻滾幾圈之後,躲到步兵陣側翼,箭雨有改變方向,朝我們射來,步兵也開始轉身朝我們殺來,東子沒有多想,一個箭步朝步兵猛跑,快接近步兵時,猛地一躍,跳上步兵,拔出鐵戟,又一個翻滾,跑到我面前,我被這波操作驚呆,愣住了,東子大喊:“快來幫我!”我直接斷片了,反應好久,順著東子奔跑的方向,我看見牆壁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機括。
裡面有一個拇指寬的縫隙,齒輪在裡面極速的轉動,我明白了,跟著跑上去,來到機括前,
我迅速蹲下,東子踩在我背上,一個躍起,一把將鐵戟插進機括裡,齒輪哢哢哢幾聲停了下來,左邊的箭雨都卡住了,右面繼續射擊,但是密度小了很多。 我邊跑邊思考,這是基本的九宮格結構,每個格都是一個單元,而每個單元如果想移動,就必須有一塊空格,其他位置都得遭到至少兩個單元的攻擊,只有再九宮格之外才,我迅速搜尋這塊地方,天子鸞駕在九宮格之外!
我大喊:“東子,跑到最大的車馬俑上面,這裡安全!”
東子使出吃奶的力氣,把我推到兩人多高的車馬俑上,我趴在馬車上對東子喊到:“快,我拉你上來,來不及了。”
東子猛地一跳,我一把拉住他,他也成功上來,後面的弩箭一排排的亂射,完全是按照我們行動的軌跡來發出。有的射在一旁的兵俑上,竟然被彈開了?
難道這些兵俑都是金屬做成的,我仔細查看身下的車駕,果真是鐵的,怪不得兩千年依然完好無損,加上殿內氣候乾燥,機關也都可以正常擊發。
正當我們認為躲過一劫時,弩兵已經改變方向,朝我們所在的車馬駕射了過來,成百上千的弩箭咻咻的落下,我倆已經聽不見對方的聲音,我指示東子朝車棚裡跑,好在車棚離我們不遠,一個翻滾,我倆都進來了,外面的箭雨還在繼續,我倆倒在馬車裡,實在沒力氣了。
東子緩緩說:“這可比電視劇裡演的真實多了,差點變成刺蝟。”
我回答道:“看來我想錯了,道家人為了阻止外人進去連自己人都射。”
我看看四周,馬車裡空間很大,除了左右有兩個鐵窗外,其他兩面都是封閉的,透過鐵窗發現弩箭都射在前後門上,但大部分都被彈開了,不遠處是一排排步兵陣營,此時已經不動了。
我撫摸著四周的牆壁,鐵質的車架已經略有鏽跡,細微處已經開始脫落,突然我在前門玄關處,發現一個凸起的拉環,拉環旋轉已經有些生澀,我倆一起拉才勉強拉起,這時車馬開始緩慢移動,走到路中間時已經跑了起來,好像是皇帝檢閱兵士一樣,其他兵俑面朝車馬肅立,一動不動。我和東子不知所措,打開前門,弩箭已經停止,我倆站在車馬俑上,原來這是天子的鸞駕,腳下六馬齊驅,甚是威風。
我倆徹底被征服了,遠處燈火都已點燃把整個兵俑坑照的通亮。我倆俯瞰前方,金戈鐵馬,指點江山,好不灑脫!
車馬停下時已是許久之後,足以見兵馬俑規模之大。我不禁疑問,這道觀到底是祭奠誰的,張道陵還是那位不知名的皇帝?
我倆下車,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之上又是一個故事。記載著道家拘禁的怪物掙脫利劍, 出逃人間,為亂世人,一個高大的長者號召眾人打造兵器,訓練軍隊對抗怪物,但怪物似乎擁有不死之身,大戰之後,道家人損失殆盡,傷亡慘重,但余下的眾人進去一個石門後,出來之後居然都恢復如初,終於將怪物鎮壓在古廟中。
看完這些,我疑惑起來,不久前遇到的大蛇不像是這個怪物,這個怪物畢竟是張道陵弟子,所以是人型的模樣,只是相貌變化很大。
我倆一起推開大門,這裡沒有機關,室內一條主路直通盡頭。左右兩側分別有12尊石像生,這些石像生也和漢代的相同,看來這座道觀應該是在漢代所建。
走在直道上,東子說:“楓啊,我怎麽感覺有人看我們。”說完看看兩側。
我說:“怎麽可能,這些石像又不是活的。”
東子還是不放心,叫我趕緊走,走到盡頭是個平台,平台上也有一座雕像,看穿著依然是道家風格,跟張道陵的穿著很像,難道是嗣天師,東子問,嗣天師是誰來著,我回答道:“嗣天師就是張道陵的兒子張衡。”
我坐下來,分析事情的經過,看來這座廟宇是用來鎮壓怪物的,兩代天師耗費一生來修建這座廟宇,又防止外人進去,才設立這麽多機關,但是故事中道家人進入的石門發生了什麽,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東子聽完,也不說話了,似乎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我們去思考,但又想不通,所以索性就不想了吧。
張衡像後面空無一物,我倆已經很久不曾休息,疲憊不堪,於是找塊平地休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