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24小時的監控其實是很無奈的一種選擇。比如現在,耗費著這麽多的警力,很有可能是零回報。李潔面無表情的望著黃穎工作的便利店。
桌面上隨意放置著一大疊的照片。周雯的照片。這兩天李潔可是跑斷了腿了,但是,沒什麽收獲,這是讓李潔很鬱悶的事情。
“這個名字你會不會聽錯啊。”李潔扭頭望了眼一直盯著電腦屏幕的劉傑。李潔知道,這個聽錯的概率非常小,但是李潔還是忍不住要問下。當陷入一個死胡同的時候,從反方向重新梳理一遍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劉傑很是鬱悶,任誰被這樣不信任的問話都是會憋著氣的。劉傑自個兒一想,算了不和女同事一般計較,便回道,“我的普通話可是考過級的,最高級別的那種。”意思就是你的疑問沒有依據。
“嗯。”李潔想了想,“我不是覺得你的聽力有問題,我的意思是說他的發音會不會有問題。”
劉傑瞥了一眼李潔跟前的那一疊照片,“叫周雯的照片都在你面前了。”
李潔,“但是這幾個人在地鐵當天都有人證證明不在場,再者,這些人的膝蓋上都沒有胎記。”
“等等。”劉傑突然皺著眉頭。
“等什麽?”李潔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注意力都在了照片上。
“我是說,還真的有可能錯了。”劉傑想了一會兒。
“嗯?”李潔放下照片看向劉傑。有點疑惑,難道是真的有問題?
劉傑,“這個名字是我用那個社交軟件的語音轉文字功能翻譯過來的。”
“這有什麽問題嗎?”李潔想了想問道。
“中國是一個多音字的國家啊。”劉傑聲音提高了一點點。
“你是說……”李潔明白了劉傑所指。
“是的,周雯,這個雯的發音。”劉傑又點激動的說著,“姓氏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主要還是這個名。這個雯,還有可能是文字的文,或者是其他的字。”
李潔深深的皺著眉頭,這樣又把范圍給擴大了。不過確實有一個方式是可以直接確認這個名是哪一個字,就是直接去問郭江,但是,這個就是直接打草驚蛇了。
今天特意早下班。羅宇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台桌上擺放著一杯咖啡,一股混著咖啡豆味的熱氣從杯子口往上冒著。羅宇望了下街對面的一家冷飲店,幾個人坐在那裡聊著天,好久了。這是羅宇的第二杯咖啡了。羅宇來到便利店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那裡坐著聊天了。現在還隱約的看得見他們桌前的冷飲一直剩著一大半的樣子。
羅宇喝了口咖啡,轉頭望向站在收銀台前的黃穎。黃穎發覺了羅宇的目光,向著這邊淺淺一笑。
如果自己沒有出國,情況是不是會和現在的不一樣?羅宇心裡對比著。悲劇的是,對比的結果是很可能比現在更糟。那就由我來照顧她吧,羅宇暗下決心。就像小時候經常和黃穎玩的過家家一樣,黃穎扮演媽媽,羅宇扮演爸爸。
對於黃穎的哥哥黃志的去世,好像對黃穎的影響不是很大,好像黃穎已經從這份哀傷裡走出來了。但是羅宇覺得也有可能黃穎是暫時性壓製住了這份悲傷,所以羅宇計劃著帶黃穎出去旅遊幾天。出去走走也許會更好一些,趁著即將到來的國假。不過具體的行程羅宇還沒有最終確定,因為羅宇還沒有和黃穎說起這個事。這也是羅宇今天早下班的原因,今天要和黃穎商量這個事情,最好是能確認目的地和行程。
突然,便利店走進一個大漢,伴隨著‘歡迎光臨’的女性電子聲音。大漢徑直走向便利店收銀台。黃穎呆呆的望著這個男子,自從這個男子進店之後。羅宇看到黃穎,他能感受到黃穎的害怕。
冷飲店裡,李潔按住了將要起身的同事章華。
“真的不用過去看看?”章華望向李潔,“他是郭江啊!我覺得他來這個便利店一定有什麽目的。”
“不能去。即使有什麽目的我們也不能過去。”李潔望向劉傑,“能查到便利店的攝像頭麽?”
“可以。”劉傑邊說邊打開電腦,不一會兒,電腦屏幕上便顯示出收銀台正對面攝像頭所錄的畫面。但是,但是電腦顯示器上只有畫面,沒有聲音!劉傑立即最小化攝像頭畫面,打開電腦裡的音樂播放器,樂器的聲響從電腦的外放傳出。李潔看向劉傑。
“不是電腦的問題,是攝像頭傳過來就沒有聲音。”劉傑很肯定的說道。劉傑又把畫面最大化,這時攝像頭拍攝到郭江的嘴唇在動,似在問問題。攝像頭是在黃穎後背的正上方。郭江隨手拿起旁邊的一盒口香糖遞給黃穎,黃穎用掃碼槍掃口香糖的二維碼後又掃了郭江手機裡的二維碼,之後郭江便離開了便利店。整個過程中可以看出黃穎很緊張,手臂有抖動的跡象,口香糖的二維碼和郭江手機的二維碼各掃了兩次才成功。
李潔,“這段錄像帶到局裡,去找懂唇語的專家,我們要知道郭江問了什麽。周偉,你跟著郭江看看他去了哪裡。”
周偉戴上鴨舌帽,起身向著郭江的方向跟去。
李潔頓了頓,“我還想知道,便利店的攝像頭是本來就沒有聲音還是這幾天出問題了?是機子本身的問題還是人為的問題。我還想知道黃穎為什麽會這麽緊張。這個畫面明顯可以看出,郭江和黃穎是相識的。”
“但是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斷。”劉傑嘀咕著,這都成了口頭禪了。
李潔看了劉傑一眼,“你拿著錄像先去局裡找人翻譯郭江的唇語吧。我和章華繼續看著。”
劉傑出了冷飲店,不到三秒便又回來了,“這個羅宇,我之前和他接觸過。”
李潔詫異的看著劉傑。
“還記得之前那個智慧城市的項目麽?”劉傑說道,“他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
“然後呢?”李潔不是很明白。
劉傑,“這個城市的所有攝像頭都是他公司安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