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楚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重黎已經早起親自做了早飯。
屋內擺設還是比較陳舊,檀木床上,楚歌揉著睡的惺忪的眼睛,門突然被推開,陽光灑進來,原來已經是午時。
“睡醒了?起來吃飯。”楚歌看著臉上沾著鍋底灰的重黎,笑出了聲,沒有什麽比高嶺之花突然下凡更有趣的事了。
“噢,這就來了!”
重黎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把下巴,什麽都沒有。
“噗嗤!”楚歌笑的更過分了,原來是那張俊臉上的鍋底灰本來只有一點點,被重黎抹了後,直接成了三道黑印,歪歪斜斜的畫在下巴上。
楚歌光著腳丫子,下床小跑到重黎跟前,踮起腳跟,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塊乾淨的帕子,輕輕的為重黎擦拭。
彎彎長長的睫毛,好看卻因為為他擦拭下巴而微微輕褶的眉毛,這雙眼睛他再看幾百年幾千年都不會膩,還有……誘人的紅唇……
自己能夠透過外表直接看穿靈魂的模樣,她應該還不知道吧。
“怎麽?楚歌的這幅外貌讓你這麽著迷?”
略微帶著吃醋的口氣,蓮寶正看著自己呢。
不知不覺,嘴角就上揚起一定的弧度,“走了,飯該涼了。”
不用回頭,都能知道小家夥在後邊張牙舞爪的模樣。
小石桌上,簡單的蔬菜瘦肉粥,以及……吃了兩百年的烤魚。
魚:我可能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重黎見楚歌隻喝粥不吃魚,“不合口味?”
楚歌咬著杓子邊,“噢,早上不宜吃太葷腥油膩。”整張臉埋在碗上,是不是挑起眉毛,瞅一眼重黎又快速埋下去。
重黎拿起筷子,在烤魚上選了一塊上乘的肉,剔乾淨魚刺,放進楚歌的碗裡,“嘗嘗。”
在重黎期盼的眼神中,楚歌終於下定決心,挑起那塊魚肉,神色中竟然帶了一絲視死如歸,閉上眼睛,一口吞下。
一口,兩口,好像……廚藝是進步了不少,嘴裡的魚肉被咽進肚子,好像還有點回味無窮。
親自給自己叨一塊,這魚肉細嫩,魚鮮香,外焦裡嫩,絲毫沒有從前吃的烤魚那股焦糊味。
楚歌越吃越上頭,甚至還想來一瓶桃花醉下酒吃。
重黎一邊為其剔刺,一邊喝粥,好生生的一頓早飯被當成了喂‘豬’計劃,一條魚全進了楚歌的肚子。
收拾好碗筷,楚歌便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吃的饜足的懶貓打了一個飽嗝,揉一揉有點脹的肚子,若不是怕毀了形象,還想拿起一根牙簽剔剔牙。
“好吃日後為你做,今日你吃的太多了些,午飯延遲。”重黎一邊將消食的丹藥喂給楚歌,一邊收拾碗筷。
吃飽的楚歌沒想那麽多,反正有人做飯,有人洗碗,她隻用做好自己的齊王妃就行,這小日子還挺舒坦。
“你的廚藝和誰學的?”
重黎手裡的動作一頓,想起前段時間特意去拜師學習,誤了時間,這才在上一個世界與蓮寶錯過,“自學,不難。”
楚歌閉目養神,驀然睜開一隻眼睛,看著重黎忙碌的背影,別說,還挺像老管家,隨後又閉上,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光憑楚歌吃了兩百年的焦糊烤魚,憑直覺就知道在這方面,重黎絕對下了苦,若是自學,自己也就不用常常辟谷。
不少靈修,對五谷之食能避則避,相反到了蓮這,只有美味的食物佳肴才能得到她的青睞。
“我們招點下人吧!重黎!”
遠處忙碌的身影一頓,目光所及之處,那人正在藤椅上搖著團扇,金色的光灑在臉上,臉上細細的毛毛都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他愛到骨子裡的人呐,他一定要幫她重塑肉身。
“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重黎淡淡的在笑,畫面似乎都定格住。
……
太子府。
楚憂正在任由下人梳洗,一想起昨夜與自己心慕已久的殿下顛鸞倒鳳,臉上就遍布紅霞。
侍女打趣,“奉儀可是想太子殿下了?”
楚憂嘴角翹的更高,“哪有,太子殿下忙碌,稍後你陪我去送早飯吧。”
小侍女梳頭髮的動作利落,楚憂拿起一支金釵,“這個給我帶上,昨夜殿下誇好看了。”
小侍女扶著楚憂,任由主子打量自己綰發的手藝,“奉儀可是第一個嫁進太子府的小姐,而且您長的如此好看,日後小皇孫必定長的好看!”
侍女的話說進楚憂心裡,整個人都已經陷進幻想中,“就你嘴甜,日後你就陪在我身邊吧,叫什麽名字?”
侍女大喜,“奴婢小荷!”
楚憂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一邊用手調整頭飾的位置,一邊欣賞自己的美貌,“嗯,走吧,陪我去尋殿下。”
太子府不及東宮,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地方,這個點,太子夜溟應該剛下早朝,現在在書房看折子。
作為太子,理應替皇上分憂,當然也是要培養能力,看折子做出合理的解決方案,第二日早朝得到文武百官同意,那便是成功一半。
每日朝會上的折子會有一半被送進東宮或太子府。
之前太子府沒有妻妾,現在有楚憂,皇上怕抱不上小皇孫,特意下令,讓太子齊溟暫時住在太子府。
書房內,檀香嫋嫋。
楚憂將手裡抬的粥放下,對著書童示意,“我來研墨吧。”
書童看了看太子齊溟,隨後退下,連同小荷,一起退出書房,留在書房外看守。
“殿下,臣妾為你熬了粥,嘗一嘗?”楚憂試探的問。
太子齊溟將最後兩句寫在折子末端,批上已閱,放下折子,“哦?粥?正巧本宮早上未來得及吃東西,現在也有些餓了。”
楚憂聽後,忙把粥抬過來,將折子移開,一臉期盼。
齊溟舀起一小杓,送入嘴中,“嗯,不錯。”剛好可以用來果腹。
楚憂聽後,沾沾自喜,殿下也並沒有那麽不近人情。
這粥是楚侯府帶過來的廚子熬的,昨日上轎前,怕太子府的吃食吃不習慣,特意帶了一名廚子,四舍五入,也就是楚憂自己熬的粥。
“殿下若是喜歡,臣妾日後變著法子為殿下做吃食,可好?”
齊溟想了想,自幼便在皇宮吃盡了珍肴玉食,偶爾換換口味,也無償不可,“準了。”
“謝謝殿下!”楚憂卻理解錯了,隻當太子齊溟也是喜歡自己一分半分的,如此遷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