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紫涵轉臉看著他,想聽凌宇杉接下來會怎麽說?
而凌宇杉,卻若無其事的看向星空,問她最喜歡哪顆星。
陸紫涵笑而不語,因為她記起之前面試時,凌宇杉的簡歷上面寫著出生日期,那月份應該是獅子座的。
這個問題如果回答草率了,想必還會弄出來一些誤會吧。
陸紫涵依稀記得夢境中,自己就在尋找一種記憶深處的東西,是一個人的影子,更是一種擁抱時的親切感覺。
那個時候,他就非常介意。
而如今,這個人還是會說出同樣敏感的話語。這一次,在沒有確認對方身份之前,自己可不能輕易下結論了,以免造成更多誤會。
見陸紫涵不說話了,凌宇杉也沉默了。
安靜片刻之後,陸紫涵問他為什麽起來,不困嗎?
凌宇杉語氣平淡地回答說:“要檢查過你的工作,才能睡得踏實。”
那聽似是一句玩笑的話語,卻被他說得頗有些距離感。
陸紫涵品味了一下,自信又輕柔地回答說:“我很清醒,聽著周邊的動靜呢,也能分辨出是誰在走動。所以,你不用擔心有壞人或者野獸靠近。”
凌宇杉點點頭,氣息算是平順了一些。之後,他看著她筆挺的腰身,不覺笑道:“你這坐姿也太誇張了吧,是不是後背還在疼?”
說著話,他竟然抬起手來,在她的後頸之處輕撫了一下。
那個輕柔的動作卻如同觸發了機關一般,使得陸紫涵的身體猛然一震,立即向前撲去,那筆挺的坐姿也在一瞬間變成了跪姿,還急忙回頭看過來。
“你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兒大了?”凌宇杉好不尷尬地說了一句,一隻手掌還停留在半空中。
看到對方極其不自然的表情,陸紫涵也覺得有些不合適,更是沒好埋怨什麽。她活動了一下身體,坐回到原位,輕聲嗔怪道:“明知道我摔得不輕,為什麽還要按,你是故意的吧?”
凌宇杉聞聽,情緒一下子變得消沉了。
那懸在空中的手掌也忘記了收回,而是握緊了又松開,松開後又握緊,似乎很是後悔當時的措手不及。
片刻後,他自責地問:“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有接住你?我當時…”
“沒事!”
陸紫涵急忙打斷了他的話,不曾想,自己用來掩飾尷尬氣氛的一句話,竟然會換來對方的一番自責,真是更加不妥當了。
於是,她微笑一下說:“你已經救了我一命,非常感謝!”
說完,她竟然伸出一隻纖纖玉手,很用力地握住了他那還未收回的手掌。
這個猝不及防的動作讓凌宇杉一愣,有些手足無措了,他掙脫兩下也沒有把手拿開。
最後,他竟然有些發窘地說道:“其實,不用客氣啊!”
陸紫涵也不回答,不僅與他掌心相對,竟然還在悄悄用力。
凌宇杉愣愣地看著她的臉龐。
夜幕之下,只見她的眼睛映出溫暖的光芒,神采中也充滿了溫柔之情。那抹神韻,就像是看著久別重逢的戀人一般,與她每日忙三火四,驚懼緊張的狀態完全不同。
這種夜色本就很撩人,這種眼神就更是讓人心神動蕩。
不自覺的,凌宇杉也輕輕抓住她的手掌,感受著她那份不易被喚起的柔情。
陸紫涵的手掌還在持續加力,直到她感覺那個力道差不多了,這才稍稍收了力氣。
她記得當時,
在河邊的那個早上,對面的人也是這樣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臂的。 這個有節奏的動作讓凌宇杉極為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麽。
於是,一絲不愉快的情緒在他的臉上浮現,而且越來越冷清。他不痛快地問了一句,“你在比較什麽呢?”
陸紫涵輕輕搖頭,沒有說話。心中卻在不停思考:長相相同,氣息相同,甚至連觸感都相同…
而他,卻不承認他們曾經熟識。
是他失憶了?還是自己又被夢境困擾?如果有機會能夠進一步驗證就好了…
想著想著,她的目光一垂,落在了凌宇杉胸口的位置上。她多想一把扯開衣服看個究竟,那道猙獰的鞭痕到底在不在?
她焦急的情緒瞬間湧上眉頭,但理智又限制了她的行動。於是,那股矛盾情緒使得她的目光變得更為熱烈。
頃刻之後,凌宇杉無法再忍受那種凝視了,那不是為他而出現的激烈目光只會讓他的心中怒火翻滾。
他快速站起身,甩開了陸紫涵的手,嚴厲地叮囑一句,“我要去睡了,你好好守夜!”
陸紫涵也不阻攔他,情緒在一瞬間平複下來。她輕輕揮了揮手,面帶笑意地目送凌宇杉離開。
“鬼魅!”
這是凌宇杉惱火又真實的內心獨白。
轉天一早,天光還沒有完全亮起的時候,眾人就在娜嫣慕錯的一陣催促聲中爬了起來。
娜嫣慕錯一指遠處若隱若現的房屋簷角,說是經過一夜的沉澱,流沙陷落之後,又有古跡顯露出來了。問大家要不要過去看看?
眾人沿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只見一大片類似房屋般的建築物呈現在沙地遙遠的天際線上,輪廓還算是比較清晰。
即便沙瘴飄過,建築物依然矗立在原地。看樣子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海市蜃樓一類的幻象。
陸紫涵看得興奮, 說那邊建築的樣式有些熟悉,會不會和流沙灣的房子是同出一轍?
娜嫣慕錯點頭說:“從距離來看,如果流沙灣的房子是村鎮,那邊的有可能就是主城區了,說不定會有大家要找的東西。”
陸紫涵喜出望外,催促大家趕緊上路。
一行人收拾好行囊這就準備出發,娜嫣慕錯看著沙渠說:“別急!得想個辦法先穿過它。”
邁克似乎根本就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這種起床時間剛好是他平時準備入睡的時候,怎麽會有精神趕路呢?
此刻,他背著兩個超大的行李包正往沙丘下面滑呢,也沒聽明白娜嫣慕錯說想辦法一類的話,隻感覺這樣下去好像還能省些力氣。
不想,由於他的衝擊力度較大,他前面的沙子又開始活動了,大量的黃沙快速向下滑落而去,沉寂到沙渠之中。
“你站住!不能那樣走!”他身後,傳來娜嫣慕錯的一聲大喝。
邁克兩腳一蹬沙地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確認是在喊自己。他坐在沙坡之上,惱火地反問道:“這麽早把我們喊起來,又不讓走,你到底想幹什麽?”
“下面那條是活的流沙河,你踩進去就再也爬不上來了,你看那些腳印。”娜嫣慕錯指著邁克的前方說道。
就在邁克正前方的沙渠對岸,有一串腳印徐徐而來。看那樣子像是犬科動物的,個頭應該還不小。
然而,腳印就在流沙河的正中間消失不見了。
邁克觀察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有東西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