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台風,汛情1
這兩天總是淅淅瀝瀝下著雨,聽說有地方開始暴雨,田野已經被淹,損失慘重。
傅明川在家聽天氣預報,一到夏天,他就特別注意這一塊兒。
“根據省氣象局報道:於7月8日-7月14日,因台風影響,我省大部分地區先後有持續性大范圍暴雨。為加強暴雨天氣安全管理工作,在此提醒大家注意天氣,減少出行,特別要需要注意預防泥石流和山頂滑坡等等地質災害……”
夏錦雲懷孕了,外婆和傅明川特別高興,讓她搬回來住,因為傅熠有時候上班,可能照顧不到她。
傅螢本來在和夏錦雲聊天,問她懷孕是什麽感覺,聽到台風兩個字忍不住屏息聆聽,他還記得高一那年,他去小鎮救災離開了一個月。
今年台風又來了。
沒一會兒,外面狂風,稀裡嘩啦下著暴雨,傅螢想到房間窗戶沒關,衝上樓去關窗,剛走過去就看到他站在樓下的雨裡。
傅螢探頭,沈黎光抬眼,看到了二樓的她。
傅螢呆呆的望著他,他身上穿著救援服,手裡抱著頭盔,他站在雨裡身子筆直,突然抬手,朝著她敬了一個禮,認真嚴肅,然後轉身上車,利落乾脆。
他們之間沒有說一句話,但傅螢知道,他要忙了。
他腿才休養了一個星期,剛剛可以走路,他就這麽不顧自己的身體。
外面的雨被風吹了進來,打濕了傅螢的衣服,傅螢臉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她才回神關了窗戶,胡亂的擦了一下臉。
原本在家休假的大哥也穿戴整齊從房間裡走出來。
傅螢知道他去哪,小聲叫住他:“大哥。”
傅熠回頭:“怎麽了?螢螢?”
傅螢沒說話,不知道說什麽,上前緊緊抱住傅熠。
傅熠笑了笑:“小哥欺負你了?”
傅螢搖頭:“不是,大哥要去救災了是不是?”
“嗯。”
傅螢咬唇,臉埋在傅熠胸口:“大哥,平安。”
“嗯,平安。”
外面暴雨還在下,傅熠下了樓。
夏錦雲跟上。
“我要出去一趟。”
夏錦雲點頭:“我知道。”
“很快回來。”
夏錦雲:“我等你。”
傅熠盯著她,語氣歎息:“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不許瘦。”
夏錦雲深深吸了一口氣,點頭:“我知道。”
傅明川和外婆拉著傅熠叮囑。
傅熠沒那麽多時間,簡單的應付幾句就離開了。
夏錦雲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沒動。
傅螢走了過去,小說:“錦雲姐,外面風大。”
夏錦雲歎了一口氣,低著頭溫柔的摸著小腹:“寶貝,要為爸爸祈禱哦。”
外婆看到她還現在門口,不由得擔心:“錦雲啊,快點進來,別著涼。”
夏錦雲應道:“來了。外婆。”
這幾天暴雨轉下雨,仿佛又回到了高一那年夏天,整個嘉州市暴雨連下了好幾天。
“10日晚至12日上午,中心城區多地出現短時強降雨。
小時降雨量達到46.9毫米,最大小時雨量達到58毫米。出現5處較嚴重積水路段。其中,水深約21厘米。”
車上播著最近的天氣預報,傅螢收起傘剛上車,外面又開始下雨,路上到處都能看到有消防員做排水工作。
車子突然不走了原因是有兩個消防員擋住了公交車的去路。
“師傅,我們的車壞了,您能不能開下車門讓我們上車,這孩子高燒不退。”
不是站台,師傅沒開車門,聽到兩名消防員說話,才把車門打開。
“麻煩了師傅。”
兩名消防員和女孩的媽媽匆忙上車,車廂裡一陣兵荒馬亂,車裡人都在給三人讓位置。
傅螢抬眼,沈黎光一身的泥水,抱著一個女孩,滿臉疲憊的往裡走。
一瞬間的對視,他們誰也沒有說話,仿佛不認識一樣,兩人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只是在到了醫院後,他準備下車,突然在她身邊停下,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抬手揉了揉她腦袋。
那眼尾的痣滿是柔情。
此後,傅螢抬眼再看到的是他的背影。
發現他走路跛腳,傅螢微微紅了眼,轉頭看向外面。
他們這邊路段積水不嚴重,公交車為了方便群人,一直保持通行,到了晚上,公交車也癱瘓了。
暴雨越下越大,路面開始積水。
前兩天好不容易徘下去的水,地下一層的水已經能漫過人的腰,幾名消防員手拿著潛水泵進入地下一層。
第二天,道路出現不便,學校停課。
她窩在樓上盯著手機想著要不要給他發微信,想了想忍住了。
這段時間,他很忙,應該沒空看手機。
那天晚上沈黎光帶隊去了附近的村落支援那麽工作的消防隊,那裡因為強降雨,發生了泥石流,摧毀了居民的房子,現在村子裡的大部分都無家可歸,沒有安頓。
“你怎麽來了?”傅熠剛剛去找落難的村名,聽說有人來幫忙,立馬就走了過來,沒想到居然是沈黎光。
城市積水嚴重,人手不夠,沈黎光隻帶了十多個人過來。
“我怎麽不能來。”沈黎光轉身,讓錢正帶人去扎營,然後和傅熠肩並肩往災區走。
“還有沒找到的村民?”
傅熠點頭:“嗯,還有幾個六七歲大的孩子。”
沈黎光皺眉。
“暴雨前幾個孩子去附近樹林玩,都是本地孩子,也經常到那邊玩,家長們也沒想那麽多,誰知道傍晚開始下大雨,幾孩子一直沒回來,家長冒著雨去找,結果沒找到。”
“現在市裡怎麽樣?”
“沒什麽大事,就是昨晚又是暴雨,排下去的水又漲了上來,不過現在雨停了,應該沒什麽問題。”
傅熠點頭,歎了一口氣。
沈黎光:“怎麽,想媳婦啊?”
傅熠笑了笑,倒也沒否認:“嗯,她現在還懷著我的孩子呢,前兩天才查出來。”
“來人啊!救救我丈夫!”
突然有人哭喊,兩人聽到求救,立馬朝著那邊跑。
泥濘裡,一個女人扶著一名男子步履蹣跚地往前走,男子的腿被一根樹枝穿刺,來的路上斷斷續續全是血。
傅熠急問:“怎麽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