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嫿已經結束了修煉。
她從直播間裡也知道了令狐夭夭回來了,正站在那裡淺笑吟吟。
令狐夭夭提著劍回到了峰頂,揮手解除了結界。
“師父。”
“嗯,這麽長時間沒見,修煉的怎麽樣?”說著將手裡那柄白色的靈劍遞給顏嫿,“做了把劍,你留著用。”
顏嫿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沒有從圖賦中感悟出術式功法,但是我的內修法門已經修煉出了五百座山峰,三百多萬棵樹了呢……”
說完滿心歡喜的雙手去接劍。
“謝謝師父。”
這劍真漂亮。
乾淨皎白的顏色,秀氣簡潔的劍身。
顏嫿看到它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然而,她師父沒有松手……
顏嫿:?
顏嫿手裡加了點力,卻依然沒有拽過來……
她師父這是反悔了?
“師父?”
顏嫿的表情有些囧。
“嗯。”令狐夭夭這才松開了手。
顏嫿心裡大大的松了口氣,還好她師父沒有反悔。
將靈劍拿在手裡,愛不釋手的摸著。
“將它煉化認主後溫養在丹田中,時常與它交流,培養劍靈的認同和親密感。”
“好的師父。”顏嫿自然是聽師父的,“那我這就去煉化……”
“等等!”令狐夭夭感覺自己牙疼,向她招了下手,“你過來我看看。”
“哦。”顏嫿靠近了些。
令狐夭夭將手抵在她的丹田位置,“運行功法,不要反抗。”
說完探出一絲絲靈力順著她的功法運行路線到了丹田之內,一副山嶽凌峰的畫面徐徐展開。
五百座山峰縱橫排列整齊。
如果令狐夭夭的山峰是山勢險峻,高大巍峨,那顏嫿的五百座山就是山勢平緩厚重,給人的感覺胖嘟嘟的……
令狐夭夭不知道自己看到這五百座山,腦海裡為什麽會想到胖嘟嘟這個詞,但是確實給她的就是這個印象。
五百座山同樣縱橫交錯排列了滿了梨樹,每座山都有萬棵。
千座山,萬顆樹,只是作為兩部功法修為晉升的一個標準。
一千座山,只需一萬棵樹便可達標。
令狐夭夭扶額。
她只是把梨樹當做點綴存在,雖然不止一萬棵樹,但她的山也不止一千座啊。
這大徒弟是想當果園農場主是不是啊?
令狐夭夭實在是沒想到顏嫿會理解成每座山一萬棵樹……
還好的是梨樹植株矮小,所以三百萬棵樹聽起來挺嚇人,實際上蘊含的靈力總量沒有那麽誇張。
也就是正常晉升築基期所需能量的三十倍左右。
令狐夭夭的心這才放心了些。
令狐夭夭:……
她放心個鬼兒啊!
如果不是她回來了,顏嫿再這麽修煉下去,說不定那一天她這個徒弟就沒了呢。
“你運行內修功法時沒有刺痛感嗎?”
令狐夭夭收回了手,蹙額道。
“有……有一些。”顏嫿察覺到她師父有些不高興了,怯聲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修煉上有任何問題都要問清楚了,若是一時聯系不上我就找你姒師伯的嗎?”
“姒師伯說我是靈力過剩,只要鍛體能跟上,再想法把經脈和丹田拓展一下就解決了……”
令狐夭夭黑臉:“……她是這麽說的?”
聽起來真是好簡單哦。
她都差點相信了。
“姒師伯說要去找點東西,回來就可以給我拓展經脈和丹田了。”
令狐夭夭愣了一下。
姒秋這次去秘境還有這個原因?
她不是說要去龍墓找點布置培訓班用的東西嗎?
“師父,是不是問題很嚴重啊?”顏嫿小心地問道。
“……既然你師伯這樣說了,就沒問題。放心吧,還有我呢。”令狐夭夭怕她擔心,便安撫了一下。
“不過,以你現在的情況就別再內修了,隻鍛體就行。”
“嗯,我知道了師父。”顏嫿輕聲應道。
令狐夭夭心裡在思索著如果是她要怎麽解決這種情況,想著想著還是沒忍住問道:“你跟我說說為什麽會想到每座山一萬棵樹。”
顏嫿臉色囧紅,有些手足無措的道:“我就是覺得平均下來一座山上十棵樹有點少,想著不如都放在一座山上。後面發現其他山光禿禿的不好看,我就……”
然後你就來了個一視同仁是吧!
“師父,給您和師伯添麻煩了。”
令狐夭夭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別胡思亂想的。說起來這也是我的責任,沒有好好關注你的修煉。”
“沒有的,師父,是我自己不好。”
令狐夭夭忽然感覺她的兩個徒弟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生怕給別人帶來麻煩。
一個生怕沒有麻煩。
令狐夭夭正準備在安慰她幾句,一道傳音符從遠處飛到了她眼前。
是姒秋傳來的,令狐夭夭點開——
“夭夭,來一趟雲回峰,帶著小嫿一塊兒啊。”
“走吧,過去看看。”令狐夭夭一攬顏嫿,兩人轉眼就到了龍廟。
門口的大缸裡,也不知錦潼還是錦玉的,尾巴一拍水面,濺起一片水珠來迎接兩人。
令狐夭夭揮袖擋落水珠,眼神淡淡的掃了過去。
兩條錦鯉咻一下鑽水底去了。
進了龍廟。
姒秋依舊是老樣子,坐在長桌上晃蕩著小腿。
手指頭在長桌邊緣扣啊扣,地上落了一地的木屑。
“小嫿的情況你已經知道了吧。”
姒秋拍拍手,指了指偏殿位置,“我給她準備了藥浴,泡兩天就解決了。”
令狐夭夭師徒兩人轉頭看向姒秋指的地方。
那裡放著一口三足圓鼎,還是帶蓋的。
鼎下堆著一堆柴火。
這個畫面不像是藥浴……
令狐夭夭覺得她好像在哪個影視劇裡看到過這個場景。
小孩兒、大鍋,就差一個和尚了。
顏嫿有些害怕的往令狐夭夭身後挪了下腳步,伸手扯著她師父的衣服。
她被嚇住了。
這不是藥浴,是燉湯吧?
“別怕,忍一忍就過去了。”姒秋跳下長桌呲著牙朝顏嫿笑了下。
身後一地的木屑瞬間不見,而長桌上被她扣得如狗啃的邊緣也恢復如初。
令狐夭夭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笑得那麽瘮人。”
顏嫿看了看她師父,再轉向姒秋心裡就安定多了。
從令狐夭夭身後走出來,向姒秋行禮道:“還請師伯費心了。”
“好說。”姒秋一揮手,顏嫿就被一道勁氣送進了圓鼎中。
鼎中裝滿了粘稠的藥液,清冽香甜的味道直往顏嫿鼻子裡鑽。
姒秋打了一個響指,鼎下的柴火噗一下燃燒了起來。
白色的火焰溫度奇高,燥熱的氣浪站在遠處的令狐夭夭都能感覺到。
也不知這柴火是什麽樹木砍下來的,金火之氣純淨旺盛,用來煉製火屬性法器最好不過了。
做柴火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