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綽綽的光線打在男人的側臉上,讓他的五官越發俊美出塵。
而兩人的視線穿過黑夜,穿過光線,穿過浮浮沉沉的塵埃,就這麽撞擊到了一起。
傅祁淵眉頭皺的更緊了,掙脫掉了她的手,繼續摸-索。
“測體溫。”
蘇染:“……”
這種測體溫的方法,她還真是聞所未聞。
然而下一秒,男人直接從床上坐起了身,打開床頭的壁燈,濃墨般的黑眸緊緊盯著她。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啊?沒有啊!”
蘇染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躲閃,她也跟著坐起了身,只是起身的瞬間,微微往後挪了挪,盡量與男人保持距離。
微妙的動作被傅祁淵看在眼裡,如墨一般的眸子頓時暗沉,變得晦暗不明。
目光頓時緊眯,眸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蘇小染,你有事瞞著我?”
這個名字,蘇染從墨尚桀口中聽過,可是因為他的玩世不恭,這個名字也顯得隨性起來。
而現在從男人的口中說出,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聲線濃厚,繞過唇齒,給人一種纏綿,勾人的感覺。
撩撥的人心尖發軟。
“沒……沒有啊,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
傅祁淵的視線凝視著她,良久,“過來。”
醇厚的聲音沉冷到了骨子裡,就連空氣都莫名跟著下降了兩個度。
蘇染遲疑了片刻,身體跟著挪了過去。
傅祁淵一把將她扯進懷裡,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洞察人心的眸子直直望進她的眼睛裡。
“躲著我?還是我今天做了什麽惹你生氣的事情?”
“……沒有。”
對視了兩秒,蘇染率先敗下陣來,垂下了視線。
男人氣笑了,放在她腰間的手漸漸收緊。
“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口是心非的樣子再來說話。”
蘇染一噎,沒有說話。
“說吧,到底怎麽了?”
蘇染猶豫了好久,才緩緩抬頭看向傅祁淵,一雙星眸帶著疑惑和求解兩種情緒。
“傅祁淵,你怎麽看待婚前X-行為的行為?”
傅祁淵:“……”
“你怎麽看待未婚同居的事情?”
傅祁淵:“……”
“你覺得這個社會應該先結婚,還是先為愛-鼓掌?”
傅祁淵皺眉,有些聽不下去了。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腦海裡怎麽突然多了那麽多的想法。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什麽叫為愛-鼓掌?”
蘇染:“……”
精致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這個問題要她怎麽回答?
“小染,看著我。”
聞言,蘇染下意識抬頭,愣愣地看著他,男人攝人心魄的眸子泛著光,帶著絲絲蠱惑。
“告訴我,什麽叫為愛-鼓掌?”
蘇染咽了咽口水,漂亮的臉蛋微微泛著紅,剛想回答,卻看見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傅祁淵,你是故意的。”
男人細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低沉的聲音含著笑。
“什麽故意的?”
蘇染有些惱怒,“你明明就知道……”
“知道什麽是為愛-鼓掌?”
傅祁淵接了她後面的話,檀黑的眸子染著笑,低頭湊近她。
蘇染:“……”
能別再提那四個字了嗎?
“所以,你剛剛是在考慮這種事情?”
“……沒有。”
蘇染否認,再次躲避男人直白火熱的視線。
“口是心非。”
蘇染一怔,“我什麽時候口是心非了?”
男人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
“現在。”
蘇染扯了扯唇,無法反駁。
“來,告訴我,你都想明白了什麽?”
蘇染滿頭的黑線,她要是想明白了什麽,還用得著問他嗎?
“還是你想借著這件事,告訴我你的決定?”
蘇染渾身一僵,搖了搖頭,“不是。”
男人輕笑了一聲,捏著她下巴的手徒然收緊。
“我就當你答應了!”
