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坐在警察局的問審室裡,接受警察的詢問。
問審室除了她,還有其他人。
警官看了眼手中的身份證再看了眼自稱是受害者的莫先生,默默對比了一下樣貌,差別挺大的。只見真人鼻青臉腫的,眼睛紅通,本來就胖的臉,被打了之後就更腫了,只能眯著眼睛說話。
警官再淡定地掃了蘇清清一眼,然後開口:“蘇小姐,受害者說,是你派人打了他?”
“我沒有。”她平靜地否認。
被喚莫先生聽到蘇清清的回答後立刻反駁,肥圓的手指氣憤地直指著她:“就是她!就是她指使一個男人打我。打了我一頓後,她們就直接走人了。”
警官也不著急,繼續詢問:“你確定是她指使的?有什麽證據嗎?”
“有,我有人證,餐廳的人都看見了。警官,不信可以問問她們。”他的手掃向了那些服務員,在警官的不注意下,他的眼裡帶著厲意,嚇得那些服務員趕緊手與手牽在了一起。
他說完,警官就掃向這些等待的目擊證人,然後再把視線落在蘇清清身上,問:“蘇清清小姐,你是否有證據證明你沒指使他人毆打莫先生?”
她猶豫了下,然後回答:“我沒有。”
叫莫先生的,看到蘇清清的表現,很滿意,諒她也沒證據,竟然敢打他,也不看看他是誰,早晚他都要弄死她。眼裡又不自覺露出狠意。
“目擊證人過來錄下口供。”說完,警官對那些服務員喊道。
她們走了過來,一個一個都明確表明看到了蘇小姐指使一個男人毆打這位先生。連被打的時間地點位置都說得很細致。
說完,都紛紛歉意地看了蘇清清一眼,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問完,警官冷漠地瞥了蘇清清一眼,“蘇小姐,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沒有。”她冷靜地回答,“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的確沒有指使他人毆打他。”
聽完,警官表示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淡漠開口:
“那就委屈蘇小姐在找到證據前待在這裡了。”
說完,警官示意別的同伴過來。
一位女警官走到蘇清清跟前,開口:“走吧,跟我來。”
於是,在莫先生的得意洋洋中,蘇清清被女警官帶走了。
女警官把她帶到一個密封的房間裡,像是暫時拘留的房間。透過鐵欄杆,她看到了坐在裡面的每個人,都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看到她來了,只是好奇地看了幾眼,又移開了目光。
鐵門被打開了,在那些人的注視下,蘇清清被推了進去,她挑了一個角落,安靜地抱腿就坐。過了會,又再把下巴擱置在曲起的膝蓋上。
她沒有證據,也沒有錢。
告訴大伯的話他一定很擔心吧,他身體不好,不能受太大刺激。
實習工作怎麽辦,要是耽誤了上班,肯定會辭退了她。
她看著地板失神,越是身處這種無能為力的境地,她反而越是淡定。
當清風把監控視頻送到警察局時,發現已經晚了一步,蘇小姐已經被拘留了。他連忙打電話給老板。
“老板?”
“嗯。”高樓的辦公室裡,許衍正在辦公室埋頭處理文件。剛開完會,他還要處理這些堆積如山的文件,有些煩悶。
“我去晚了,蘇小姐被拘留了。”
聽完,那邊正在簽字的手停住了,眉頭皺起。向電話裡問:
“李局去了沒有?”
“沒有,
他正在外地辦事,我剛打電話找他,助理說他正在開會。” “把李局私人電話發我。”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啞。
接著又添了一句,“監控先給警察。”
“好。”聽到命令,清風按要求把號碼發給了他。
不會,許衍的手機上便收到了清風發來電話號碼。他直接撥打了過去。
……
安靜的拘留室內,蘇清清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角落靜靜出神。
出神間。
“踏踏踏……”
一連串腳步聲響起,同時還混雜了鑰匙碰撞的聲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誰是蘇清清?”進來的警官問。
蘇清清茫然抬頭,回答:“我是。”
警官神色平靜,“出來吧,你可以走了。”
聽完,她更加茫然了。
警官用鑰匙把鐵門打開,在大家的注視下,她一步步走了出去。
她跟著警官行走,咽了一下口水,然後詢問:“我能問一下我為什麽可以走了嗎?”
警官回頭瞥了她一眼,又繼續行走,淡漠道:“有人拿了監控記錄過來,證明你沒指使打人,你可以走了。”
她低頭沉思, 是誰呢,孟婉嗎?
“我知道了,謝謝。”
走到半路,警官就走了,讓她自行離開。
她慢慢地走出去,因為饑餓,她沒什麽力氣,唇色有些蒼白。
出了門口,清涼的晚風襲來,她感到有些不適。
就在抬眸間,她愣住了。
同樣是如濃稠墨硯般的夜色,同樣是清冷的街道,男人就站在那裡,夜色落在他寬闊的脊背肩膀上,浸染了他的衣襟,俊毅的五官被勾勒得十分鮮明。
有什麽東西打濕了她的眼眶。
相視無言,靜寂無聲。
過了會,她悄悄地斂去了那些不能被發現的情緒。
踏下台階,向他走去。
他深邃的眼眸也在迎接她的前來。
她走到他跟前,澄澈的眼睛帶著詢問,“是你幫的我嗎?”
“沒事吧?”他觀察她的模樣。除了唇色白了點,其他看起來都無恙。
她眼眶微微閃爍,“我沒事,謝謝你。”
“上車吧,你也該餓了。”他看著她,聲音似乎變得柔和。
她沒有拒絕,乖乖地坐上了車。他也坐在她身旁,前面駕駛位坐著清風。
“去雅軒。”他開口,吩咐前面的清風。
“好的,老板。”收到命令,他立刻出發。
路上,蘇清清一直安靜地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雙唇緊抿,一言不發。
車內很安靜,許衍趁她不注意看了幾眼她安靜的模樣,也沒有說什麽。
車子就在黑色中一路行駛,載著一顆被擾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