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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眠不知道張思思和徐心默說了什麽，但整個拍攝過程，徐心默都表現得毫無異常。

　因為這是十月刊的封面，主題就是開學季。

　徐心默穿的是校服，也正好契合她的年紀和國民初戀的形象。

　沈眠可以說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因此對於在保證照片效果好的同時，讓她也不會覺得尷尬，沈眠幾乎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拍攝結束後，趁張思思去洗手間的功夫，沈眠擔心地湊到徐心默身邊問:“沒事吧?傅司珩那兒……”

　徐心默輕呼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萬般重擔:“沒事兒，我想說這些話很久了，今天終於說出來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格外有勇氣。

　或許恰恰是因為，那時，她看到了沈眠在不遠處。

　讓她突然想反抗一次。

　沈眠聞言，不禁笑了:“你說的那個人，是溫衍之嗎?”

　徐心默沒有否認，微微點了點頭。

　“可是你出國前，不還沒有確定自己心意嗎?”

　徐心默左右看了眼，確定四下無人，才壓低了聲音說:“他應該以為我不知道，但其實，我知道，這半年來，他曾經好幾次來看過我。”

　沈眠驚了:“你知道?”

　沈眠的反問，正讓徐心默更加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她輕輕笑了一下，說:“有一次我去買咖啡，出來的時候，看到有人穿著我最喜歡的小熊玩偶的衣服送零食，還拉我拍了照，他可能以為，我喜歡那個小熊形象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不會懷疑到他身上，但其實，這件事，我只和他說過。”

　“後來，我每次覺得孤單，就會去那家咖啡廳坐坐，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在，但偶爾有幾次在，都是國內的假期。”徐心默說，“尤其是國內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星期，他每天都會出現，有時候會送我一朵花，有時候是一顆糖。”

　沈眠從來都覺得溫衍之是個表面開朗，骨子裡溫柔到極致的人，但她的確沒想到，他能為徐心默做到這種程度。

　她不禁感歎了一句:“他還真是不容易。”

　徐心默點了點頭，這樣一個男生，她怎麽可能做到不心動呢?

　視線掃過不遠處，徐心默看到張思思腳步急切地往這兒走來，她看向沈眠，笑著說了最後一句話:“眠眠，下次再回來，我會提前和你說的，剛才的那些話，你別和他說啊。”

　沈眠伸手抱了她一下，低聲保證:“放心，我也會幫你看好他的，絕對不讓那些鶯鶯燕燕近他的身。”

　徐心默嘴角帶著笑，雙眸卻不自覺浸染了水光。

　她眨眨眼，把淚憋了回去。

　-

　徐心默跟著張思思離開後沒多久，沈眠便也離開了拍攝場地。

　但剛走出門口，沈眠就看到路邊停靠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跑車。

　那是江沉拿到駕照後才買的。

　他今早確實說了要來接她，但他都到了，為什麽不給她發消息讓她早點出來呢?也不知道在這兒等多久了。

　沈眠快步朝路邊的黑色座駕跑了過去。

　拉開副駕駛車門時，江沉正在車裡打電話，應該是關於公司的事情。

　看到她，他又隨口交代了幾句，而後很快掛了電話。

　沈眠湊過身，在他還沒有準備的時候，笑容明媚地飛快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江沉笑了，卻沒有同往常一樣，拉住她加深這個吻。

　沈眠鼓了鼓雙頰，十分戲精地說:“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狗了?所以對我的熱情降低了。”

　江沉還沒說話，後座卻傳來輕飄飄的一句調侃——

　“他有沒有別的狗我不知道，但這裡狗糧味道挺濃的。”

　沈眠驚訝回頭，只見溫衍之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也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單純因為不想看眼前的場面。

　甚至連說話都沒睜開眼睛。

　沈眠一愣，本能地問:“你怎麽會在這兒?”

　溫衍之長歎一口氣，無奈地說:“本來是想蹭個便車，早知道他要來接你，我就不蹭了。一個小時，我爬都爬到家了。”

　如果是之前，沈眠一定會忍不住笑出聲。

　但此刻，她的關注點卻在，他們似乎已經到這兒很久了，那剛才徐心默和她經紀人離開的時候，他們不會看到了吧?

　但看溫衍之此刻平靜的神態，沈眠又覺得不像。

　趁著溫衍之沒睜開眼睛，沈眠看向江沉，偷偷指了指溫衍之，而後無聲地用嘴型問:“心心回來了，他看到了嗎?”

　江沉看懂了，搖搖頭，示意沒看到。

　沈眠松了口氣。

　卻又不知道該不該感到遺憾。

　大概是覺得車內突然安靜得有些詭異，溫衍之幽幽睜開了眼睛，警覺地問:“你倆背著我幹嘛呢?”

　沈眠朝他挑了挑眉，說:“你確定要看?”

　溫衍之無語，把腦袋側過去又閉上了眼睛。

　車一路飛馳，沈眠掏出手機看了眼微博，關於徐心默剛才的采訪，出乎意料的，居然完全沒上熱搜。

　她搜索了一下“徐心默”，出來的結果，也並沒有任何今天的采訪相關。

　就像，今天完全沒有這一項流程。

　明明剛才那些記者還如此興致勃勃地在趕稿子。

　想來，這除了傅司珩出手以外，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沈眠不禁在心裡感慨， 娛樂圈的水，果然很深。

　她收起手機，從後視鏡裡往後座看了眼後座的溫衍之，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今天的事。

　不說，怕溫衍之真的徹底放下，兩個有情人就此陰差陽錯地錯過。

　但說了，又怕溫衍之在知道徐心默喜歡他，而不是傅司珩之後，會做出一些衝動的行為，那徐心默這半年來的努力，就都報廢了。

　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在臨下車前，轉頭對溫衍之說了一句:“溫衍之，我剛掐指一算，你一年半內都不適宜戀愛，否則可能有血光之災。”

　溫衍之:?

　等她下了車，溫衍之一臉無語地看向江沉問:“她什麽意思?”

　江沉:“字面意思。”

　溫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