蘇染瞪大了眼睛,“我沒有……唔……”
燈光下,傅祁淵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徒然在眼前放大,然後薄唇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蘇染頓了一下,男人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關。
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來的激烈,蘇染全身心承受著,最後慢慢回應,兩人一起開始沉淪。
黑夜中,月色下,兩道身影難分難舍,纏綿悱惻。
就在蘇染以為自己今天逃不掉的時候,傅祁淵緩緩放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沙啞暗沉。
“小染,嫁給我,好嗎?”
蘇染眨了眨眼睛,“你這算求婚嗎?”
一點兒都不浪漫。
傅祁淵沉默了良久,半晌後。
“那等我準備好了,再求一次?”
蘇染輕笑了一聲,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愛了!
“我不會讓你的人生留有任何缺憾,我會給你一個浪漫的求婚。”
聞言,蘇染心裡一片柔軟。
“好!”
傅祁淵再次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這是印記,你跑不掉的。”
蘇染笑了笑,在他懷裡蹭了蹭。
她花光了這輩子所有的運氣才遇見他,又怎麽可能會跑掉。
過了一會兒,蘇染想起了什麽,問道:
“那位A國大使馬克先生,你們認識?”
傅祁淵淡淡點了點頭,“嗯,生意上有往來。”
蘇染抿了抿唇,眸中星光閃爍。
“難怪他的中文那麽好,還有這次來參加交流會的A國其他人,中文似乎都很不錯,不過那位馬克先生是什麽人?怎麽會由他來擔任A國大使?”
傅祁淵輕輕笑了笑,“他可不是普通的A國人,他是A國的王室子弟,他們的家族未來也會由他繼承。”
“原來如此,那難怪了!”
A國王室子弟的人?
這麽看來,A國這攤水還挺深的。
只是不知道,誰會是攪渾這攤水的人。
-
第二天,交流會正式開始。
商海浮沉,在這一刻,權利,利益,資本主義展現的尤為突出。
是交流,又何嘗不是一種合作!
雍城大學主辦,華國精英封推潑助瀾,經過一番的交流比拚,華國和A國簽約達成了一份份合約。
而傅祁淵作為此次交流會的中心人物,忙得不可開交,每天一大早,蘇染就看不見他的人影。
等他回來的時候,自己又睡著了!
這麽算下來,她已經有兩天沒有見到他了,而明天,是交流會的最後一天!
-
蘇心妍這兩天詭異的安靜,不僅沒有找蘇染的茬,甚至連面都很少見。
也或許是一心都放在崇光的投資上,別說是她,就連葉芷晨和雲風這兩天,同樣忙得見不到人影。
傍晚,葉芷晨打電話約蘇染吃晚餐,掛斷電話後,她穿過後花園朝著餐廳走去。
金燦燦的余暉普滿整個國際會展中心,人的影子倒映在地上,被拉得很長。
只是在經過涼亭的時候,蘇染遇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微微愣了一下,星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而對面,馬克在看到蘇染的時候,臉上立馬揚起一抹笑,禮貌地對著蘇染點了點頭。
“好巧蘇小姐,你也打算去吃晚餐嗎?”
蘇染勾了勾唇,眸底深處染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玩味兒。
“是,馬克先生也是嗎?”
馬克點了點頭,一臉的和善紳士。
“蘇小姐介意我同行嗎?”
蘇染笑了笑,“不介意。”
於是兩人一同朝著餐廳走去,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寧靜。
馬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蘇染,淺淡的陽光下,她精致的側臉仿佛都渡著一層光,身材高挑纖細,玲瓏有致,不同於名門千金的大方得體,溫婉婉約,多了幾分別人沒有的強勢和冷傲。
一身休閑的歐式西裝,典型的事業型女強人,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
馬克眸光微微閃了閃,一股莫名的壓力襲上心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無論是神韻,還是氣質,他曾經都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甚至不謀而合!
馬克沉吟了片刻,笑看著蘇染。
“沒想到蘇小姐小小年紀,琴技卻如此了得,簡直余音繞梁,言猶在耳,蘇小姐學習鋼琴多久了?”
