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像是想起什麽,沈眠低頭擺弄了一下她一直掛在包包上的那個白藍相間的小狼配飾,那是徐心默高三的時候送給她的。
她低著頭說:“你看這個小狼,是不是很像你以前穿運動校服的樣子?那時候心心送我這個,我一眼就覺得很像你了。”
江沉微微俯身更細致地看了眼。
這個東西在她包上掛了兩年多,江沉一直隻以為因為這是徐心默送的,所以她才一直掛著,倒不知道,原來後面還有這麽一層意思。
於是他坦然接受了自己頭上的這個小狼發箍。
還從一旁也拿了個小老虎的給她帶上。
沈眠想起倆人在網上還有個“虎狼之詞”的話題,於是了然地問:“你不會也逛超話吧?”
“嗯。”
“你幾級?”
江沉一邊牽著她往裡走,一邊神神秘秘地說:“不告訴你。”
可惜,這個奇幻跨年夜,打破了沈眠的美好暢想。
被人群擠來擠去的時候,沈眠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是電視劇不好看嗎?是炸雞不香嗎?是覺不好睡嗎?
她為什麽要到這兒來經受這種折磨。
於是倆人沒在遊樂園裡逛多久,只出於安靜,去坐了趟摩天輪。
臨進去前,工作人員神神秘秘地說:“等摩天輪轉到最高處的時候,大家記得許願哦,說不定明年就能實現呢!”
沈眠沒放在心上,但等臨近最高處,她卻突然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來都來了,那就許一個吧。
她閉上眼睛,差不多許了快一分鍾才睜開。
一旁江沉正靜靜看著她。
沈眠笑眯眯問:“你許了什麽願?”
江沉搖頭說:“我沒許。”
“啊?為什麽?雖然我也不太信,但萬一呢。”
“我沒有其他願望了。”他的願望自始至終,只有沈眠一個,而現在,已經實現了。
沈眠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眯眯說:“那我分你一個,你要許願,未來的江沉,一生平安,如意順遂。”
江沉點頭,問:“你還許別的了嗎?”
“許了啊,我還希望……所有我愛的人,都能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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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遊樂園人太多,倆人還沒到零點就回家了。
屋外寒風凜冽,屋內卻溫暖如春,進門的一瞬間,沈眠重重松了口氣。
到底還是家裡舒服。
趙雲念還在客廳裡追劇,見到沈眠,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牆上的鍾:“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今天可是跨年夜哎。”
沈眠呼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坐下:“那你呢?居然在這裡看……娛樂新聞?”
趙雲念歎了口氣,百無聊賴地吃著手裡的薯片:“我已經看透了,什麽跨年夜啊情人節啊,都是你們的,對於單身狗,這些日子,不過就是平平常常的追劇日罷了。”
“這不像你啊?你以前遇到這種日子,不都第一個攛掇大家一起出去的嗎?”
“是嗎?”趙雲念臉上寫滿了滄桑,往後一靠,歎氣道,“可能是哀家老了吧。”
沈眠:“……”
倆人無聊地靠在沙發上看了五分鍾娛樂新聞,沈眠覺得沒啥意思,拿起遙控器正想換部電影來看看,主持人的一句話,卻又立刻讓她停住了動作。
“明天是元旦,傅氏集團總裁傅司珩和視後許盈夏的婚禮將在某海島舉辦,眾所周知,許盈夏除了影后身份外,同時也是科元集團創始人許立唯一的外孫女……”
沈眠驚訝地和趙雲念對視了一眼,而後默契地看了下去。
傅司珩和許盈夏的婚禮,可謂星光熠熠。
因為女方是視後,以及兩方都聲名顯赫,所以雖然婚禮還沒舉行,已經有無數記者奔赴海島準備拍攝第一手新聞。
但正如新聞所說,倆人的婚禮來的猝不及防,在官宣之前,倆人隻被拍到過一次同框照,當初雖然有傳出緋聞,但傅司珩方否認了。
結果半年不到,倆人婚禮的消息就引爆了網絡。
沈眠打開微博,#傅司珩許盈夏婚禮#已經登上了熱搜第一。
點進去,幾乎都是誇讚和祝福,但也有不少人,開始提到徐心默。
【我的恆心CPbe了,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這也太突然了吧?傅司珩和徐心默是分手了嗎?】
【抱走我家女兒不約,女兒從來沒有承認過和傅司珩是情侶關系!一切都是記者杜撰罷了,現在水落石出,就別再捆綁了,各自美麗吧。】
【祝願長長久久,郎才女貌太般配了!抱走心心,努力搞事業!】
……
趙雲念激動地扯住了沈眠的袖子,眼裡泛起了淚花:“眠眠,那心心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沈眠點開和徐心默的聊天界面,一邊打字,一邊說:“我問問。”
屏幕上, 那句“心心,你是不是要回來了?”只打了一半,對面卻心有靈犀般發來了一條消息,內容很直白。
【徐心默:眠眠,明天早上九點,可以和念念一起來接我嗎?】
沈眠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回答她:【當然!不見不散!】
一旁趙雲念看著這條消息,激動地抱住了沈眠歡呼。
沈眠發起了一個語音聊天,那頭很快接通。
沈眠驚訝地問:“心心,怎麽回事呀?”
兩年的約定,還沒有到,現在看來,應該是傅司珩自己放棄了。
“我以前就說過,傅司珩即便挽回,也不會容許自己姿態太過卑微。”徐心默的聲音透著釋然的笑意。
Y國還是白天,徐心默難得沒有工作,躺在沙發上休息。
其實整件事,看似複雜,說起來也簡單。
這一年多來,傅司珩的耐性其實本來也就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而這時候,正好傅氏遇到瓶頸,這場聯姻,可謂解了傅司珩的燃眉之急。
所以昨天晚上,傅司珩最後一次踏足她的住所,在沉默地抽完了三支煙後,臨走前,他抱了她一下,最後問:“心心,就算我結婚,你也一點都沒感覺嗎?”
徐心默的雙手垂在身側,被他緊緊抱著,卻隻平靜而真摯地說了一句:
“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