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偷偷喜歡,默默放下
傅螢點頭,眼裡有光,還是衝了吳媽笑了笑:“謝謝。”
之後,她垂下頭,許久沒說話。
她來這裡幾年了,來了幾年吳媽就在家裡待了幾年。
她從剛開始不習慣這裡的飲食到習慣,吳媽做到特別好吃,還好各種小點心。
她第一次吃到蛋糕這種東西,饞的不行,吳媽會給她做。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物全是吳媽一個人做,傅螢似乎也習慣了這個人的存在,甚至把吳媽當做家人。
吳媽看得出她舍不得,抬手摸了摸她腦袋:“你結婚了給吳媽打電話,吳媽電話不變。”
傅螢垂下頭,點了點,然後吸了吸鼻涕。
那天,下午吳媽做完午飯都沒留下來吃飯就走了。
傅硯開車送她去了車站。
傅螢悶悶不樂一個下午,總覺得家裡少了什麽。
綠槐煙柳長亭路,恨匆忙分離去
人總要習慣分離。
十一快結束,杜湧和李漢儀他們也要走了,他們幾個又聚一聚。
每次都是那個,那個包廂,那個地方好像成為了他們的老地方了。
只要一聚,就在哪,唱完嗨完,在出門吃飯,然後各回各家。
林麗珊和盛晨合唱了一首情歌,整個包廂充斥著甜味。
杜湧羨慕不已,酸的不行:“下次我們再聚的時候,我一定帶著女朋友過來。”
李漢儀:“得了吧,我就覺得單身挺好。”
“誰他媽高中的時候為一個女生鞍前馬後的。”
被揭了老底李漢儀也不生氣,淡淡笑了笑:“那時太小不懂事。”
他這一笑,似乎真的比以前懂事了不少。
畢竟,那時十五六歲,現在十八九歲。
“溫天,你從來沒唱過歌,來一首?”
以前溫天性格悶悶的,特別是傅明川和溫情剛在一起那兩年,他特別不愛說話。
大概和李漢儀他們相處久了,人活潑了一些。
他以前從來不會主動點歌去唱,可今天,他點了一首《放下》李漢儀和杜湧特別詫異,都好奇這個好好學生唱歌是什麽樣子。
一首帶著傷感的抒情歌,訴說著偷偷的喜歡,默默的放下。
溫天是個安靜溫柔的人,他的歌聲也是,安靜,溫柔,緩緩道來。
然後溫天去了B大,大家都發現,他的QQ簽名變了,改成了:在普通的一天,終於放下特別的人。
他們在群裡問溫天是不是談戀愛了,他回:暗戀一個女孩,結束了。
至於女孩是誰,除了林麗珊沒人知道了。
女孩本人也不知道。
後來傅螢每天上課,複習考試,忙的無心想其他的事兒。
秋天日頭短了,日子過的特別快,十一月中旬,開庭。
傅螢作為原告出庭,那是她第一次站在法庭裡,面對法官她絲毫不怕生,把那天時間經過敘述了一遍。
最後法庭宣判判故意殺人罪,因為未遂,量刑15年。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傅螢心裡說不出什麽感覺,並沒有因為壞人被懲罰而高興。
聽說,警方介入調查,發現女生生活的一點也不好,父母離婚後,因為母親是家庭主婦沒有工作,女生跟了父親。
她父親很快有了新歡,基本不管她了。
女生在學校被霸凌,被欺凌,回家告訴她父親,他父親讓她忍著,讓她和同學好好相處。
覺得好好相處,就不會有那麽多事兒了。
她很多次想告訴母親,但知道母親重新進入社會工作很多不舒心,隻對母親報喜不報憂。
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考去母親所在的城市,和母親一起生活。
只是沒想到,她沒能撐得過去。
想了想,傅螢歎了一口氣,被男人聽到。
“歎什麽氣?”
傅螢默默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還想那件事兒?”
他握著她的手腕,去看她手腕上的疤,沒有幾個月消不掉,或許說,不知道能不能消掉。
身上留疤女孩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另一隻手支撐著下巴,茶色眸子看向窗外。
奶茶店裡人不多,特別安靜,到處都充斥著茶香。
他們說話聲音也特別小。
“又在想什麽?”
“在想,如果我從六樓掉下去會怎麽樣。”
她記得她穿過來時是因為她不小心碰到了燭台,然後著火,千鈞一發,她來到了這裡,說不定也會在千鈞一發間回去。
沈黎光聽著她說傻話,捏著她的手力道重了幾分。
“疼。”
“死的時候也是這麽疼。”
“或許是一瞬間的事,都沒感覺到疼就掛了。”
“掛了。”沈黎光聽著她這個詞語覺得好笑,她像個千金小姐,文靜溫婉,這個詞語從她嘴裡冒出來,多多少少有點違和,“跟誰學的?”
“杜湧他們,我高中同學,他們總在QQ群裡聊天,說話挺有趣兒的。”
“你說說,你還學會了什麽?”
傅螢想了想:“打啵。”
沈黎光彎了彎嘴角,低低的發笑:“打啵?”
那時奶茶店裡進了人,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因為小情侶太養眼,忍不住回頭看他們。
傅螢低著頭,剝了一顆糖放進了嘴裡。
沈黎光突然拿起桌上攤開的書擋在兩人面前,一把拉過傅螢,吻上那緋紅的唇瓣。
舌尖滑過,從她嘴裡勾走糖。
傅螢嘴裡還有糖味,可嘴裡的糖卻到了沈黎光的嘴裡。
她回神之後微微臉紅,握著筆低著頭。
“什麽地方不會?”他面不改色問。
傅螢看了他一眼:“你會嗎?”
“我B大畢業。”
傅螢動了動嘴唇,把數學作業推給他:“我都不會。”
沈黎光:“……”
他拿起女孩數學作業大致掃了一眼, 然後,有點頭疼,他舌尖上有橘子味,拱了拱臉頰,不知道想到什麽,有點好笑。
“好笨。”
傅螢:“……”
“還好我們不是同學,到時候我給你補習,你十題錯八題,我可不就被你氣死了。”
傅螢咕噥了一句:“高中的時候溫天經常給我補習,他就很溫柔,很有耐心。”
“他溫柔?”
傅螢點頭:“他特別有耐心,我高中學習進步他有一半功勞。”
“你們經常在一起?”
傅螢:“偶爾,就周末,後來分班很少了。”
說著說著,傅螢感覺他不對勁了,拉了拉他的手,小聲說:“你想什麽呢?他媽媽都給我爸爸結婚了。”
男人往座椅上靠了靠,嘴角噙著笑,一臉玩味:“晚上去公寓。”
傅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