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陸紫涵也聽到了那聲巨響。
她立即跑到房間隔板處,感覺聲音好像是從那裡傳來的。
她把耳朵貼到牆壁上面聽著動靜,問娜嫣慕錯是不是沙暴帶來的破壞力,弄得房體都‘咯咯’響,房子會不會出問題?
娜嫣慕錯瞟了一眼隔板牆,回答說那像是打架砸壞東西的聲音,不是沙暴的聲音。還問她,旁邊屋裡除了凌宇杉,還有沒有其他人住?
陸紫涵回答說有,但確定他們不會打架,之後,她就繼續趴在牆壁上面聽著動靜。
中間房屋之內,蘇陽飛身又是一腳,但他並沒有踢到凌宇杉,而是踢斷了他手裡抓的木凳。
此刻,凌宇杉已經跳到了桌子上,扔下手中的斷木冷笑一聲說:“這個算你的。我不會買單。”
蘇陽踢開那些斷木,順勢抬腳勾起了一段凳子腿兒,用力握在手中,喝道:“你下來!”
凌宇杉一指他手裡的東西,說你那樣拿著可算是凶器了啊,趕緊放下。
蘇陽用手背按了一下疼痛的嘴角兒,低頭一看,手背上面竟然有一道血跡,他憤憤地說:“你也不簡單呀!”
凌宇杉見狀忙問了一句,“我碰到你的臉了嗎?不能算襲警啊!”
“知道怕,就別多事!”蘇陽重重斥責著,隨手甩出了那截斷木,徒手撲了過去。
斷木剛好拍在隔板牆上。隔壁房內,一記重響在陸紫涵的耳畔炸開。那聲音震得她一把捂住了耳朵,用力揉著。
緩了一下神,陸紫涵急匆匆向門口跑去,剛好門外也是颶風拍得門板‘啪啪’響。她驚問道:“是家具倒了吧,還說不是風暴鬧的?”
另外一側房間中,邁克‘嗤嗤’地笑了幾聲,滿臉幸災樂禍地表情,嘲弄說:“那兩個家夥,不會是打起來了吧。要說那個誰…”
他的話說了一半,發現林娜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雙紅得像是要滴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隔板牆。
邁克急忙咽回了後半句話,改口說:“別往心裡去,她就是一個狐狸精,沾她邊的男人都得倒霉。”
然而,他的勸慰並沒有得到林娜的回應。
此刻,林娜不罵人了,也不發脾氣了,甚至連話都不說了。就那樣恨恨地怒視著前方,又或許,她盯著的也不是隔板牆,只是在看著眼前的虛空,單純地在宣泄怒氣而已。
另外一邊,娜嫣慕錯緊跑幾步追上了陸紫涵。
她一把按住陸紫涵的胳膊急急地說道:“姐,你不能出去!現在風沙正猛,出去會剝了你的皮呀!”
陸紫涵停在門口處,透過窗欞看過去,那所剩無幾的空隙間,她仍然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景象。
天空已被黑暮遮蓋,看不出那是黑沙還是雲雨,只是偶爾閃過的亮光刺人雙目。
“會下雨嗎?”陸紫涵再次問起,她就是感覺那黑幕裡面有烏雲。
“一般不會。”娜嫣慕錯明確地回復著她。
“可是,我好像聽到雷聲了。”陸紫涵手扶著窗欞,盡可能地向外張望。
“那不是雷聲,是地動的聲音。但不是地震啊,你也不用緊張…”小姑娘耐心給她解釋著,並將門拴又檢查了一遍,確保狂風不會吹進來,這才放下心。
陸紫涵的目光停留在黑色天幕上,等待著那光亮的再次出現,她忽地感覺那刺眼的光芒很是熟悉…
突然,隔壁房間又傳來一聲悶響。陸紫涵立即收回思緒,說如果不能出去,
又該怎麽辦? “還說不是男朋友,看把你緊張的。”娜嫣慕錯頑皮地朝她一笑,然後小嘴一努說道,“喏…那邊可以過去。”
順著她的提示,陸紫涵看了過去。她驚訝地發現,原來房間裡側的牆壁上還有一道窄門。
她幾步跑過去,轉開把手拉開了門。發現門外是一條點著幽暗燈火的走廊。
身後的娜嫣慕錯解釋說,沙暴來的時候,根本出不了門。房屋設計出的這種連廊可以通向飯堂,也可以通往其它地方,很方便。
陸紫涵稱讚一聲,閃身出門來到隔壁房間處。
這裡果然也有一道同樣的窄門,她抬手就敲了幾下。
凌宇杉聽到聲音,急忙對蘇陽擺手說:“等等!有人敲門。”
說完,他一閃身,向後面那個窄門跑去。
“你別想跑!”蘇陽一聲大喝,隨後追了過來。
不想,就在那一瞬間,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打鬥時碰翻了什麽東西,地面上灑落著一些濕乎乎的液體。
凌宇杉隻感覺腳下一滑,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還是以衝擊力度大約三十邁的速度撞了出去。不偏不倚,跌在了那道窄門上。
只聽窄門發出“咣當”一聲巨響,迫使門外的陸紫涵都立即停了手,忙問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霎時間,凌宇杉便有一種從高空墜下且腹部著陸的悲催感覺, 震得五髒六腑都翻騰起來,疼痛感讓他戛然止聲,連氣都不敢喘了。
“你們在幹什麽呢?趕快開門!”陸紫涵重新敲打門板。
“沒…事!”凌宇杉艱難地翻了個身,靠著門坐了下來。
聽到那近在咫尺的聲音,陸紫涵又是一陣尋問,問他為什麽過來了卻不開門?
此刻的凌宇杉,明顯感覺到胃口裡的東西在逆流,剛剛喝下去的水好像要溢出來。
為了避免那種惡心的情況發生,他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向下吞咽著。
蘇陽見他難受無比,替他回復道:“開不了門,桌子倒了,卡住了。”
門外,陸紫涵顯然不相信那番說辭,繼續拍打房門。
娜嫣慕錯見裡面不開門,拍了拍陸紫涵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著急,之後,她自己提著鼻子嗅了嗅走廊中的味道,大聲說:“莫叔叔的烤羊好像熟了,我們去嘗嘗吧。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啊?”
蘇陽一邊嘗試扶凌宇杉起來,一邊回復說:“你們先去吧,我們再歇會兒。”
不料,凌宇杉根本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這讓蘇陽不免有些緊張,問他還能不能爬起來?
凌宇杉皺著眉頭瞪著他,氣哼哼地從嘴裡擠出兩個字,“廢話!”
可不管怎麽不滿意,他還真的就沒有爬起來。那一下子拍的,感覺體內的餓魔都要變成惡鬼了,真有一種要殺人的衝動了。
片刻後,凌宇杉閉上了眼睛,他需要調理一下氣息,讓自己放松下來,讓惡魔蟄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