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座山峰之上,銀色的發絲無風自動,白色的衣袍在天地間顯得如此平淡。冷峻的眉宇深沉,抬首望著這無盡蒼宇,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劃破空間,看透這世間天道,看透這滄海輪回。 都在說亙古不變的天道,可是誰又知什麽才是天道?無聲問天,誰又能給出真正的答案?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可是天地真的是不仁的嗎?不是,在天道眼中,沒有高低貴賤,沒有優劣之分。天道之下,萬靈皆為平等。天地生靈競自由,也不過在弱水輪回間爭取那一線生機罷了。
什麽殺人沾因果?什麽天道主角?天道從來沒有決定過什麽,它只是鎮守洪荒,維護世界正常運轉。死多少人?死什麽人?怎麽死?天道不會管,也不必管,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弱小,只是你的罪過,那一線生機在此,你為何不去爭呢?
目光悠遠,眼神漸漸變得虛無,隱約間劃破混沌,看到了那無盡歲月前的一幕幕,誕生,成聖,成就天道,大戰,神魔軀碎,一切的一切宛若風中,不過繁華一夢。
眼眸俯首,地上的草葉抽芽,開花,衰敗,然後再一次青綠,再一次衰敗,一生又一生的輪回,構成了生命的旋律,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腳步輕移,沒有目的,也沒有方向,每一步踏下,無盡雲霧湧動,一朵朵蓮花虛空衍生,清夜的氣息也更縹緲一份,仿佛獨立天地之外,俯視芸芸眾生。
驀然回首,深邃的眼眸中星河倒懸,一個個的符文纏繞,無盡的光芒吞吐,頭頂一尊銀色小鍾輕蕩,“當”,一聲悠遠的鍾鳴響徹洪荒,無數的生靈感到神魂中的鍾鳴,無不看著這個方向。
只見,無數的雲霞明滅,一輪紫日從無名小島之上升起,紫色的光華壓下那太陽的金光,無盡靈氣形成一條條七彩的河流向著清夜而來,聖人之道,似乎觸手可及。
“這是?”三清等人站在混沌邊沿,正朝著紫霄宮而去,也看到著無盡的紫光和七彩的河流,不由止住了腳步,神情驚駭萬分,難道又是一尊聖人出世了嗎?臉露苦澀,原來這洪荒比他們強的人,有這麽多。眼中露出一絲不甘和期待,朝著混沌中而去,大道就在前方,自己終有一天也可以達到如此境界。
銀色的小鍾流轉萬千的光芒,一條條銀色鏈條延伸,無盡的流光勾動無數的神紋,神紋交織而出,一個個奇異的大道符文飛出,慢慢烙進小鍾之上,隨著清夜即將成聖,小鍾也在變強。
威壓在不斷上漲,氣勢似海濤般淌洋而出,萬靈莫不俯首,臣服在無盡威壓之下,又一尊聖人將要出世了。一條條神龍飛騰,一隻隻神鳳橫空,七彩的靈雨降落,清夜的身體內靈氣也慢慢飽和,元神即將刻入虛空,成就聖人之道。
“當”,又是一聲鍾鳴,清夜身後,一道紫色的瀑布倒懸,威壓滂湃,管你是大能,還是神魔,盡皆俯首。隱隱間,清夜的身體周圍的時間和空間被靜止,隔離於世界之外,不受世間的因果。時空獨立性,聖人之上所具有的性質。(引用於《武修成聖》和《問道混元》)
紫霄宮中,鴻鈞端坐雲台,手拿一把拂塵,淡淡看著清夜成聖,僅僅點了點頭,又看向頭頂那旋轉的法輪,不由一聲輕歎,成也天道,敗也天道。
威壓僅是持續的十息時間,清夜便斂去威壓,靜靜站在虛空中,看著這無垠大地,銀色的小鍾也銀光收斂,懸在清夜頭頂,作為清夜神魂所鑄成的兵器,
現在的威力甚至不下於先天至寶。聖人級的神魂所鑄之兵,能不厲害嗎? 背負雙手,看著這天地,略微歎息一聲,一轉身,空間自主裂開,清夜又回到了無名島嶼之中。
本還在期待聖人會說出什麽“開講大道,有緣者皆可來聽”話語之內的洪荒生靈無不失落,聖人的氣息已收回,那漫天的流光也消失無蹤,只是洪荒之上缺少的靈氣卻提醒著洪荒的生靈,現在已經有兩尊聖人出世,正在那茫茫未知處俯視蒼生,看盡天地變換。
回到島嶼,景物依舊,看著靜靜蕩起漣漪的湖水和那美麗溢香的蓮花,清夜淡然無情,飄飛的竹葉落下,莫名的軌跡牽引, 飄落到清夜手中。看著這一片已經枯萎的葉子,一愣,竹葉瞬間開始變綠,漸漸充滿的生機,手一劃,竹葉扎根地上,又是一片翠綠的竹林生長而起。
雖然依舊平淡,並未散發氣勢,但島嶼的生靈都敬畏望著島嶼中心的湖水和竹林,那裡,有一尊聖人居住在那兒,隱約間,心頭自然向著那個地方臣服。
曾經喜歡靠近清夜的兩隻火紅色小鳥也不再敢靠近清夜,那股淡淡的威壓,和凌駕於塵世之上的意志,讓兩隻火紅色的小鳥不敢靠近,隻敢在遠處注視著清夜。
“有緣者,自相逢。”清夜自語,一根手指輕輕點出,兩隻小鳥被奇異的能量包裹,被定住在空中,紫色的光華流注。只是瞬間,紫華收回,清夜右手背負,看著兩隻小鳥,天際滾滾雷聲,卻遲遲不能降下,聖人之威,天劫也不敢落下。
皺眉一掃,微哼一聲,劫雲“轟”的一聲散去,兩道明亮的白光閃過,兩隻小鳥已化形而出。這是一男一女,大約八九歲左右,長得十分可愛,正用那脆生生的目光看著清夜。外表雖幼小,但修為卻強悍無比,才化形就已是大羅金仙之境。
“去吧。”輕手一拂,還不等兩個童子說話,一股輕柔的力量已經將兩個童子送出竹林湖畔。隨後,聖人之威籠罩方圓百萬裡,萬靈無不俯首,一道冷漠威壓的聲音在方圓百萬裡的生靈神魂中響起,“本島為本座道場,膽敢闖入者,死。”死字一出,萬靈顫抖,興不起任何反抗情緒。
聖人本是積累,準聖越強者,基礎越厚者,成聖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