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疑慮能立馬和我說，說實話，我很欣慰，以後也要如此，可以嗎?”江衍剛剛提起的心終於安放了下來。

　王苗苗見證了他神情的變化，有些愧疚道，“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永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小傻瓜。”江衍又笑又無奈地揉了下她的腦袋。

　“哎呀，我的頭髮……”王苗苗真是搞不懂，為什麽許多男人都喜歡揉女人的頭髮，為什麽?

　兩人一起踢開情感道路上一顆不起眼的絆腳石，感情像細細的流水，毫無阻礙地順暢流淌……

　他們感情好了，王苗苗又不免擔心起了屋裡的兩人，“衍哥，爸媽他們……”

　衍哥這個稱呼是他們成婚後的某一天，在激情澎湃後，他們一起從，“阿衍，小衍，衍衍，江江，江哥，衍哥”幾個稱呼裡選出來的。

　已經成了真夫妻，還張口閉口，連動情時也是江大哥，太疏離了，所以才千挑萬選出來這個衍哥，既親密又不突兀。

　江衍知道她想說什麽，他歎了口氣道，“苗苗，不是我要冷眼旁觀。只是，爸媽這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我們幫不了，就算這次和稀泥了，他們之間的問題，如果得不到解決，下次一碰上那塊爛肉，依然會疼，也許時間拖得越久，會越腐爛，越糟糕呢……”

　王苗苗愣了一下，不自覺地跟著點了頭。

　“鄭家人回來，這是個契機，他們的問題早該解決了，一直拖著耗著，也不是辦法，對誰都不好。”江衍看得明白，兩人的關系已經不可調和。

　其實，說開了，放開了，才是最好的。

　王苗苗略有所思地點著頭，他說的有道理，爸媽都不是小孩子，他們的感情生活也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作為小輩，他們只要對他們的決定表示支持和理解，並依然關愛他們生活就可以了。

　江家客廳裡，夫妻兩個在他們離開後，確實開誠布公地談了一回。

　鄭珍的情緒低落，她的問話，讓江忠義遲疑了……

　也是這遲疑，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很難回答嗎?呵……忠義，你這些年有愛過我嗎?”她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緊張，沒有哪個女人會真的不在乎這個問題吧。

　江忠義深深歎了口氣道，“阿珍，你想多了。我們之間的問題根本不是愛不愛的事，而是兩個家族的問題。”

　“借口，你就是不愛罷了。”鄭珍清冷地打斷他，“我想不明白，既然不愛，當年為什麽答應和我結婚。”

　江忠義沉默了半晌，“當面我江家受你鄭家恩惠良多，你父親提出聯姻，我沒有拒絕。前些年，我自認對你不錯。隻最近幾年，我年紀也大了，累了，想過幾天清淨日子……”

　老一輩的人有多少是出於愛情結婚的。江忠義和鄭珍，兩個人出生家庭截然不同，一個大老粗和小資清高女，日子能順利過下去，是江忠義常年如一日的遷就罷了。

　愛情沒有，親情還是有的，這麽多年磕磕絆絆也過來了。這些年時不時給她收拾爛攤子和給她那個娘家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他覺得就算還當年的恩惠，也該還清了。

　近幾年，鄭珍越來越不像話，江老太太的離世就是一根插在江忠義心頭上的刺，怎麽可能輕易拔得掉，就是拔掉了，傷口也會流血，且永遠不可能恢復如初。

　鄭家人的回歸和他們提出的請求，讓他清楚的意識到，鄭家還是那個鄭家，一樣沒品，誰要是被碰瓷上誰倒霉。

　鄭家人想要回歸，可他並不想為了那種家族動用自家的關系，再做那個冤大頭。而且，他們的這個忙也確實不好幫，要想順利拿回鄭家產業，只怕要動到江家根基。誰也不是傻子，為別人犧牲自己?

　“所以，你還是不愛我。娶我只是因為報恩?哈……我要你報哪門子恩罷了啊。既然要報恩，又為什麽不能一直對我好。”鄭珍真是要被死炸了，活了大半輩子，她活得算個什麽?

　“阿珍，鄭家我是真的幫不了了。”江忠義知道她必然難以接受，可是沒辦法，該說的還是要說，“之前我們就說過，你退休，我們就離婚。如今你也退休兩個多月了，我們抽個時間去把手續辦了吧。阿衍也已經結婚，孩子們再不用我們操心。我把家裡的存款都酒給你……”

　“行了，別說了……”鄭珍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她捂著耳朵，不想聽他絕情的聲音。

　江忠義沒有步步緊逼，屋子裡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鄭珍紅著眼眶抬頭，決絕道，“離婚也行，存款和房子都得留給我。”

　江忠義聽了嘴角抽搐了一下，開口反駁道，“這房子是爸的，我沒有權利留給你。”

　“我同意了。”

　正當江忠義苦惱地想辦法時，江老爺子的聲音出現了。

　“爸，您……”江忠義看著玄關口的江老爺子，一臉不讚同道，“這房子是國家獎勵給有功之臣養老的，是您一輩子的榮耀，怎麽可以給……”

　“行了。 ”江老爺子打斷他的話，語重心長道，“身外之物而已，阿珍這些年也不容易，為你生兒育女，打理家事。你要和她離婚，總要把她的晚年生活安排好吧……”

　“讓她一直跟著阿澎也不是事，唉，房子留給她，也算補償了。”江老爺子會爽快答應鄭珍的這個要求，也是因為看清楚她和白黎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差。

　唉，婆媳關系不好，鬧得江澎也難做，何必呢?

　“那我們住哪啊?”江忠義眼眶都紅了，他沒想到為了自己這點子破事，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跟著他奔波受罪。

　“當然是跟我們一起了。”江衍和王苗苗回來了，正好聽到這事，豪不猶豫，開口了，“家裡四合院，別的沒有，就是屋子多，原本我們兩個住著就覺得冷清，想讓你們搬去和我們一起住呢……還等什麽?搬家吧……”

　鄭珍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她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