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之前還猙獰著面孔的血騎士現在身體在不住的打顫,那種源自心底裡的恐懼昭示著這個男人的身份。
魔王蘇化
蘇化的視線越過李子恆輕柔的映在蘇素的臉上,輕聲的說“跟我回家?。”
蘇素坐在地上抱著蘇安然不說話。好像眼前這個竭盡所能收斂血氣的男人是路邊的一塊石子不值一提。
“那個人頭哪來的。”
聽到這句話的蘇安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啊哈哈,這大概是你叔叔的爸爸的哥哥的兒子的爺爺的孫子的人頭。”
蘇素抱起蘇安然翻了個白眼“你可以直接說這是我堂哥。”
“嘿嘿,我也沒辦法,這貨自己瞎嚷嚷著要淨化血脈,一定要和我打一架,一不小心就把他腦袋摘下來了。”這個男人憨厚的像個務農多年的莊稼漢子,一旁的血騎士則是看著這個有著碧綠色長發的王精靈頭顱不住的顫抖。
“青空長槍,埃爾文斯。”血騎士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他想要逃跑,但身體卻不敢亂動,他的身體比他更知道這個男人能用幾秒殺了他。
但上天不想讓這個有野心的小家夥就這麽被蘇化摘下腦袋,天空的烏雲被捏成了一團,化作銳利的長槍,向著蘇化直直砸下。
“克拉克爾,該回去了。”蒼老的聲音從天空上方傳來。
雄渾的魔法氣息環繞著他,碧綠的光輝和蘇華噬人的血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蘇華隨手捏碎了那把雲槍,朝天上啐了一口。
“你個老王八蛋,當初沒砍死老子,老子今天就砍死你。”說著向虛空中一握,一把滿是暗紫色花紋的雙刃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你快點解決,讓你小弟跟上來,我帶著孩子先回去了。”蘇素(克拉克爾)平淡的說道。
天空中的老者眉頭一皺:“克拉克爾,你難道要拋棄月神的榮譽加入肮髒的人類嗎。”
蘇素(克拉克爾)沒有理他,只是抱起蘇安然往回走。
“剩下的交給你了哦。”
蘇化隨手割下李子恆的頭顱丟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浮空的精靈老者。
“洛家兄弟會帶你找到回去的路,路上小心。”
一旁的洛家兄弟帶著羞愧的表情守在了蘇素身邊。
“蘇化,成了天王就敢這麽看不起老夫了。”天上的精靈老者雙手結印,“石木碎!”頓時大地上的樹木瘋狂生長化作一把把利劍刺向蘇素一行人。
蘇化渾身上下血氣湧動,單腳蹬地順手摘下了李子恆的腦袋,衝向天上的老者。
“這混蛋,還跟十年前那樣,有了妻子的都不管。”老者暗罵道,但隨即就向後暴退,誰都不想和蘇化來一次近身搏鬥。
但蘇化已經閃到了他的身後大劍上的血光暴漲,仿佛這一劍要斬落星辰,老者的手臂在劍光中化作了塵埃。
老者漲紅了臉大喊:“陛下救我!”
隨即遠處的碧空伸出一隻大手,直直地抓向精靈老者,蘇化則淡定的飄在空中,一副老子背後有人的樣子。
正當那隻大手抓住精靈老者時,一位身著儒衫的老者站在了這隻手上
“有朋自遠方來,當取些禮物。”
隨即一拳轟向遠方,天空瞬間變成了赤紅色,遠方似乎傳來了一聲悲鳴,天空帶上了些許血色,但精靈老者還是被救走。
已經走了一段路的蘇素回頭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儒生唐鼎嗎,真嚇人啊。”然後輕撫了蘇安然的頭。
“該起床嘍,爸爸來接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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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安然看見明安區的時候,才知道他的父親是遠遠超過多爾男爵的大人物。明安區裡一隊隊巡邏的士兵。
明安區的中央,是一座富麗堂皇的東式大觀園,四周是巨大的樹木,仿佛自然親手雕刻,明顯是出自名匠的安排,僅僅是這座院子比蘇安然從小長大的安奈村莊還要大上好幾倍,院子周圍巡邏的一隊隊騎兵都擁有相當出色的實力,哪怕院子裡的那些人並不需要他們的保護,他們也已經精忠值守。
在從安奈村莊到明安區的這一段路上,洛家兄弟給蘇安然講述了許多關於明安蘇家的歷史,順帶著介紹了大陸上的各個勢力。
蘇安然也真正了解到了他的父親是一位怎樣的大人物,盡管從媽媽收藏的書裡已經了解了很多關於“家族”的概念,可是真正的了解了之後還是覺得太少了。
一個家族有許多分支,許多家臣和小貴族小騎士,他們都是家族的人員,在蘭斯帝國,血脈是家族的紐帶,沒有血脈,那麽便毫無意義,血脈是一切強大的根源。
