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妙啊!只要軒轅劍派還在,劍客行坊市就不會沉寂、沒落,牙行就斷沒有賺不到靈石的道理。
可放眼青源大世界,多少萬年過去了,軒轅劍派可曾跌出過上九門?便是在上九門排名之中跌出前三,也是不曾有過的事情。
開了牙行,便需與匠人師父時常合作。尤雲順便也與朋友合夥,組織了三支匠人隊伍,牙行有什麽生意,利潤高的自然先緊著自家匠人。
尤雲具體賺到多少靈石,雲翩翩不清楚,不過聽她語氣,應該已經將父親手中的產業翻了數倍,她打算再過些日子,開一間大型洞府管理處。
尤雲已考取了高級製符師,不過就她目前製符所賺的功勳、積分而言,完全入不敷出。
喬雨生離開軒轅劍派時,留給了她五萬功勳、五十萬積分。不過尤雲並不打算動用這部分師父留給她的老本,她另外尋了一個賺功勳、積分的活計。
早在雲翩翩帶著她認識十七的時候,她便與十七相談甚歡。她通過十七認識了三名四海雲遊閣的拍賣師。又通過他們,認識了劍客行坊市DC區,另外四間拍賣行的得力拍賣師。
她在雁蕩峰和煉玉峰,刻意結識了許多高級煉器師師兄。每當他們手中出現極品法寶以上品階的好東西時,她便通過自己的人脈,幫他們高價賣出。
尤雲不缺靈石,她只要功勳和積分。
這份外快。加上她自己做一些庶務殿任務。
再加上通過拍賣行的朋友,偶爾低價購入天地靈物,在弟子令牌中的自由交易市場換取功勳、積分。
三管齊下,勉強能賺到她每月修煉所需的開銷。
最近令尤雲心煩的不是修煉,而是她的道侶。
“翩翩,我想和崔寅和離了。”
“你說什麽?你想和他和離?”
雲翩翩瞪大眼睛,十分吃驚,“為什麽?你不是一直說他對你很好嗎?”
尤雲一臉無語,
“他是對我很好,這些年都沒有變過。可是他對我家裡人,就淡淡的,好像他們與他無關。”
“怎麽說?”
“你不是一直說我是全村兒的希望嗎?我家裡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娘遇事只會哭,我姐沒事兒都要哭唧唧,更別說有事兒了。
我姐姐十年前與人偶遇,看對了眼兒,嫁到了北城。
她的道侶是金丹家族子弟,築基後期修為,常常與家中長輩去大雪山獵殺靈獸,過的是刀頭舔血的生活。
頭幾年還過得十分甜蜜,後來幾乎天天哭著來找我。
我呢,就去問我姐夫怎麽回事。
姐夫人很好,根本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姐姐。
她常年在家獨守空房,人又愛胡思亂想,總疑心姐夫與別人有染。
嫁人後我姐也不學著操持家務,一見面就和姐夫使小性兒,互相抱怨爭吵,吵完哭著來找我主持公道。
我真是恨鐵不成鋼啊!姐夫在外面獵殺靈獸,本就很危險了,哪兒經得起她一哭二鬧三上吊。”
尤雲的姐姐還在娘胎裡,便被下了毒咒,一家人傾盡全力,才好歹將她拉扯大。因著她腿腳不便,人又自卑自閉、膽小怕事,恐怕要在家中做一輩子老姑娘了。
沒想到尤雲與崔寅結為道侶後,她也迎來了春天。
只是她從小在家中備受呵護,紙美人一樣,唯恐出氣聲大一點兒給吹飛了。可嫁了人,那情形就完全不一樣了。
尤雲的姐姐固然美貌,
男人能忍她一次、兩次,可十次、八次呢? 雲翩翩轉念一想便已了然,既然尤雲的姐姐是真心喜歡自己的道侶,而且她情況特殊,有一個男人真心待她,亦是難得。
二人自然不能倉促分開,那便只能由尤雲來溫言軟語,用水磨工夫來解開她的心結了。
“那你姐和姐夫不和,關你和崔寅什麽事?怎麽輪到你想和離。”
尤雲長歎一聲,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唉!你是不知道,那段時間,姐姐天天往我家裡跑,崔寅看她的眼神兒,就像看著個瘋婆子一樣。我姐夫過來,他看他倒像是看著個下人。
我看見他那副德行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既然與我是夫妻,能不能對我的家人有點尊重?居然掩飾都不掩飾一下,我想起來就火大。
是,一切都是我姐不對,我姐性格膽小懦弱、生性多疑敏感,她遇上了什麽事兒,萬事都是我做主。
難得姐夫對她一片真心,他們二人之間又不是不可調和的矛盾。我這個妹妹,作為家中的頂梁柱,為他們分憂解難,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崔寅非但不幫忙,反而十分嫌棄他們,覺得我家怎麽這麽多事!姐姐和姐夫不但攪了他的清靜, 又上不得台面,平白拉低了他化神家大少爺的風評。”
“崔寅這麽冷漠的嗎?”
這個不待見尤雲家人的理由,雲翩翩倒是沒想到過。
“是,他自小跟著母親長大,他母親時常要端著一副仙女的派頭,也偶爾會覺得兒子拉低了自己天仙下凡的格調。
以前我隻覺得他母親裝著端著,莫名其妙,有些想笑,沒想到崔寅會是這麽一個人。”
雲翩翩十分疑惑,
“你與他相處數年,結為道侶之前,都沒發現他本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嗎?”
“以前完全看不出來。後來我才發現,他即便對父母,都淡淡的,只有對我極好。其實如今也是這樣,可他既然與我夫妻一體,我的家人,難道不是他的家人嗎?
對我好固然重要,但其實若僅僅是對我好,將我的家人都視為累贅麻煩,這就很討厭,很沒意思了。
我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娘和姐姐就是大淚包,流不完的眼淚,我從五歲開始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要撐起這個家,要保護好娘親和姐姐。
結果,我居然找了一個這麽差勁兒的道侶,我真要被自己給氣死了!
這個臭男人半點指望不上,還勸我少和我姐姐來往,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情別瞎摻和……他說這話什麽意思?我姐是別人嗎?其心可誅!
我是家裡唯一能立起來的人,保護好家人,本就是我這一生的責任。莫非我嫁了人,就跟了崔寅姓崔,父母、姐姐全都統統人間蒸發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