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一時間也沒有想好對策,問林娜有什麽打算?
林娜說這種時候,想憑借自己的能力找到權叔,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只能跟著他們走。
邁克依然不太理解,問她為什麽認為蘇陽和這件事情有關系?
林娜笑了一聲,神秘地問:“昨天晚上發生了那麽嚴重的事,你見蘇陽拿出槍來了嗎,那說明什麽?”
邁克毫不遲疑地說:“他沒帶著唄。”
想一想還真是這樣,他斥令自己的時候也只是拿了一截破木頭而已。包括和匪徒搏鬥,全程都沒見他明搶示警,確實有些奇怪。
林娜看著前方車子,繼續著自己的分析,“蘇陽來這邊,八成是辦私事的,最多也就是半公半私,所以才會不帶槍。
而現在,他目標明確地要進大漠。一定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線索,才會改變了行程。
所以,咱們必須跟著他。”
邁克聽後不住點頭,覺得林娜分析得也有道理。
林娜像是得到一些鼓舞,按照自己思路繼續解釋說,
“我爸爸說這邊的生意一直都很穩妥。地點安全,人也熟了。
那個加工點原本是借用被埋在地下的古建築搭建而成的,被大風吹得暴露出來也很正常,換個地方就可以了。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了狀況,被警察給盯上了,十有八九是從外面跟過來的。你不覺得跟進這件事情的人就是蘇陽嗎?”
邁克思索著那番話,雖然聽上去感覺邏輯合理,但還是擔憂地說:“萬一跟錯了線呢?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跟不錯。”林娜自信地朝他一笑,沒有再解釋什麽。
距離鐵塔越來越近,蘇陽的手機終於接通了。
他先是聽了一陣對方說話,之後明確地說道:“師父,我不需要協作,我需要支援。還有我的槍,一起帶來。”
“你是懷疑那家客棧…”對方猜測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蘇陽果斷地回復道。
“明白了,我安排。”對方爽快地應允下來。
蘇陽繼續叮囑說:“師父,一會兒我把定位給您發過去。
這邊信號不好,之後可能就會失去聯系了。不過從這裡進大漠只有一條路,沿著車轍和記號一直走就可以了。”
之後,蘇陽掛斷了電話。他看向娜嫣慕錯,問道:“聽明白了吧?別生氣了。”
娜嫣慕錯搖了搖頭,回道:“聽不懂。”
而此刻,她的嘴角卻是泛起了微微的笑意,很明顯是烏雲散去了。
風雨過後,沙地比較硬實。車子也開得飛快。
沿著那道深深的車轍痕跡,一口氣就鑽進了浩瀚的黃色沙海。
“還好昨晚下雨了。要不然,還真不好找他們。”蘇陽無比慶幸地說道,繼而又有些質疑,
“不過,他們還真敢開車進去,就不怕出不來?”
娜嫣慕錯的心情好像並不輕松,非常擔憂地說:“你恐怕是碰到強勁的對手了,那些人想必就是傳說中那幾個能夠進出詭異大漠的鬼道上的人。”
蘇陽看了她一眼,不太信任地問:“進出很難嗎?總不會比無人區還要恐怖?就連你一個小姑娘都能來做向導,別人為什麽不能進出?”
一連串的質疑讓娜嫣慕錯輕聲笑了一下,回答說這裡的危險超出想象,自己是有師父的指點,了解一些進出大漠的規則才敢帶大家進去。要不然,像其他人那樣,
進去容易,想出來可就不一定有機會了。 她還說,沒看到楓林塚的墳墓比客棧的房間還要多?都是死在這附近的人。
蘇陽問這地方為什麽恐怖,按照面積來講,這裡應該都不在無人區的排名之中,有那麽難以穿越嗎?
娜嫣慕錯回答說這裡的面積雖然不大,也不是荒涼到人跡罕見,但這裡的未知事物和詭異現象會多一些,所以才會說它恐怖。
蘇陽對這些傳說是沒有太多興趣的,他可是一貫秉承唯物主義精神,在他的概念中,所謂不解之謎,也只不過是當下還沒有找到答案而已,就不存在超人力所及的現象。
可那些話中,讓他感興趣的,是那幾個鬼道上的人,忙問那是些什麽人?
娜嫣慕錯說,除了師父之外,她聽說還有幾個人可以自由地進出詭異大漠。據說是做生意的,會不定期鼓搗出來一些不尋常的物件拿到某個地方販賣。
蘇陽追問是不是盜墓者?東西又送去了哪裡?
娜嫣慕錯說是不是盜墓,她也不清楚。因為沒人見過,僅限於傳說。至於賣去哪裡…說是有一個叫鬼市的地方,但具體位置也不清楚,更是沒人去過。
蘇陽聽得是萬分著急啊,但也問不出更多內容了。他也只能在腦海中整合著那些隻言片語的信息,不知不覺陷入了沉思。
周圍的荒漠前後一個樣,看上去渾然一體,讓人失去了方向感,甚至失去了時間感。
只有一道車轍清晰可見,沿著它開下去,不知不覺就到了日頭偏西。
邁克著實有些吃不消了,苦著一張臉問:“前面那些還是不是人,都快一天了,不停車,也不吃不喝呀?”
林娜不急不惱地叮囑他跟上,看上去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自打昨晚從凌宇杉的房間走出來,她就如同換了個人一般。表情冷漠、無悲無喜,眼神卻是異常堅定。
紅日偏西之際,蘇陽終於停下了車子。因為車胎已經深深陷入到沙地之內,再也開不動了。
他走下車來,彎腰在地面上辨識著。
一天的太陽暴曬之後,沙子表面基本乾透了。浮沙又開始在微風的吹拂之下遊走起來。逐漸變淺的車轍到這裡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邁克打開車門後,一頭便栽向軟綿綿的沙地。他平展著四肢,仰面躺在沙子上,閉著眼睛大口喘息著,一副大限將至的痛苦模樣。
凌宇杉也跳下了車,走到娜嫣慕錯近前, 問她方向對嗎?
娜嫣慕錯點點頭,接著,她拿出自己的地圖,介紹說:
“這裡是一片移動沙丘,大家可要小心了。而這一天穿行了將近一半的距離,再往前,就只能徒步了,那些人應該也是徒步進去了。”
凌宇杉放眼打量了一番,發現並沒有看到那些人的車。難道就因為他們出發得早,可以多開進去一些距離?真是佔盡了先機。
這會兒,娜嫣慕錯收起地圖,建議大家先休息一下,今晚就在這裡安營扎寨了。
陸紫涵下車後也向這邊走來,手裡還托舉著葵花。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哄得那鸚鵡開心並取得了信任,此刻,那個小家夥穩穩地站在她的手掌上,情緒還算穩定。
娜嫣慕錯見到葵花自然是驚喜無比,接在手裡尋問它是怎麽被帶過來的?
陸紫涵說情況有些複雜,晚一些讓凌宇杉給她解釋,之後自己就新奇地眺望起遠處的沙丘了。
那遠遠近近、連綿起伏的沙地看上去如同雲朵一般柔軟綿長,又如同漣漪一般蕩漾輕緩。
也不知道是視覺偏差,還是自己的眼睛太累了,怎麽就感覺那遙遠的沙丘像是在緩緩移動呢?
陸紫涵忍不住拍了一下娜嫣慕錯的肩膀,問她那些沙丘是不是在動?
娜嫣慕錯只是掃了一眼,便回答說:“是呀。”
陸紫涵驚奇地感歎一聲太神奇了,便要邁步向前走去。
娜嫣慕錯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指她的身後,嚴肅地說道:“姐,你應該盯著這邊才對,小心別被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