蘇染笑了笑,“馬克先生過獎了,算下來也有十多年吧,不過工作忙碌,已經很久不曾彈過琴了,如今也有些生疏了。”
“蘇小姐的父母將蘇小姐培養的很優秀,我女兒也很喜歡彈鋼琴,天天纏著她母親教她,可是她卻不如蘇小姐的天賦,學習了幾年也沒有多大的成果。”
盡管如此,馬克提到女兒也是一臉驕傲寵溺的表情。
他微微頓了頓,眼尾余光不經意瞥向蘇染。
“蘇小姐的鋼琴,也是母親教的嗎?”
蘇染清冷的眸子落在馬克的身上,表情波瀾不驚,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是。”
“令堂一定很優秀,才能將蘇小姐培養的如此優秀,蘇小姐的母親……是華國人?”
聞言。
蘇染眸中暗流湧動,眼底的流光一閃而過,快到讓人抓不住。
她就這麽靜靜看著馬克,渾身的氣勢讓他心驚。
逼迫五髒六腑的壓迫感直逼他的面門,而下一秒,那股窒息感又徒然消失。
蘇染揚了揚眉,這才說道:
“自然,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華國人。”
蘇染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是華國人!”
馬克頓了頓,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沒想到她居然如此敏銳,他也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而已。
蘇染沒有再說話,沒多久兩人便到了餐廳。
跟馬克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徑直去找葉芷晨了。
蘇染找到她的時候,葉芷晨早已經點好菜等著了。
“來了,坐吧!”
蘇染拉開凳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今天怎麽這麽早,事情都談好了?”
葉芷晨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才笑著說道:
“差不多了吧,這次的精英交流會,收獲還是挺豐富的。”
蘇染點了點頭,又問她:
“今晚是要留宿,還是直接回家?”
“明早再走吧,還有些收尾的工作。”
蘇染也不在意,“好!”
葉芷晨掃了她一眼,才問。
“你家傅總呢?這兩天怎麽沒有看到他?”
恨不得時時黏在身邊的人,居然會放任小染來跟她吃飯。
一點兒也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蘇染眉眼微微動了動,喝了一口水,輕聲道:
“忙。”
葉芷晨揚了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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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晚餐,然後去花園逛了一圈,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食消的差不多了,朝著酒店走去。
半路。
蘇染皺了皺眉,腳步也跟著頓了一下。
“怎麽了小染?”
葉芷晨疑惑,抬頭看著她。
蘇染抿了抿唇,又繼續往前走,低聲道:
“別出聲,身後有人跟著我們。”
葉芷晨皺眉,轉過頭,果然隱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只是距離有點遠,又是晚上,看不清長相。
距離酒店越近,燈光越亮,漸漸地,那人也不再跟上來。
進了酒店大堂,葉芷晨才松了一口氣,她連忙抓住蘇染的手腕,拉著她直奔電梯。
“小染,剛剛那人……”口氣還帶著心有余悸。
“嗯,我知道。”
蘇染掃了眼不斷上升的樓層,漫不經心道。
“你早就知道?”
她驚訝地看著她,有些不敢置信。
蘇染沉思了兩秒,“還好,也不算太早。”
“什麽時候?”
蘇染眨了眨眼睛,“交流會第一天。”
葉芷晨:“……”
“行了,沒什麽大事,你早點回去休息。”
葉芷晨皺眉,“可是……”
“沒有可是,放心,我能解決。”蘇染的語氣不容置喙。
再抬頭,葉芷晨所在的樓層已經到了。
最後,她只能在蘇染堅決的目光下,出了電梯。
進了房間,蘇染沒有急著洗漱,而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什麽都沒有做。
她一手撐著下巴斜支著額頭,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不到,還早!
可是這個想法剛剛落下,房門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然後“滴”地一聲,是刷房卡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打開。
蘇染大驚,瞬間從沙發上站起身,門口一道虛影掠過,她來不及看清,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口,一把抓住來人的手腕,正準備使力往身後扣,就在這個時候——
那人率先出了手,反將她的手腕扣緊,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一個翻轉,她整個人便被抵在了牆上。
蘇染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鼻息間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緊繃的身體瞬間松懈。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