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通道,簡單來說就是用一些特殊的物質修建道路,從而使道路變短的方式。這種魔法通道可以在星球之間修建,在短距離的移動中性價比遠遠高於星球傳送陣。
亞速城的魔法通道是小型的,但是會可以使修林星變成修林村。這個通道本來要半年以後才會投入民用。
不過這是因為星運局沒有專門告訴軍方這回事,如果出示身份是可以使用的。
作為邊緣星球,修林星很多環節都很散亂。
這裡沒有戰事,更多的是安居樂業。
雖然說天巧恆星行政區旁邊的天機恆星行政區是東和國和西盟諸王國的交界,戰事不斷,但是一直都沒有發生太大戰役,修林星能保留兩個正統軍團,算不錯了。
“辰深,我們吃個午餐再走吧?”面板裡面傳來了宋林書的聲音。
“那我就跟辰隊長走了?”面板裡面又傳來張聽軒的聲音。
靈沐伸了個懶腰:“那就先掛了,我去吃個早餐先。”
眾人陸續掛掉了電話。
“靈沐,下來南都商會的大堂,跟我一起去一趟金風商會。”辰深說道,“順便叫下教官,就在你旁邊那個房間,把范天英抓出來。”
“好的吧。”靈沐回答道。
她走到旁邊的衛生間裡,洗了個臉,然後就推開客房的大門。
“教官。”靈沐輕輕敲擊著隔壁房間的大門。
睡眼蓬松的教官拿著刮胡刀推開了大門,然後問道:“有什麽事嗎?”
“辰深說要去一趟金風商會。”靈沐抬起頭看著他。
“你們兩個去吧,我就不去了。”教官說道,他轉身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教官提著一個麻袋走了出來。那個麻袋裡面有什麽東西在動來動去,讓靈沐拿起它有些難度。
“教官,你這樣裝著他真的沒關系嗎?”靈沐把袋子舉了起來。
“俘虜沒有人權。”教官說道,“停下來,再動我就弄死你,你范家也不好使。”
麻袋裡面發出了嗚嗚的聲音,然後停了下來。
“那好,我走了,拜拜!”靈沐拖著麻袋走下樓去。
她剛從樓梯上走下,只見辰深站在樓梯邊上,和什麽人在講話。
“辰弟,這次為兄太謝謝你了。少辭脾氣太倔,面對四階鬥士都不肯叫我幫忙,要不是你力挽狂瀾,這次就麻煩了。”
“少言兄不必客氣,收錢就要辦事。”辰深說道。
“那可是我最寶貝的妹妹。可惜了,我是新晉的四階鬥士,此去金風商會,沒辦法對你產生什麽作用。這份人情,為兄就用這個來還吧。”葉少言說,“以後你來南都商會,商品全部打七折,我手底下的商鋪誰不打折,我把那家店的店長打到骨折。”
說罷,他遞過一張卡片。
然後,葉少言抬頭看向靈沐,說道:“那我就不打攪二位了。辰弟,記得吃早餐。”
辰深將那張卡片在左手上的櫃子敲了敲,櫃子居然打開櫃門,將卡片吸了進去。
然後,他抬頭看一向靈沐。
“走吧,我們去吃早餐。”
“哎,南都商會的會長為什麽對你這麽好啊?”靈沐跟在辰深後面,小聲問道。
“他可能是個妹控吧。”辰深無奈地說,“我和葉少辭就去交了個任務,然後葉少辭就被他叫人打包帶走了,說是去醫院好好檢查。
是真打包,就跟你手上那個麻袋一樣。然後我們就從傭兵公會一路走回來,走的路上一句都沒離開他妹妹。” 靈沐說道:“你要帶我去哪?”