越純粹的血脈也就越強大,無論多麽弱小的種族,血脈一旦純粹到一種程度,都會發生質變,同樣特殊的血脈也會擁有特殊的能力,這種能力絕大多數會特殊到讓人瘋狂,因此很多家族都會選擇聯姻,這並不僅僅是為了讓家族結盟,更是為了創造出更強大的血脈。
但是更多的家族沒有資格去聯姻,所以他們的血脈會被掠奪,進行血脈融合實驗,這也正是蘭斯帝國的發家史。
當蘇安然站在蘇家大院門前時,盡管他已經了解了很多關於明安蘇家的概念,可他還是會忍不住的恐懼,會想起自己的母親,明安蘇家太大了,大到讓蘇安然無法理解,各種各樣的知識被洛家兄弟一股腦的塞進蘇安然的大腦裡,從小養成的習慣使他想要去消化它們,但是卻被搞的一團糟。
一回到明安區,洛家兄弟就向蘇化去報告路上發生的事情,而蘇安然則在侍女的帶領下,清洗了身體更換衣服,他試圖反抗,但這些身姿纖細的侍女的力氣比村長還要大,蘇安然從指縫到耳朵根都被她們洗的乾乾淨淨。
三樓的大房間。
“幾年了?”蘇素換上了睡衣,慵懶的躺在床上看書。
“沒算過,大概很久了。”蘇化漫不經心的回復。
“那天,你去哪兒了,怎麽又回家族了。”
“這個嘛,以後再告訴你。”蘇化難得的耍寶。
“算了,無所謂了,都十幾年過去了,我跟你說,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樣每天瞎瘋,老娘就帶著孩子再也不回來了,我們娘倆手無縛雞之力,家產都沒了怎麽辦。”
“怎麽會呢,你看看我這十幾年過的跟個和尚一樣,這一院的人都知道。”說著就撲到了床上。
“你不得補償補償我嗎老婆。”
“死開,惡心壞老娘了。”
蘇化又悄悄戴上了那個廉價的天藍色墜鏈,時間像回到了過去。
樓下的小輩熙熙攘攘,這是由明安蘇家家主蘇化召開的家庭會議,摳門的家主似乎是在戰場上發了一筆橫財,有錢到請全家族來瞻仰他作為家主的權勢。
當然,蘇安然這個剛剛從鄉村進入城市的孩子和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當然,並不是說這個氣氛有多麽的優雅和高尚,精靈骨子裡就不會缺乏這些東西,只是這談論的話題是這孩子從未涉及的知識。
二樓的隔間裡
“蘇化,這就是你的兒子?”一個看著就是戰職者的壯漢開口。
“那可不,一看就是爺的種。“
“你也算是後繼有人了。”一個身披鎏金黑袍的長發男子接上了話茬,他的面容明顯遠超他的同族兄弟,和他的兄弟一比,他是一個真正的貴族。
“怎麽,今天我們的吸血鬼刺客也開口說話了,怎麽連自己的侄子都不放過,真是太惡心了,蘇夜黎你不會真的跟我想的一樣惡心吧,蘇俊良給我來個垃圾桶我先吐一會,跟這種人在一起實在是一種煎熬。”黑袍男人身旁,穿著緊身法袍的魔法師以不可思議的語氣吐出一連串話語。
蘇夜黎剛剛打算開後回懟,蘇化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啥日子還看不清楚,都別吵架。”
“看來這個兒子真讓你滿意啊,平時的你早就拖著這兩個混帳拉出去揍一頓了。”一個看著就是戰職者男人開口道。
“哈哈哈哈,老來得子啊,老來得子。”
“你們想好我兒子去天河學院的慶禮沒有,太小氣的可不行,說出去墮你們的名聲。”
“名聲這東西我們有嗎?”蘇俊良笑著說
“蘇俊良別把所有人都和你列為一個生物啊, 本小姐可是在各個家族裡面出了名的講禮貌,蘇化你的心不痛嗎,同族的皮都要扒。”蘇以雲一臉肉疼的說道。
二樓上是少見的和諧,這一代明安蘇氏的掌權人幾乎每一次會面都是在爭吵,討論著下一次向那個方向進軍,聽起來很荒謬,但四個瘋子在一起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這也是明安蘇氏迅速成為五品世家的的主要原因之一。更何況這些瘋子不僅僅只是瘋子。
和明安蘇氏有著兩百年血仇的北宇魏氏族長魏和悌曾經說過:“我憎惡他們身體裡流淌的血液,可我敬佩他們的戰爭藝術。”
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前,北宇魏氏的無當飛軍,被譽為刻紋騎士之下第一兵種,裝備齊全的整整兩萬大軍,被明安蘇家的兩個當家,蘇夜黎和蘇以雲用一萬混合步騎團滅在北陵,導致北宇魏氏的發展停滯了整整十五年,徹底失去了進軍蘇馬恩的資本。
“天河學院是可以帶追隨者的吧,可以讓他來我的死營挑選。”
“你兒子以後要走法師職業路線?”蘇以雲接著說
“你見過看魔法書就會搓火球的法師學徒嗎,我兒子是天才。”蘇安然好像用鼻孔看人一樣,把頭高高抬起。
“我可以出錢給他定製一套刻紋。”蘇以雲說出了她的開學贈禮。
“你這也太……”
“你見過用別人刻紋的刻紋大師嗎。”還沒有等蘇夜黎說完蘇化就把插嘴道。
“!”x3
“這是誰給出的評價,蘇化。”
“克拉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