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這一款,我喜歡溫柔小奶狗,這種老男人不配。”
聽許盈夏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徐心默異想天開地想到,溫衍之算是溫柔小奶狗嗎?
溫柔肯定算,至於小奶狗……以前她是沒覺得的,但是交往的這段日子裡,溫衍之粘人的很,勉強好像也能搭上邊。
她腦海中警鈴作響。
但倒也不至於真的心懷戒備。
畢竟許盈夏和溫衍之都沒見過面,而且她現在是已婚的身份,又在娛樂圈光芒萬丈,怎麽也不可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恰在此時,徐心默的手機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眼,是溫衍之發來的消息,說:【走到十字路口,給你帶了早餐。】
徐心默抿唇輕笑,立刻和許盈夏道了句“不好意思前輩,我有點事先離開一下”,而後便腳步雀躍地朝著不遠處的十字路口小跑而去。
許盈夏順著她奔跑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大樹下,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生。
男生身姿挺拔,手裡提了個紙袋,看著徐心默向他跑去時,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
陽光灑在顏值出眾的倆人身上,更讓這幅畫面顯得跟偶像劇一般。
許盈夏突然羨慕又自嘲似的一笑。
這般單純的戀愛,好像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未來的婚姻,將隸屬於商業利益之下。
而現在,也的確如此。
自我放空了一會兒,許盈夏的手機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許久沒有聯系的傅司珩發來的消息,內容極為官方:【爸讓我們晚上回家吃飯,幾點結束?我來接你。】
許盈夏簡明扼要,沒什麽感情地回了個:【六點。】
傅司珩便沒有再回復。
這一天下午的戲份,許盈夏和徐心默幾乎是同時結束的。
倆人收拾好東西,和工作人員道別之後,就各自和助理一起離開。
徐心默低頭看了眼時間,溫衍之馬上也快下課了。
她想了想,看向助理,語調柔和地說:“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助理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眯眯調侃道:“懂了懂了~”
徐心默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她,見助理轉身離開,她便戴著口罩和帽子走到了教學樓下,靠在樓梯口的走廊欄杆處安靜等著。
六點,準時鈴響。
樓梯上很快有人成群結隊地走了下來,徐心默很熟練地閃到一旁,隻於夕陽斜照下,在走廊上留下了半個影子。
這像是這段時間來倆人不言而喻的默契,果不其然,溫衍之一下樓就看到了這個熟悉的影子。
下課的時候大家都三三兩兩地聊著天,心情激動,很少有人會注意到這些。
但第一次的時候,溫衍之卻就是因為這個,一下識破了徐心默本來想給他個驚喜的小計劃。
他了然輕笑,故意走得慢了一些。
本來走在他身後的同學們,都一個個超過了他,最後樓梯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溫衍之這才走過去,甚至沒有探頭看,就直接伸出手,拽住徐心默的右手將她從逼仄的樓梯間角落拉進了懷裡。
徐心默怔了一下,而後臉上揚起明媚的笑。
她開玩笑道:“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假裝我藏住了嗎?”
溫衍之雙手環抱住她,點頭配合道:“那我下次假裝一下。”
徐心默輕哼了一聲,拉住他的手。
倆人牽著手一路走出校門,討論著回去之後的菜色。
絲毫沒有發現,倆人身後正停著一輛欲啟動的座駕,而駕駛座上,西裝筆挺的男人,此刻面色冷凝,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副駕駛座上,許盈夏剛系上安全帶,見傅司珩遲遲沒動,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又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了不遠處的兩道背影。
很明顯,看男生的穿著,這就是早上給徐心默送東西的男生。
之前因為距離遠沒看清,此刻的許盈夏,卻絲毫沒有在意自己已婚的身份,看著溫衍之那張俊朗的臉龐,輕聲吹了聲口哨。
傅司珩的思緒被這聲口哨聲打斷,他微微皺眉,看了過來。
他所接觸過的富家千金,幾乎都是極有理數的,即便是以前的徐安琪,在他面前,也裝的溫柔體貼,斷然做不出對著男人吹口哨這種事情。
他從沒見過像許盈夏這般毫不講究形象的富家千金,更何況還是個女明星。
許盈夏感受到他的目光,以為他是在介意她剛才的行為,於是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放心吧,好歹是視後,演技滿分,在長輩面前不會丟你臉的。”
傅司珩見識過她的變臉神技,便也沒有在意。
前面溫衍之的車始終沒有開走,不知道在幹什麽,傅司珩不悅地皺了皺眉,先一步發動車子超了車。
許盈夏早就把車窗降了下來,和溫衍之的車擦身而過時,她側頭看去。
那車駕駛座一側的車窗也開著,而此刻,駕駛座上的男生背對她往前湊,將徐心默堵在了車內一角,雖然看著像只是在說話,但氛圍卻曖昧無比。
許盈夏嘖嘖兩聲,收回視線後,用余光瞟了眼傅司珩。
她不知道溫衍之降下車窗的這個行為,究竟是偶然,還是因為他剛才已經看到了傅司珩而故意為之。
但許盈夏覺得,這個男生,或許倒也沒有真的如表面看著這般單純。
她的右手撐在車窗上,側頭看著薄唇緊抿的傅司珩,忍不住好奇地問:“不過一個男大學生,按理來說不是你的對手啊,你當時怎麽會輸?”
傅司珩沉默不語,許盈夏並不意外,畢竟以他的性格,不回答才是正常反應。
她沒放在心上,聳聳肩,不甚在意地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補眠。
但傅司珩卻不由陷入了沉思,過去的這段日子,他也經常忍不住想這個問題。
他為什麽會輸給溫衍之?
直到剛才,看到溫衍之看向徐心默時那專注的眼神,他好像才明白。
心懷一百分的愛,就給她一百分。
他做不到,卻有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