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不放,”沈毅行終於睜開了眼睛,“晚晚,我怕你又是夢,我總是抓不住你。”
沈毅行用拇指磨著凌向晚的手背,“晚晚,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沒什麽好報答的,隻好以身相許了。”
凌向晚還來不及發作,就聽見了歸遠山故作的咳嗽聲,“呃,那個,”歸遠山看了眼兩個人拉在一起的小手,“我就是來看看沈家小少爺怎麽樣了。”
尷尬。
凌向晚這次迅速扯開了沈毅行的手,說是扯,倒是也有注意力度,畢竟,她知道他右腹有不輕的傷。
“歸叔叔,就勞煩您看著他了,我去叫吳醫生。”凌向晚說完沒看沈毅行一眼就急急的出了門。
沈毅行也收起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歸叔。”沈毅行以前見過歸遠山,他來沈宅給沈釗拜過年。
“沈小少爺還記得我呢。”歸遠山朝著凌向晚剛剛拉開的凳子坐了下去。
“您叫我毅行就好。”因為沈釗的緣故,沈毅行對軍人都很敬佩。
“好好好,感覺好點沒有?”歸遠山看向沈毅行腹部。
“挺不錯,”沈毅行牽了牽嘴角,“您不用客氣,有什麽就問吧。”
沈毅行直覺這次事情重大歸遠山這個級別一定是收到什麽消息了。
“那我就直說了,毅行,你知道你這次面對的是什麽嗎?”歸遠山突然嚴肅起來。
“衝著淨空C390計劃來的,應該是一個有組織的什麽團體,別的就不知道了。”沈毅行實話實說。
“嗯,聽說你給出了假的數據?”
“不全是,只是關鍵部分被我動了手腳。”其實,當時沈毅行是故意留下破綻,他甚至還傳送了一份到國內的研究中心,他要糾出那個人。
“他們又怎麽會知道是假的?”當時戴耀景報告沈毅行被扔在撒哈拉沙漠的原因時歸遠山就覺得奇怪。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沈毅行嘴角嘲諷的勾起。
說是他們發現了他在發送求救信號之後一氣之下把他扔下這還更說得通,而說發現數據是假的。
呵。
而此時京內一處電話亭內一名中年男子正對著電話惱羞成怒,“你說什麽?把他扔了自生自滅?”
“他活不了。”電話那頭的人卻是悠閑,“當時那種情況要不是我們把他扔在沙漠裡轉移了那群中國軍人的注意力,我們剩下的人就逃不了了。”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中年男人還是擔心。
“放心,已經過了他能存活的黃金救援期限了。”此時遠在加州的洛克斯助理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他,死定了。”
在沙漠那種充滿危險的地方,還沒有水,他怎麽可能活過兩天?
“可是……”中年男人還是不放心。
“閉嘴。”那邊的人已經明顯失去了耐心“別以為你自己有多重要,對我們來說,失去利用價值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
“你們不能這樣,什麽叫失去利用價值,是我告訴你們機密的。”
“呵,你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好好等著吧,大老板需要你的時候會在找你。”那邊的人掛了電話。
剛剛走出電話亭大衣兜裡的手機振動了兩下,居然是剛剛那個人發過來的。
【龐先生,你還有把柄在老板手上,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希望我們接下來合作愉快。】
不等龐躍反應過來記下號碼,
對方的消息就憑空從自己手機上消失了,看來,是在給他警告。 龐躍知道,接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暴露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希望真如他們所說,沈毅行真的葬身與荒漠,那麽接下來的院士申報就是他的了。
而軍部醫院這邊歸遠山離開沈毅行病房的時候又把凌向晚叫了進去,他可是清楚得很,那小子雖然和他說著話眼神卻是老往房間外面瞟。
不是在等著溫家丫頭又是幹嘛?
“丫頭,快進去看看那小子有什麽需要的,看他傷得不清,我們這包括吳醫生在內又都是些糙手糙腳的男人,那小子矜貴得很,還得丫頭你心靈手巧的好照顧。”
聽著歸遠山這麽說凌向晚也不好拒絕,畢竟他是長輩,而且這次已經夠麻煩他們的了。
“好的,歸叔叔,您去忙吧,我看著他就可以了。”凌向晚對著歸遠山點點頭而後往沈毅行病房走。
一見到凌向晚的沈毅行又開始了……
“晚晚。”沈毅行認真的看著凌向晚,一秒鍾都舍不得移開視線的那種。
“有事說事。”不想對著他那恨不得把人直接吃了的眼神。
“我就隻好以身相許了。”沈毅行繼續剛剛被打斷的話。
“不需要。”凌向晚淡淡的回答,同時給沈毅行倒了一杯溫水,他的嘴皮還是乾。
“你要。”沈毅行不依不饒。
“不要。”凌向晚把水往沈毅行前面一遞,“喝了。”
沈毅行靠在床頭,接過水,“我喝了你就要。”
“那你別喝了。”不等凌向晚把水杯搶回來,沈毅行一口氣就喝完了350ml的水。
“咳咳咳……”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那麽大一杯水一口氣就給喝了,嘴上是這麽說,但還是趕緊傾身去給沈毅行順氣。
沈毅行笑著看著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她的小嘴叭叭叭的還在數落他。
就像以前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他沒有搭對她說的情侶裝顏色的時候一樣。
就像現在一樣,那個時候的她,他的小女朋友就會一邊嫌棄他一邊又要拉著他的手去逛街, 要給他買衣服。
那個時候,她總是喜歡給他買衣服。
導致他的衣櫃裡面大半都是她給他添置的,她的眼光真是沒得挑,也符合他喜歡的風格。
她總是喜歡和他穿情侶裝,或者是喜歡他的衣服細節上有她裙子或者是內搭的顏色。
她總說,這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惹眼的大帥哥有主啦。
其實,她老是自己說自己佔有欲強,但是,她沒發現他對她的佔有欲更強。
在高中的時候他就愛把她放在小箱子裡面的發繩拿走,等她找不到的時候又把自己打籃球時候套在頭上的發帶放進去。
其實,他早就讓她身上有他的痕跡了,她總是迷迷糊糊就扎上了他的發帶,他的發帶都是定製的,那麽明顯,學校裡的人,早就知道,她是沈毅行的。
還有,不知道多少次,他帶著林照和路子川收拾了好多次覬覦她的男同學。
偷偷送給她的禮物都被他退了回去,情書也都被他丟了,久而久之,終於沒有再敢打小姑娘的主意。
“你在看什麽?”凌向晚見沈毅行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就隻盯著自己看。
“我剛剛說的你都聽見了沒有?”凌向晚是真的有點生氣。
“你說要給我買衣服。”沈毅行討好的對著凌向晚。
“大少爺,你在想什麽?我說的是我剛剛給爺爺和林照打了電話說你已經脫離危險,至於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所以交代他們暫時不要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