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夭夭不知道這個世上或異界秘境中有沒有人擁有多枚金丹,更不知道多丹田位的修士是否存在。
她也沒有經驗可以借鑒,所以她一直在演化這部功法,至今也就完善了第一層的基礎部分。
不過這也足夠了。
修煉這一部功法,要比別人多付出五倍甚至更多的努力。
就令狐之羽那性格,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的下去呢。
就算他真的撐住了開頭的苦練,到時候她也一定能夠完善下一層的功法了。
畢竟萬事開頭難,過程更難。
……
令狐夭夭收起玉簡。
完成了一件比較重要的事,這是值得慶祝一下的。
令狐夭夭拿出一壇酒來,準備小酌幾杯。
門外這時卻突然傳來一聲喊:
“姐姐,求你收了我吧!”
令狐夭夭倒酒的動作一頓,差點灑出來。
神識探出。
就見書秀言正跪在門口,渾身濕透跟個落湯雞一樣。
雨水將她的頭髮打濕,順著臉龐流下。
小臉輕輕仰著,眼中透露著一絲倔強。
似乎若是門內的人不答應,她就要長跪不起似的。
幾道帶著八卦味的神識在門口掃來掃去,也不知是學院裡哪個閑的。
估計這個八卦明天就會在學院裡傳開了。
這個戲精!
搞的好像令狐夭夭渣了她一樣。
令狐夭夭酒也不想喝了,把手裡的酒壇頓在桌子上,揮手打開門:“你給我滾進來!”
門外的書秀言其實已經後悔了。
她太衝動了。
都怪她看的偶像劇太多了,導致腦袋短路了。
剛才真的就是腦子一熱,就想到了電視劇中,尤其是古裝劇,每當主角要跪地求情的時候,老天總會配合下個雨啊雪什麽的,來增加悲情戲份。
現實可不是電視劇啊,萬一師父生氣了,徹底把她拒之門外,那她能悔死。
心裡正忐忑不安的時候,忽然門開了,裡面傳來如天宮妙音的聲音——
“你給我滾進來!”
“唉,好嘞~!”
書秀言爬起來,屁顛屁顛的就跑進了院子裡。
“嘿嘿嘿……”
一隻落湯雞衝著你傻笑,真是沒眼看。
令狐夭夭一揮手,掃去了書秀言身上的雨水。
書秀言被這神奇的法術驚呆了,在身上摸了又摸。
“哇,真的幹了耶!”
令狐夭夭起身走到一邊的靠背椅子上端坐:“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有認真考慮過麽?”
書秀言聞言,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我隻想拜姐姐為師。如果不能如願,那我寧可再回去做普通人。”
“為什麽?”
“因為姐姐救過我和小蒔啊,從那天起我就認定了姐姐。”
令狐夭夭沒有說話,沉默片刻後,才抬手拂過桌上的茶壺。
裡面的水頓時沸騰。
令狐夭夭轉向書秀言。
書秀言一愣。
看看端坐的令狐夭夭,又看看桌上的茶壺,忽然間神色狂喜:“姐姐,你你答應啦?”
“哼……你還等什麽?”
“哦哦。”
書秀言轉身倒水泡茶。
茶葉桌上就有,是柯學成之前過來帶的,見令狐夭夭這邊沒有就留下的。
倒好了茶,書秀言端起來。
由於激動,手抖得厲害,茶杯裡的水晃悠晃悠都撒到杯托裡面了。
端到令狐夭夭面前的時候,杯子裡只剩下了多半杯茶了。
“師父,請喝茶!”
書秀言咣當一下跪下,舉起了手中的茶。
令狐夭夭輕笑一聲,也沒在意她撒了茶,接過來喝了一口,“起來吧……”
令狐夭夭把茶杯放下,等書秀言站起來後,接著說道:“……有些事你要知道,我除了是白澤學院的老師,還是梨花觀的觀主。你今天拜我為師,拜的便是我梨花觀的弟子。此後努力修行,不得為惡,知道嗎?”
“知道啦,師父。嘿嘿……”
“傻笑什麽……”
“哈,師父,我都沒想過您老人家會答應,還以為要徹底完蛋了呢。”
“……以後要把心思用在修煉上,少玩那些把戲。”
“是,師父,我給您捏肩,嘿嘿……”書秀言轉到令狐夭夭後面,狗腿的捏起了肩。
令狐夭夭心情也甚是愉悅,輕揚的嘴角久久沒有落下。
“對了,你還有個大師姐,她現在在觀裡修煉,有時間了我帶你回去,你們見見。”
“啊~!”書秀言的聲音滿是難以置信。
肩上的力道一停,書秀言又轉回前面,“師父,我不是大師姐嗎?”
“當然不是了,顏嫿比你早入門。”
“那……能不能跟她商量一下,我做大師姐?”
“……不能。”
“唉~!”書秀言苦了苦臉,“那師父你什麽時候收三弟子啊?對了,我是老二吧?”
“……沒錯,你是二。”令狐夭夭隱隱有點後悔了。
她是不是衝動了?
書秀言松口氣的拍了拍胸口,“還好,我不是最小的。”
不過——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師父你什麽時候收三弟子啊?有沒有目標?”
令狐夭夭無語了片刻,說道:“今天不早了,你回去吧。別再睡帳篷裡了,回宿舍去。”
“哦~!”書秀言撅了撅嘴,轉身,“那我走了啊師父。”
“嗯。”
“不對啊,師父你不教我嗎?”書秀言走了幾步又轉回來道。
“先跟學校裡的老師學習基礎的東西,等你掌握了理論知識,還有修煉出了氣感再說。”
“好吧,那我走啦師父。”
“嗯。”
書秀言一步三回首的出了門,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
抬頭望著陰雨連綿的天空,還有些不敢相信,“真像是做夢啊!嘿嘿嘿……”
傻笑了一會兒,才記起要趕緊回去跟小蒔說一下這個好消息。
書秀言都忍不住幻想自己以後叱吒風雲的風采了。
“哈!”
抬腳從台階上往下一蹦——
pia!
地面上頓時多了一個被害人的凶案現場。
地面濕滑, 她沒有踩穩,整個人趴水窪裡了。
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腳蹬手劃的嘿嘿傻笑著。
連渾身的髒汙都不管不顧。
只有淅瀝瀝的小雨在盡力的為她衝刷著身上的泥水。
“還不滾回去休息!”
令狐夭夭的聲音從院裡傳來。
“哦。”
書秀言一個骨碌爬起來,奔向帳篷。
院子裡,令狐夭夭抬手扶額——
這徒弟沒法要了,怎麽辦?
想著想著,又忍不住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