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去不知幾千裡,終於走出了月華派的范圍。
令狐夭夭尋了一個位置降下去。
倒不是飛累了要休息。
飛劍雖然是她隨手凝聚而成的冰劍,速度卻是不慢的,相比起來比一般修士還要快。
之所以停下,一時看看有沒有追兵之類的,二是令狐夭夭要在這裡尋個隱秘的地方立個定位。
在空中她就看好了一個位置,是一座石山。
山上幾乎看不見草植樹木,怪石嶙峋,崎嶇險峻。
將定位雕像隱藏在在一顆巨石後面,再布上一個小型的隱匿陣法,除非有人刻意去找否則是不會發現的。
令狐夭夭滿意的點點頭。
這裡留作進出月華派的一個定位,或者去別處的一個跳板,有這麽一個地方在也多一分安全。
馮璐和花錦衣都是自己人也不用怕她們會傳出去,只要別讓第四個人知道就行了……
剛想到這兒,令狐夭夭就感應到有人在以極快的速度往這邊過來。
也不知是不是這座山真的比較適合躲藏,遁光在飛到山頂這邊的時候頓了下,猛地落下。
現出一道苗條身影。
是個女子。
就見她剛一落地,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扶住了旁邊的石頭才穩住了身形。
“是你!”令狐夭夭認出了對方。
居然是月華派掌門接任大典上的那位長生宗來使。
聽到令狐夭夭的聲音,對方一驚,擺出防禦姿勢,然後也認出了令狐夭夭。
“是你們。”
女子松了口氣,轉瞬又提起來,神情有些急道:“我被人追殺,恐回不去了,你們能幫我一個忙嗎?”
“幫我送一封信。”
女子說著話,時不時的回頭望去。
“往哪裡送?”令狐夭夭問。
“送到……”話還沒說完,女子猛然頓住再次回頭看了眼,焦急萬分的道:“來不及了,幫我送給我師父席玥真人。”
女子將一枚玉簡扔給令狐夭夭,轉身就要飛身離開。
令狐夭夭抬手一勾,女子飛起的身體又落了回來。
女子臉色巨變。
“你……”
令狐夭夭豎起手指示意她不要說話了。
拉著她後退了兩步,回到了隱匿陣法中。
馮璐原本就站得距離陣法最近,見狀一把把花錦衣也扯了進來。
她們剛站定,就見一道劍光落到了山上。
一個全身都包裹在寬大鬥篷中的人踩在一塊石頭上,神識肆無忌憚的在山上來回掃過。
站在隱匿陣法中的四人屏息靜氣。
這個人腦袋被兜帽蓋住,還有面巾蒙面,一點也沒有外露,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面貌。
看其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馮璐緩緩地抬起手捏住了花錦衣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個方向。
修為高的修士感應能力也很強,若是長時間盯著對方看,很可能會被對方發現。
馮璐擠眉弄眼的無聲向花錦衣說明此人的危險,不能看。
花錦衣先是疑惑,接著恍然。
伸手去摸腰間的錘子。
馮璐大驚!
心都快跳出來了。
趕忙按住她的手,瘋狂的小幅度向她搖頭。
如果不是只有頭在擺動,會以為她觸電了。
花錦衣總算看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不過,馮璐不清楚她是不是知道了個錘子,所以還是不放心的抓著她的手沒放開。
來人站了一會兒沒有收獲,身形躍起,駕著劍光離開了。
花錦衣長舒了一口氣,“這人……”
令狐夭夭沒有回頭,手卻是向後一揮封住了花錦衣的口竅。
下一刻,飛走的那人突然又出現在剛才的那塊石頭上。
花錦衣睜大眼睛。
這人明明已經飛走了,怎麽會如同傳送回來了一樣。
太陰險了吧。
就不能直接點,問問有沒有人。
沒人回答就乾脆的走人不好嗎?
非要搞的這麽曲裡拐彎,讓人心驚肉跳的。
這次這個人在那塊石頭上站得時間比較長。
丫的一直站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離開。
令狐夭夭四人依舊沒動。
這個人能夠搞出回馬槍這種行為,不得不防他再來一次。
事實證明她們這麽想就對了!
過了十多分鍾後,這個人又特麽回來了。
又回來了!
幾人都能聽到花錦衣暗暗磨牙的聲音了。
“真的不在這兒?”
這個人第一次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低沉。
沒人能聽出他是誰來。
“這都讓你逃了,算你走運。長生宗……桀桀桀,總有一天我們雪冰派會將你們踩在腳下!”
這人低聲嘀咕幾句,駕馭劍光離開。
這次是真的走了。
四人又等了一會兒,沒有再回來。
“沒事了。”令狐夭夭道。
“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花錦衣抓狂道。
“來來回回的試探,他就不累嗎?!”
馮璐卻是皺著眉頭對令狐夭夭道:“表姐, 這個人似乎在陷害咱們啊。”
“嗯。”
令狐夭夭松開抵在女子後背的手。
之前為防被對方發現,女子沒有服用丹藥療傷,是令狐夭夭一直在為那女子輸入靈力維持受傷的身體。
其實她受了很重的傷,急需治療。
女子緩緩靠著石頭坐下,拿出幾枚丹藥服下,運起靈力將藥效催化,沒等傷勢好轉便重新起身。
“幾位不用擔心,我知道他跟你們不是一路人。”
女子說了一句後,接著道:“我叫元亓,是長生宗弟子。很感謝你們的出手相助,以後如有任何困難都可去尋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忙。”
元亓拿出三個手鐲大小的木質圓環交給三人,“這是信物,拿著它去找我便可。”
圓環上雕刻著精美的花飾,三個圓環的花飾各不相同,隱隱還有不同的香氣傳出。。
令狐夭夭挑了個茉莉香的,另外兩個也被馮璐和花錦衣分了。
看得出元亓是認真的,所以令狐夭夭也尊重她,接了這信物,至於將來會不會找她幫忙則再說。
“你知道那個追殺你的是什麽人嗎?”令狐夭夭問。
元亓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剛離開月華派的范圍不久便受到了襲擊。李丙純被他一擊致命,我也是靠著一件保命寶物才能逃出這麽遠。”
令狐夭夭沉吟幾秒,“我們三人離開雪冰派第一站便來到了月華派范圍,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鹿原大陸其他修士,更是不曾得罪過別人。”
所以往她們身上扔鍋的人不言而喻。
元亓聽了令狐夭夭的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