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急診科辦公室的病床上。
張玄雷正看著自己的雙手發呆。
“重生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會重生到一個醫生的身上.......我還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啊。”
“進修醫師.......江城?”
腦中的記憶湧現。
名叫江城的醫生的記憶就像是走馬燈一般的湧現在了腦海裡。
“或許這也是因為自己上輩子在醫學院不斷的奮鬥留下來的最後的執念吧,沒想到居然還是成為了一名醫生。”
張玄雷一陣發愣。
他明明記得自己叫做張玄雷,是一個準備考研究生的實習醫生。
現在正是午休的時間,張玄雷從床上蹦起來,頭碰到床板後就仰倒在床上。
這究竟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啊......活著的時候在準備醫學考研。
死了重生之後居然當上了急診科的醫生?
東江市第一人民醫院是出了名的,不僅僅是每天接診的病人很多,而且每天都要和處於死亡邊緣的病人打交道,身為急診科醫生每天的任務就是在醫院待命,等待著結症病人,一想到自己剛剛從死亡裡頭鑽出來,接下來每天就要和死亡打交道,焦莊就感到一陣心累,他甚至感覺乾脆一了百了算了。
可是搖了搖頭,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猶記得自己不斷的在空中漂浮,出現在他人生的最後一幕的畫面!
當時的他就像是一隻脫離的水的魚,甚至能夠感覺的到他的身體在不斷地揮發。
就像是在燃燒的火焰一般,隨著薪柴的燃燒而漸漸的面領著凋零的最終結局。
那個時候張玄雷是又擔心又害怕,
也許這就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幕。
而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消散的那個時候。
突然自上而下,他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就像是魚餌,雖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張玄雷也沒得選擇,畢竟離開了水的魚兒想要活下來就必須要進入水裡才行,即使是咬到了魚餌成為了別人的獵物也只是不能不做的選擇。
於是他奮力的向著那個吸引力的源頭奔去。
而最後在他不斷的靠近下,他能感覺的到某種溫暖。
暖洋洋的。
閉上眼,再睜開眼。
下一秒,他就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坐在床上,張玄雷不斷的大口呼吸來緩解自己內心的不適,適應自己新的身份。
他已經死了,母親已經八十多歲了,再讓家人擔心實在是不孝順了。
這裡距離他所在的村子並不遠,也就是幾站的距離,張玄雷也正是在這裡讀的大學,這個醫院他也來過幾次。
他竟然重生到了一個名叫江城的進修醫師的身上!
名叫江城的進修醫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醫學高材生。
進修醫生是指除護理人員以外的各級各類醫療工作有關的進修人員,包括進修臨床醫師、進修藥師、進修放射醫師、進修放射技師、進修麻醉醫師、進修檢驗師等。
本科畢業的他因為各項優秀的成績進入了東江市最大的人民醫院工作,成為了這個地頭蛇三甲醫院的一名進修醫生。
年輕,有實力。
可即使是如此。
身為進修醫生實際上也只能算的上是沒有合同的打工仔,每個月拿著補貼。
張玄雷不覺得自己有身為ICU醫生的水準和實力,他不是江城,他甚至是連研究生的初次考試都沒有考過去,或許去一些比較偏理論的科室他還能混的下去。
可是要是把他放在以工作強度和精度著稱的ICU,張玄雷感覺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或許這就是一個醫學狗的下場吧,前世那麽苦心積慮的鑽研考研,現在就碰到了這樣的事情。”張玄雷嘀咕著。
身為醫學生,張玄雷很早就明白了身為ICU醫生的分量,那是每天都遊走在死亡的那條線上,不斷的挑戰者生與死的權威的一群人。
這並非他本來的目標,可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艱難,漫長,充滿挫折感的過程才是ICU醫生的日常生活。
從死的那一頭站出來,現在也要去和死亡打交道,這裡甚至是形成了一個閉環。
焦莊從床上站起身來,穿上白大褂。
按照記憶,現在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整理醫囑和病例。
從休息室出來,他直接奔著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李哥,有什麽事情要幫忙的不。”
科室的醫療組長李醫生滿臉疲勞地坐在電腦面前。
這個已經四十歲的老醫生面色蒼白疲憊,長的偏瘦,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竹竿。
他的兩隻手不斷的在鍵盤上打著字,似乎聽到了張玄雷的到來,他頭也不抬的吩咐道:
“江城,把病例拿過來。”
他嗓門黯啞,語氣中是說不出的疲憊:“家屬嫌急診醫生跟他說得重,要簽病危,不想在我們醫院看,我跟他談話已經從後半夜談到現在了,意見很大,不想做任何操作。”
“待會我出具一份說明,主任在坐診,到時候你拿著病人的片子給主任看看,問一問主任的意見。”
想必江城也已經給他們打下手很長的時間了,李醫生基本上看都不看江城就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了。
主任?
聽到馬上投入工作張玄雷還是點了點頭。
現在他最怕的就是無事可做,要是沒什麽事情可以做就說明一切都很被動。
即使是現在,他還沒能從身份的突然轉換中反應過來。
眼下.......自己變成了這個身份。
他必須要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要知道現在自己能做些什麽。
還有........張玄雷的下場究竟是什麽?
.....................
兩分鍾後,江城走到了主任坐診的辦公室。
ICU的主任非常的年輕,只有三十歲左右,朱豔紅面。
一雙塗著口紅的雙唇如同烈焰,波浪一般的長發垂在白色的醫生製服上,兩個球若隱若現。
此時正是午休的時候,外面的排隊已經是一條長龍。
而主任剛剛吃了飯,正準備進行下一波的面診。
此時她看到了張玄雷,緩緩的站起身子。
眼神銳利,兩面通紅。
她走到張玄雷的面前,幽幽的開口道:
“江城,我說你要不就乾脆辭職算了。”
“不好意思,醫院和你都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他們沒有仔細的看你的簡歷,要知道,雖然你是一個高材生,可是你卻有一個最大的毛病。”
“一個不適合當醫生的毛病,最不適合的就是當我們ICU的醫生。”
“為什麽?”張玄雷有些疑惑。
“你是真的不記得還是裝的不記得。”
“昨天送進來的那個病人你還記不記得,不就是插個管,你小子直接就暈過去了?”
“還TM的昏迷到現在?”
“要不是看你的各項體征變化還算正常,你小子今天就進ICU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