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清清坐在教室的角落裡,等待外語系孫教授的授課,課程還沒開始,教室裡有的同學在熱鬧地聊天,有的在安靜的睡覺,也有的跟她一樣,翻閱學習資料。
突然間,教室的氛圍比先前更為熱鬧了起來。
她以為孫教授來了,但,抬頭一看,只見孟婉一襲白色連衣裙,徑直地向她的方向走來。來找她的嗎?
只見她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把手裡一張藍色的類似函的東西,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呐,邀請函,記得要穿禮服來。”
說完,就轉身走了。
留下一臉八卦的同學們,與一臉懵的蘇清清,禮服?
慶祝生日還要穿禮服?在她的印象中,慶祝生日就是家人和朋友聚在一塊,吹蠟燭,唱生日歌,拆禮物,然後一起吃吃喝喝,開心地慶祝,並不需要禮服。
但孟婉的生日需要禮服。
很快,孟婉遞完生日邀請函後,消息就傳遍了校園。
大家都跑來詢問蘇清清跟孟婉的關系,並且表示很羨慕她。
她們有意地跟她打招呼,提出了要跟她交朋友請求。
蘇清清明白,他們都是衝著孟婉來的,並不是她,但她都一一跟她們交了好友。其實,也就是換了個聯系方式。
而蘇清清拿到孟婉的邀請函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徐米兒的耳邊。
她早早就在中文系課室等著蘇清清來。
上完英語系的課程後,蘇清清按課表換到了中文系的課室,剛進門口,就看見徐米兒瘋狂朝她揮手並大喊,“清清,這裡,這裡。”
蘇清清在她身邊坐了下去。
沒幾秒,徐米兒就興奮地開口:“真的嗎,孟女神邀你去生日慶祝會了?”
“嗯。”
“她怎麽會邀請你,那回你辯論贏了她,我們每次見她,她對你的眼神都不太友好,怎麽突然就變好了起來?”
“上學期攝影社的團體活動,她也去了,聊了會天吧。”
“聊了什麽?”
“就一些風景之類的。”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吧。
“真好啊,能夠去孟女神生日慶祝會,我也想去,林之木學長肯定也在,而且聽說孟婉的生日每年都是由她的爸爸舉辦,辦得非常隆重,不僅是她的朋友會去,連一些藝術界有名人物也會去,現場還會有記者呢。”
“藝術界?”
“清清你還不知道吧,孟婉她家是藝術世家。他爸爸是著名的鋼琴家,她媽媽是有名的畫家。不僅如此,他們家還有悠久的家族歷史,據說,最早的一代藝術大家可以追溯到民國。”
人美,有才華,家境優越,性格也不錯。蘇清清忽然覺得,人與人之間真的可以有天壤之別。
“米兒,你知道為什麽要穿禮服嗎?”蘇清清問出了她想問的。
“唉,清清你學習那麽聰明,到了生活上,又不聰明了。”徐米兒感歎道。
“那是因為有舞會啊。”
“舞會?”
“我不會跳舞。”蘇清清直白地說。
“孟女神的生日慶祝會是什麽時候?”徐米兒問。
“下個月吧。”
“那不很好嗎?”
“很好?”
“你還有時間學啊。”
“……”學跳舞嗎,從小她就沒學過跳舞,廣播體操就還行。
……
學跳舞,買禮物,買禮服,她看了看自己羞澀的荷包,目前,她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做個兼職吧,她想。
於是她的規劃表上加上了兼職一欄,雖然小說的發表能給她增加一些零花錢,但是她還要買禮服買禮物,僅憑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因此,她在學校的兼職中心信息處找了一份家教的兼職。
任務是給一個家境不錯的中學生輔導學業。
不僅要輔導他的作業,還要幫助他在學業上進行提高,所以並不簡單。
為了更好地輔導那學生,她特地買了同套的教材與教習,還好並不貴。
因此,她就利用一些碎片化的時間做一下這些題。
雖說她輔導的是中學生,但是是一位在名校就讀的中學生,不僅老師教學能力強,學生的學習能力也強。
他們的題型知識點已經不同於她以往。甚至比她當年學的難度深了很多,尤其是理科方面的。
文科方面她是完全沒問題的,畢竟這是她的專業所長,但理科方面她還是需要溫習一下,喚起以前所學的記憶。尤其是物理化學。
當坐在有光攝影社等待會議開始的時候,她盯著習題在認真思考。
榮燦則趴在她旁邊睡覺,好幾次會議他都不來,這回居然來了。
還好,榮燦有顆聰明的腦袋,當她不懂一道題怎麽做時,戳戳榮燦,“榮燦, 這道。”
他就會機械地抬頭,拿過本子,看幾眼然後行雲流水般把答案和過程都寫下了。完事,又趴了回去。
“真厲害。”她不禁誇讚地摸摸他金色的腦袋。
許衍來到時,她還在拿著筆認真思考題目。
只見他站著從她身後觀看她所思考的東西,看清後不禁發出疑問,“中文系也學物理?”
“不是,我在做家教,那孩子是個中學生。”她仍舊沉迷在思考步驟中,只是聽到他的詢問,下意識地回答。
在她思考了一道大題接近五分鍾,也沒思考出頭緒,正想翻答案時,許衍把她手裡的筆奪了過去。
“就你這樣還輔導別人。”
只見他洋洋灑灑地把那道題寫了出來。
她翻答案去校對時,不愧是大神,寫得跟標準答案一個樣。
“我學的文科怎能跟你們比呢。”
“這是我們小學學的東西。”
“……”小學就學物理,她小學還只是在語數英的題海裡掙扎。不愧是大神。
“我是普通人不能跟大神你比。”她說。
“你這普通的標準也太高了,普通地跟我考上了同一所學校,普通地修兩個學位。”許衍不由地調侃她。
“只是努力一點的普通人而已。”她所得來的一切都是她那五六年不分晝夜的拚搏換來的啊。
怎麽能跟他們這些有資源有家境有天賦的人比呢。
“行了,普通的才女,快過來開個普通的會。”他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放下筆,便往會議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