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她和她對象之間的矛盾,忒膈應。
“實在不行你就分吧,你爸媽把你生下來又不是讓你受委屈的,慣著他幹嘛。”說到底,我還是在乎這個朋友的。
“他……他那種人,我怕我提分手,他會找人堵我。”她面露難色。
套,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法治社會好嗎。再說了,都多大歲數了,還整小學生裝天裝地那套呢?
“那我先跟我朋友去找他,搶先他一步。等你想好要分的時候再來找我。”
“好。”她頻頻點頭。
……
到班的時候,午休已經快結束了。
我悄悄地走到座位,我本以為薑翊軒在睡覺,所以我躡手躡腳地拉開凳子,坐下。誰成想我剛坐下,一轉頭,就看見他那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怎…怎麽了?”那眼神實在忒嚇人。
他眨了下眼,沒說話,然後閉上了眼睛。
就……沒了?
總覺得他有點生氣,可是我也沒幹啥啊。罷了罷了,等他睡醒再說吧。
“哼!”
???什麽聲?
“哼!”好像是從右邊傳來的?
“屬豬的?”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眼睛死瞪著我。
“你什麽你。”相比他的氣急敗壞,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我剛來這兒兩天,除了你,跟誰都不熟,你中午不和我一起吃也不提前說。我一個人去食堂吃飯,你知道有多尷尬嗎。還有,那幫女生一直看我,根本吃不下飯,扒拉兩口我就走了,根本沒吃飽。”他越說越委屈,我越想笑。
“那晚上我請你吃飯,你隨便點。”
“這還差不多。”
是真的很容易滿足,也很好哄,我卻有點心酸。
“你們公司叫什麽名字?”
“打聽那麽多幹嘛。”這是他第一次逃避我的問題。
“問問,好奇,萬一我天賦異稟,我也能去呢。”
“那你別想了,我老板還沒眼瞎呢。”
“你!”我毫不猶豫地掄起拳頭給了他一下子。
“嗷!疼!”他反應超級大。
“活該。”
......
過了一會兒,我主動示好。
“你們公司,養成系練習生,只有你一個?”
“不是。”
“那你們同期進公司的有幾個人。”
“......最初是23人......”
“現在呢?”
“11人。”提起這些的時候,他明顯情緒很低落,我感覺我觸碰到了他心底裡的秘密——那份不被外人知曉的脆弱。
“那其他人怎麽沒和你一起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刨根問底的好,所以我問出了我原本想問的問題。
“應該也快了,狗哥不會讓我一個人在這兒的,就算我寫保證書說我不會添亂,學校擬合同說會保證我的人身安全,,他也不會同意。”
“能理解,畢竟日後你是要成為偶像的,現在小心謹慎點沒壞處。再說了,把你們放在一起也好看管,省去好多麻煩事。”
“你倒是懂的不少。”
“過獎過獎。”
“誰誇你了。”
“薑翊軒。”我突然叫他。
“嗯?”
“等他們來了就好了。”
“嗯!”
他是真的很愛他那幫兄弟們,提起他們的時候,他的眼睛在放光。也是,那畢竟是陪他走完整個童年的人。可是我莫名的心酸,他在那麽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是怎麽度過那段時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