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擰眉看他,語氣是極度的不爽:“你想說什麽?”
“我看你剛才笑眯眯和他打招呼,他都沒反應,女朋友主持的活動,居然還遲到。”
沈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為什麽要花十秒鍾聽這種挑撥離間的屁話。
“關……”剛想懟回去,卻發現手腕處傳來一陣溫熱,她側頭,便看到江沉拉著她的手,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好了嗎?”
她愣愣地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的表情,他的神色還算平靜,她想,也許他並沒有聽到何嘉佑的話。
但就在她這麽以為的時候,下一秒,她聽到他嗓音低沉地說:“那就回家吧。”
語調很溫柔,卻又充滿挑釁。
他甚至,全程沒有看何嘉佑一眼。
沈眠的腦子裡只剩下“回家”兩個字,她點點頭,摟住江沉的手臂。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何嘉佑臉色鐵青。
他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他們在說:
“我有點餓,家裡還有吃的嗎?”
“有面,回去煮給你吃。”
他們,已經是同居的關系了嗎?
趙涵從洗手間出來,便見何嘉佑憤怒地將儲物櫃的門“嘭”地一聲拍上,眼裡滿是冰霜。
“怎麽了?”她徑直走到何嘉佑身邊,伸手摟住他的手臂。
何嘉佑側頭看了她一眼,之前還覺得“挺漂亮”的容顏,此刻看來竟然也隻覺不過如此。
他抽出手,面無表情地說:“我先走了。”
趙涵頓時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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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一路上,江沉顯得有些異樣的沉默。
而這種沉默,在沈眠看來,大概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心下了然,等進了門,忍不住開口問:“你是不是……”
話說到一半,門被“嘭”地一聲甩上,他往前一步,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壓在了門板上。
燈沒開,室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口投進來的縷縷月光,讓她能依稀看到他的表情。
冰冷的、克制的、充滿欲念的。
下一秒,他低頭,溫熱的吻隨之而來。
這是一個霸道而激烈的吻,他左手扣著她的後頸,右手摟著她的腰,用力地將她按進懷裡,指尖微微顫抖。
外套拉鏈被拉開,隨著他輕輕一扯的動作掉在了地板上,但誰也沒有去管。
沈眠的腦子有些發暈,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也隱約能感覺到這種不安從何而來,但卻不知道怎麽才能安撫他,於是只能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盡量回應他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松開了她,兩人都氣喘籲籲。
沈眠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燙地將他的手從襯衫裡拉出來,然後紅著臉埋頭整理貼身衣物。
這幾個月來,兩人的肢體接觸漸漸增多,他有時候也會情難自控,但最大尺度,也就是摸到她的腰而已。
像今天這樣,似乎還是第一次。
他靠在她肩頭喘息,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似碰非碰,嗓音帶著寒意:“他喜歡你?”
“那我又不喜歡他。”她有些委屈,卻又忍不住笑意,“你吃醋啦?”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低頭,輕輕吻在他心口的位置,然後又抬頭,眼神濕漉漉地問:“這樣,好些了嗎?”
江沉喉結滾動,脫下外套,裡面只剩一件白色襯衫。
他說:“再來一次。”
沈眠頓時起了一個壞念頭,她伸手,解開了他襯衫的上面兩顆扣子,兩秒後,將領口扯開,低頭重複了一次剛才的動作。
只是這一次,嘴唇和他心口之間,毫無隔閡。
江沉身形一僵,握拳壓抑著湧動的情緒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眠裝傻,笑道:“不是嗎?我還以為你是這意思呢。”
黑暗掩蓋了兩人的表情,一個帶著難以自控的情,一個帶著得逞後的笑意。
平複了許久,江沉才伸手開了燈,沈眠眯了眯眼睛適應光亮,余光瞥到地上的外套,默默地蹲下身子撿起。
她把外套放到沙發上,回過頭稱讚道:“不過你剛才那招挺絕的,我猜他一定被你氣得不輕。”
“回家”這兩個字暗示的含義,可比“這是我女朋友”這種直白的宣告更具衝擊力。
江沉沒回應,只是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問:“他剛才說的,你不介意嗎?”
“什麽?”
“他說我對你不用心,連今天的活動都遲到。”
沈眠搖了搖頭,嚴肅地說:“用心不用心,我自己能感覺到,不用他來評判。”
“最近師父身體欠佳,我可能也會越來越忙,沈眠,我是不是不算一個好男朋友?”
他沒談過戀愛,也沒仔細觀察過別人如何談戀愛,所以當聽到何嘉佑的話時,他確實對自己產生了一點懷疑。
在這段關系裡, 他知道沈眠付出的比他多,從一開始的主動,到後來的無條件支持甚至是遷就,但相比起來,他所能做的就少了很多。
沈眠輕笑道:“你覺得一個好的男朋友是什麽樣子的?”
江沉說:“起碼不會錯過你第一次主持活動。”
她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分開腿,跪在他大腿兩側,而後低頭,和他額頭貼著額頭,肯定地說:
“可是我反而覺得……好的男朋友,對我好的同時,也應該有責任感、有上進心,不會因為一些私人小事,耽誤真正的工作大事……好的男朋友,應該就是你這個樣子的。”
江沉愣住,反應過來後,又把她按到了自己大腿上。
一場旖旎還沒開始,卻被消息提示音打斷。
沈眠拿過手機看了眼,有兩條消息,一條是何嘉佑的好友申請,一條是母親發來的,問他們國慶回不回家裡住。
江沉沒看到她的手機屏幕,貼在她脖頸側,閉著眼睛問:“怎麽了?”
沈眠沒理會何嘉佑,給母親回了消息後,便隨手扔下手機,貼著他的唇說:“媽問我們國慶回不回家住,回嗎?”
她說的“媽”,而不是“我媽”。
“回不回家”,而不是“回不回我家”。
江沉體會到她話裡的安慰意味,點了點頭說:“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