“一家很好吃的小店。”辰深回答道,他的眼睛裡好像有一些懷念。
很快,兩個人就到了辰深的目的地。
那是一家店面很小的早餐店,一個老先生站在裡面。
那個老先生將揉好的面條放入湯中,輕輕燙過以後,撈了起來,放進了一個充滿醬料的碟子裡。
“老先生,四碗面,不加辣。”
辰深走到店裡,對老先生說道。
“好的,馬上來!”老先生中氣十足的說道,“兩位先生小姐,找個位置坐。”
辰深走到對面靠窗的地方,拉著靈沐坐了下來。
“你點那麽多碗面幹什麽?我們兩個又吃不完。”靈沐說道,“難道你和寧願一樣嗎?不剁手就破產。”
“難得有個機會,給你講個小小的故事。”辰深說道
“你還會講故事啊?”靈沐的嘴角抽了抽,“那我洗耳恭聽吧。”
“曾經有一個面食世家的少年,他的父親希望他繼承他的面鋪,可是他覺得,像父親一樣,一輩子都在面鋪裡煮著面,好像是浪費人生一樣。
“於是,他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走上了參軍的道路。
“他的實力很強,又很有天賦,但是這樣的人,性格十分驕傲,眼睛更是容不得一點的沙子。而那個時候,正是東和國和利米帝國打的最凶的時候。
“他知道了一些事情,於是,他在一個黑色的夜晚,向星監局舉報了他頂頭上司瀆職貪汙的事情。
“可是,他的頂頭上司是一個校級軍官,星監局的人更是早已被腐敗侵蝕。
“少年遭到汙蔑,大家都認為他通敵,想要破壞戰事,發配邊緣星球充軍,自此,他的變強之道,一蹶不振。”
“什麽嘛?這不是個無聊的故事嗎?”靈沐搖了搖頭。
“周圍的人都覺得是少年自己利欲熏心,受到了敵人的洗腦,他受到了無數的汙蔑,甚至連他的母親都說他生出了一個孽種,可是只有一個人他仍然相信著少年。
“但是少年只是一個戰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見到他呢?連發配邊緣星球,都是對少年最後價值的壓榨。
“於是這個父親,不斷打點上下,終於從兒子最好的戰友那裡知道,他被發配到了哪個星球。
“可是,作為一個戰犯,他的家人又怎麽會不受到關注呢?
“那一天,一個大面鋪發生燃燒,等到火撲滅的時候,大家在裡面找到了一具屍體。
“那個時候戰事吃緊,沒有人關注一個失火事件。在那之後,隔壁星球上,一個面色蒼老的人租下了一個小小的面館,開始了他的千裡尋子。
“那個人的臉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在那之前他一直都是個正直的人,所以他很痛苦。但他不在乎,他的兒子,正在邊遠星球受苦。所以,他的尊嚴,不值錢!
“每碗面只能小小的賺一塊錢,但是他不在乎,他隻想賺到足夠的錢,然後開啟星球傳送陣,離他的兒子更近一點。
“他隻想問問他的兒子,有沒有丟他的臉!
“其實他不用問,因為他清楚,他的兒子,是他的驕傲。
“他離開自家的時候,只有32歲,到了兒子所在的星球的時候,他的兒子都已經32歲了。
“他在兒子所在的星球,開設了一家面館,不斷打探兒子的消息。可是他。很難找到自己兒子的消息,因為他的兒子太厲害,太聰明。
“一年之後,一個孩子推開了小小面鋪的大門。”
“那是他的兒子嗎?”靈沐問道。
“不,那是他的孩子手下的士兵,他說你的孩子不想連累你,所以叫他來看望一下。
“那個孩子每周都給老人帶一封他孩子給他寫的信,說他的孩子不是不想見他,而是怕他受到更慘的遭遇。
“一年以後,那個孩子再也沒來過。”
“為什麽呀?”靈沐問道。
“老人跑到那個軍隊裡,說是自己來看望那個沒來的孩子,大家都說那個孩子已經服役圓滿,回家了。
“大家給了他那個孩子的地址,老人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的兒子,於是就像那個孩子寄信,一周一封。
“那孩子沒有給他回過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哪裡?”
