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也看出來了,這周家爺孫倆雖然很像是這裡的人,但一個人的某些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而有些習慣,是這裡的人不會有的。
她相信周晉琦也是這麽發現她們的。
“你們待在這裡很危險的,月華派已經對咱們那裡有了戒心,接下來肯定會有針對性的動作。如果沒事還是盡早離開為好。”周晉琦勸說道。
“我們當然有事啊。”花錦衣走過來大大咧咧的往長椅上一坐道。
馮璐卻是走到令狐夭夭身側坐下,手裡還捏著一枚劍符。
“什麽事?需要幫忙嗎?”
“好啊,我們……”花錦衣張口就要說出她們這次的目的,只是話還沒說完,令狐夭夭便道:“缺點材料,想要看看這裡有沒有。”
花錦衣頓了下,很順暢的接著道:“對啊。”
周晉琦點了點頭道:“我來這裡時間比較長,如果你們有需要的,我可以幫忙。”
“好啊,謝謝。”
聊了一會兒周晉琦便起身告辭。
等他走後,花錦衣忍不住道:“表姐,為什麽不讓周晉琦幫我們呀,有他幫忙我們搜集信息的速度可能會快上不少呢。”
“我們跟他認識才幾天啊,你就這麽信任他?”馮璐道。
“他不是咱們聯邦的人嗎?”花錦衣不解。
“那可不一定。你有聽他親口說自己是聯邦的人嗎?”
花錦衣一愣,仔細的回想了下,心中猛地一驚。
還真的沒有說過。
“這麽說這個家夥是個間諜?!”花錦衣伸手去摸腰間的錘子,肉嘟嘟的臉微微的鼓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令狐夭夭搖了搖頭,“他從外面進來這應該是真的,不過……謹慎些總歸是沒錯的。”
誰又能說得準他是什麽人呢。
畢竟跟這個人也只是認識了沒多久時間,並不了解。
馮璐和花錦衣心有戚戚的點點頭。
花錦衣更是拍著胸脯保證,“表姐放心,我會盯著他的,要是他敢背後搞事情我就做了他!”
“他還有個元神期的爺爺。”馮璐提醒她。
“做得乾淨點不就是了。”花錦衣滿不在乎的說道。
惹得馮璐拿奇怪的眼神看她,欲言又止的問:“花花,你……修行之前是做什麽的?”
感覺不像是良家少女。
“我?就是一打鐵的呀。”花錦衣無辜的瞪大眼睛。
“……”馮璐表示懷疑,但是她沒證據。
因為現在的花錦衣看起來確實像是打鐵的,隨身帶著兩柄錘子,即是武器又是工具。
但是,稱呼為煉器師是不是更有逼格一些?
還有,就衝花錦衣這名字,說是製衣世家也比打鐵的更能讓她信服。
……
接下來的日子,周晉琦還是如以往一樣帶著吃的來串門,就像是那天他從未捅破這個秘密似的。
馮璐在經過了幾天的擔心後,也恢復了不時去棋社下棋的習慣。
就這幾天周老爺子可是好一陣埋怨周晉琦,嫌他多事。
周晉琦跟他說話,得到最多的回應就是白眼加上一句:“關你屁事!”
這還不算,出門的時候時常遇到從東街修行館回來的花錦衣,每次都是用看階級敵人的眼神看他。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這一天,一個身材姣好,穿著幹練的女子氣勢洶洶的出現在周氏棋社門口。
可以看出她是在強忍著怒火,但效果並不好,站在門口一掐腰,揚聲喊道:“周晉琦!你給我出來!”
聲音大的隔了一條街都能聽到,惹得街坊四鄰紛紛探頭出來圍觀。
馮璐和花錦衣並排蹲在牆頭上看得滿臉期待,像是在等待一部熱劇接下來的劇情一樣。
令狐夭夭也離開了心愛的搖椅,躍上了牆頭,不過她嫌蹲在牆頭上有礙瞻觀。
她,站在牆頭上。
抱著臂,淡然的臉上有些清冷,那樣子像是過來乘涼一樣。
如果忽略她豎起耳朵聆聽的動作,會更有說服力。
“她是東街修行館的館主,我這些天去玩的時候經常聽她提起周晉琦,估計是男女感情問題。”花錦衣向兩人介紹了下女子的身份,順便分析道。
“看周晉琦平時道貌岸然的樣子,我覺得是別的事情。若是感情問題的話,這女子應該不會這麽理智,早就衝進去了吧。”馮璐不同意花錦衣的觀點。
“那我們打賭。”
“賭就賭。”
那名女子也不管那些充滿了探索精神的目光,大聲叫著周晉琦的名字。
過了片刻,周晉琦才從棋社後院直接飛身過來。
他身上還戴著圍裙套袖,手上沾著面都沒來得及洗去。
像是從廚房過來的。
“王橙橙,我可是又有什麽地方惹你了?”周晉琦皺眉問道。
叫王橙橙的女子見他這個樣子似乎更生氣了,指著他大聲道:
“裝什麽無辜!不是你讓那個煞星跑到修行館裡去搗亂的嗎?這幾天都沒人敢去了!”
“什麽煞星?我什麽時候讓人去你那裡搗亂了,你別汙蔑我呀。”周晉琦叫屈,這幾天他已經夠嘔心的了。
“還說不是你,她都承認了,就是你指使的!”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確實有介紹人去你那裡。但你那裡不是歡迎同道中人前去交流的嗎?我幫你介紹人過去,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跑到我家裡家堵我,是為哪般?”
“呵呵呵……”王橙橙氣笑了,再不想跟周晉琦說話了,“廢話少說,今天我一定要跟你決一死戰。”
手中多了一柄靈劍,揚劍就向著周晉琦衝了過去。
“王橙橙,你冷靜點。”周晉琦一邊躲避她的攻擊,一邊勸說——
“大家都是有修養的人,打打殺殺的不好,不如喝杯茶消消氣。老是生氣就不漂亮了。”
“你說我沒有修養?”
“沒有沒有, 你誤會了。”
“沒有?!!去死!”
“我去……不是,我是說你有,你看你這麽漂亮,性格又好,怎麽會是沒有修養之人呢。”周晉琦側身避過險些絕絕子的一劍,心有余悸的叫著。
“少來,你就是經常用這種話來搪塞我。”
“不可能,像你這樣人美心善明事理的人,哪是幾句假話就能說得過去的。”
“真的?”劍風緩慢了下來。
“真的。”
“那你趕緊把花錦帶走,再這樣下去我的修行館就要黃了。”
“這……”
“你果然在騙我!看劍!”
王橙橙手裡的靈劍化作了風一樣的速度,劍劍奔著不讓周晉琦幸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