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融盡的時候,馭靈館總算是開學了。
人是少了好些,不過似乎大家都沒有太在意,踢和南海四傑都不在座位上,而班級裡卻多了兩位大美男。
姬琴那是一定要陪著瓔珞的,不過就連小白都跟著鮫姬來了這個班級,龐老師看著這兩對郎情妾意的戀人,以及眼紅發飆幾乎沒跳起來打人的姚袈,隻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不是,既然你們想換班級就換班級,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就不能把姚袈這個一點就著的炮仗也一起調走嗎?
無奈他只能再一次祭出絕招:換座位。
把姚袈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她坐第一排,免得她看著那對小情侶卿卿我我就生氣,這是他能給的最大的善良了。
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要給姬琴和李瓔珞分得遠遠的,只不過哎惹不起惹不起。
無奈他只能讓這兩對坐在了中間的位置,一樣在他眼皮子底下,也算是法外開恩。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兩條魚也就罷了,姬琴還真是超級無敵好學生,而且上課也從來不和李瓔珞說廢話,而是真的在督促她好好學習。
補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他都快驚呆了。
蒼天啊,他幾乎沒有痛哭流涕了。
李瓔珞居然也能考及格了,而且居然還有七十幾分,說明不是老師看不下去給她拉扯及格的,是真及格。
這不可能吧期末那會兒她分明只有三十分,給她五十八分還是因為看上去太難看照顧她面子。
“我怎麽覺得這次開學了之後,龐老師莫名對我好了很多?幾乎都沒讓我罰站了”
瓔珞吃著熟悉的美味拉麵,突然想起一事,有幾分不明所以,一臉茫然地抬頭問姬琴。
“我不知道啊,我覺得你們老師挺好的,不像你說的那樣不通情理。”
姬琴雖然不喜歡千春館,不過還是勉為其難陪她在這吃午飯,然而這裡每樣瓔珞覺得很好吃的食物,他都覺得不好吃,不是味兒太重,就是不衛生。
“呃”
他這麽一說,她也無話可說,畢竟從前每節課被拉出去罰站那會兒,姬琴還沒在這呢。
“你這是吃的什麽,白粥?!”
注意到了他的碗,她差點吐血,有燒烤有牛蛙有水煮魚還有麻辣燙以及小鍋米線和冒毛肚的情況下,他居然選了一碗白粥?
“恩,勉強還算能吃。”
姬琴慢條斯理地放下杓子說道,一邊挑剔地看了一眼小碟子裡的配菜,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決定下手。
這
怎麽她認識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奇葩,謝道之不吃東西也就罷了,這位好容易能陪她吃飯,結果這架勢,她隻覺得自己碗裡的肥腸面都不香了。
“姬琴,你吃過毛血旺嗎?”
“沒有,我不吃動物內髒。”
“那你吃過牛蛙嗎?”
“沒有,我不吃生活在恩不乾淨的水域裡的生物。”
他委婉地說道,瓔珞明白了,他原來想說的一定是“臭水溝”之類的詞。
“那你一定也沒吃過泡椒腰花啊,麻辣小龍蝦啊,夫妻肺片啊,紅油牛肚啊,老鴨粉絲湯啊之類的,對吧。”
“最後一個我吃過,挺好吃的。”
“裡面的鴨血你也吃了?”
“自然沒有放那個”
恩恩
她明白了,他不僅有強迫症,還有潔癖。
“哎”
她深深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
“沒什麽,愛吃什麽都是每個人的自由,我只是為你可惜,這世上有那麽多美食你都吃不上,太可憐了。”
“修道之人本就應該避葷腥,
即便不是肉類,辛香料之類的也都算是葷腥的一種,不過我基本沒有忌口就是了。”這也叫沒有忌口?
她差點吐血。
不過比起謝道之,他至少吃東西,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對了,今天的獅子頭看上去很好吃,可以配白粥。”
她善意地建議道。
姬琴的臉色有幾分尷尬,他微微搖頭道:“在外面,我不吃切得看不見原來的樣子的肉。”
“”
神特麽不忌口啊。
下午的火系法術課她原本不想上的,若不是姬琴用那種了然的神色看著她,她是一定要逃課的。
不想回去又和他吵架,她無奈只能勉為其難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一邊嘟噥道:“我什麽都會,根本不用學。”
“我不會,你可以教我。”
“開玩笑,你水系的,能學會火系法術我跟你姓好吧。”
“你原本就應該跟我姓,放著在從前若是被寫進書裡,你就是姬李氏,連名字都不配有。”
他笑嘻嘻地說道, 一臉得意。
“你這是封建余毒”
她揮舞著小拳頭,作勢要揍他。
“李瓔珞,你現在可真是滋潤啊,要不是知道你們倆還沒成婚,我還真以為你是姬家的人了,真是可憐了謝老師了,便是長得再帥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被現實打敗了。”
要不是知道姚袈這陰陽怪氣的是妒忌自己能嫁入姬家,她還真要誤會她也加入了謝道之粉絲團,為他抱不平呢。
想要說幾句厲害的話氣氣她,可是念及她的尷尬處境,瓔珞又不忍心去刺她,唯有收起拳頭轉開目光,假裝沒聽見。
姬琴才不會忍氣吞聲。
“瓔珞,你知道嗎?儀寧已經和嘉玉真人訂婚了,以她的身份,雖不至於直接做姬氏一族的宗婦,不過聽聞她知書達禮,自重自愛,若是真能得到我們族長的心,便是被扶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胡說!”
姚袈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瓔珞忙勸道:“要上課了,你還不回去坐好。”
這哪門子的空穴來風的事情,也唯有姚袈這個笨蛋一聽就信。
儀寧這會兒不知道是怎麽哭著鬧著要取消婚約呢,還什麽“得到族長的心”?這不八字都還沒半撇呢。
可是姚袈並不這麽想,姬琴說的實在是太刺心了,而且,這正是她這幾天在猶豫的事情,若說不能做姬嘉玉的正室也沒關系,以她的身份,扶正不是早晚的事嗎?
她是愁腸百轉,一邊是俊美的愛人,一邊又是為旁人所不容的身份,雖然她也隱隱覺得這些都是姬嘉玉的托詞,但是她已然沉溺其中,又有什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