“所以他的兒子到底在哪裡呢?”靈沐問道。
“我也不知道。故事講完了,吃麵吧。”辰深看向端面的老人,“現在您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哪裡了嗎?”
老人的神情有些發怔。但是他搖搖頭,又去招攬其他的客人。
“教官,我知道你在聽。”辰深突然回頭,靈沐也隨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中年男人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們的背後,眼角流下兩滴晶瑩的淚水。
然後,他走到辰深對面的位置,端起來那碗面。
“少年,你知道你的父親在找你嗎?”辰深看向面前的男人。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來找他。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假死脫身,盜用別人的身份,那我們兩個罪加一等。”
“可是你知道,當年的一別,竟成永別嗎?”辰深說道。
“那後面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呢?”靈沐問道。
辰深臉色一僵。
“我編的。”
“我說過,你不會說謊。”靈沐說道,“別忘了,我是個靈魂法師,你的靈魂前面出現的顫抖,和後面出現的顫動,是兩種感覺。一種是感動,一種是悲痛。”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辰深看向面前的教官,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沒有聽見。
“讓范先生出來也吃碗面吧。”辰深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解開了麻袋。
麻袋裡的男人被捆成了粽子,嘴裡還塞著一個破布。
能撐到現在真是委屈他了。解開身上的繩子之後,他看到桌上的面,頓時眼睛發紅,也顧不上辰深了,開始大口吞咽。
“轉移話題的能力不錯嘛。快說!”靈沐的手在辰深的肩膀上拍了拍。
“先吃早餐,你不是說要吃早餐嗎?”辰深說道,“下次再跟你講故事再告訴你。”
“不,我現在就要知道。”靈沐說道。
“不,你不想知道。”辰深說道。
靈沐歎了一口氣。
“既然你不想告訴我,我也不強求。但是你要記住一件事情,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永遠可以來傾訴。”
“好。”辰深點了點頭,然後拿起筷子。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他面前的面,被那個悲痛欲絕的中年男人奪走了。
金風商會,修林城分部。
“他們還沒到嗎?”東木在大堂裡團團轉。
“會長!”
“我不是叫你們別來吵我嗎?”東木對大堂向商會內部的門口吼道。
“范家的電話!”
“怎麽會這個時候……下位魔法世家范家……”東木咬著牙,“接到我的面板上來!”
“您好,金風商會的會長。我是范家的自由長老,邵問東。我想問問,我們范家的直系子弟范天英,現在到底在哪?”
“他馬上就到!”
“你的下屬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相信范家家主一定很快就會晉升大魔導師的吧。 ”邵問東的聲音有些奸詐,“到時候你會怎麽樣呢?范家可是把人借給你而已呀!”
“我說了,他馬上就到。”準5階的鬥士,臉上卻出現了無數的冷汗。
“呵呵。”
“會長!南都商會的人到了!”
“您看,馬上就到了。”東木訕笑一聲,“您看著,我要怎麽把天英完整的還給你們!”
只見一個捆成粽子的人,在中年人的背上,眼神裡充滿了生無可戀。
看起來不大的少男少女跟在後面。
“辰隊長,郝副團長,靈二當家,請坐!”東木對幾人說道。
“看完你都調查清楚了呀。”辰深說道,“那有些話就好說了。”
“喔,辰家二少,你有何見解?”東木面前的面板發出了聲音。
“你是哪位?我現在需要見到一個范家做得了主的人。”辰深說道。
“我是范家的自由長老邵問東。乖乖的把范天英放了,不然你們兩個小娃子可受不了什麽太大的苦頭。”邵問東說道。
“靈沐,你哥靈夜,應該跟南都商會的會長在妹妹這一點上很有的聊吧。”
“?”靈沐發出了一個黑人問號。
邵問東沉默了一下,面板裡傳來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一件上等裝備,放了他。”
“不,六件。”
“你瘋了,一個魔導士,給一個商會賣命10年,不過也才兩件上等裝備。”邵問東說道。
“所以范天英要給南都商會賣命10年,換他們會長的傳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