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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怡然》第7章:把門開開
  頂著上方那人各外攝人的眼神,常居上位者的陸夫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並且她還注意到,武聖對那白衣男子的態度也隱隱透著恭謹。心思玲瓏的她語氣回轉道:

  “沒有,就是妾身心想,徒弟都這麽厲害了,師傅肯定更加不同凡響。就想認識一下是哪位高人。

  沒想到是妾身眼拙,高人就在這裡卻不認識,請恕妾身冒犯。”

  那白衣男子表情無喜無怒,也沒有回她,堂中的氣氛有點冷。

  沒過多久,在陸夫人隱約坐立不安時,有一個青衣小侍被暮雲城的護衛帶進來。

  一進來向吳修己匆匆行了個禮後就急急忙忙地跑到陸夫人邊上,附耳輕言。

  陸夫人臉上的神情微變,但很快便恢復常態。站起來從容道:

  “陸家出了點事,我可能要先回去了,第二輪可能參與不了了,諸位保重。”

  眾人自然是都道“保重”,只是態度沒有了先前的那麽熱絡。

  陸夫人看了一眼主座上帶著笑意的吳修己。

  吳修己矜持笑道:“陸夫人慢走。”我這是在救你。

  陸夫人朝吳修己行了個禮,轉身離開。剛出門,臉上的優雅的微笑一下子就收起,眼神陰冷。

  來日方長……

  陸夫人走後,眾人也紛紛將注意放到了光幕上。

  明顯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只是剛剛一個小插曲,裡面的已經由晴天白晝變成了明月高懸,此時的雲亦可已經跑了大半個地圖,陣法也已經布置了一半多。

  這時雲亦可已經進入了一個丘陵地帶,一路下毒布陣,看似隨意,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她走的路線是一條直線。

  很快,雲亦可就到了她的目的地,是一處被倒塌枯樹擋住的山洞。

  雲亦可手一擺,數十枚玉質字符從腰間的錦囊飛出,一下子景象變幻。在外人看來這裡哪有什麽枯樹,分明就是一塊普通的巨石。

  施了個幻陣和斂息陣,雲亦可控制著巨劍移動到洞穴前,就這樣彎下腰來,敲敲枯木,帶點稚氣歡脫唱道:

  “小白兔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回家……”

  尚可兒聽著這首顏值卻十分熟悉的童謠,眼窩子一濕,她認出了是誰在唱這首童謠,也知道了她的身份,竟然還有和她一樣的穿越者。

  “雲亦可,是你嗎?”

  她推開擋著洞穴的枯樹,鑽了出來,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呆住了。

  只見白衣美人背對著似水月光,隨意而坐於懸空的金色巨劍上,一腳屈膝,一腳垂下。右手撐著下巴,月華似水正好從她微微翹起的桃花眼邊流過,淡淡的笑意透著說不出來的慵懶。

  就算她用隨意地唱這首幼稚到有點可笑的歌也帶著一點淡然瀟灑,像極了她對她的第一印象。

  當然,尚可兒沒想到的是,這首歌不只是她一個人的聽見。

  按理來說光幕是不能傳遞聲音的,但不包括另一個同樣身穿白衣的男子。看著尚可兒呆住了的表情,皺皺眉,心下不喜,無聲道:“靜。”

  裡面的尚可兒突然就不呆了,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就平複下去,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個能這麽冷靜。她微笑道:

  “我原本以為這個就我一個人穿越了。”

  雲亦可也笑笑:“老鄉好啊!”她向尚可兒伸出隻手:“兜風不?”

  “好啊!”

  ……

  月下乘劍而行,迎著涼風習習,

尚可兒看著雲亦可從腰間的白色錦囊裡喚出幾枚玉符並打在空中,眼中閃過了一抹豔羨,好奇地問:  “你在幹什麽?”

  “布陣。”雲亦可衝她得意一笑:“一個一個打過去太麻煩,我要布個覆蓋整個小世界的殺陣。”

  雲亦可神情一轉,苦巴巴道:“我可是有任務的,家裡人讓我最少前十。”

  “加油!你陣法布置完了第一都有可能。”尚可兒鼓勵道。

  “嗯。”雲亦可毫不謙虛的點點頭,話鋒一轉:

  “不過第一算了吧,我要是能拿第一我就讓給你了。”

  看著尚可兒疑惑的表情,雲亦可無所謂道:

  “第一太招搖了。而且我其實和吳叔認識,他指導三天作為獎勵給我就是浪費了,我師尊教的比他好多了。”他都是我師尊教的。

  尚可兒歎息的:“可給我估計也是浪費了。我根骨不行,其實我練了很久,也就是個花拳繡腿。

  而且我曾拜托溫無禍給我找了山獻術士的功法,也練不了。”

  雲亦可安慰道:“沒事,又不是只有練武才能入道,你看棋絕馮煥之以棋入道,琴絕顧雪櫻以琴入道,你可以學習別的領域。

  只要能入道,就能掌握部分天地秩序,像我現在施的浮空術什麽的你都可以使出來。不會浪費的,吳叔在很多領域都是建樹的。”

  “希望如此吧!得不到第一還不一定。”

  尚可兒看著空無一人的環境,問:“人呢?”

  “天黑了,都躲起來了。”

  “那我們這麽明目張膽,大搖大擺的不好吧?”

  “沒事,他們看不見我們,我提前布置了隱匿的陣法。”

  “哦,亦可,那個有個人?”

  雲亦可尋聲看去,月下有一穿灰藍色大袍的陰柔男子坐在樹上,尚可兒忍不住問:“他是誰?”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雲亦可手捏訣一歪,整個劍身翻轉,一枚閃著幽藍色的銅錢鏢從雲亦可眼前飛過,沒入黑暗中。

  雲亦可一把撈起尚可兒的柳腰,腳尖輕點巨劍,又躲過了一道擦肩而過的刀氣。

  一看,那男子手上已經拿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雲亦可故技重施,左手滑出四根金針毫不猶豫地射出,

  雲亦可也沒奢望一擊致命,在射出金針的同時,左手手輕輕一扯,腰間本就松垮的白綾順著她的手伸展開來,緊緊纏住下落的金色巨劍。

  金色巨劍在白綾的牽引下緊隨著金針閃著耀眼的光芒向那男子砍去。

  那人舞刀輕晃,擋下了三針,然後一刀和金色巨劍狠狠相擊。

  “鐺”

  傳送到他身後的金針撞到他那件灰藍色的外袍,發出了金屬相撞的聲音。

  一擊不中,雲亦可身邊數枚玉符浮現,下一刻二個人帶著被擊回的金色巨劍消失在了原地。

  在原地的角裡藏鋒眼神陰沉,一道黑影竄出來,落到他肩上,是一隻油光水亮的烏鴉。

  “看清楚了,是兩個女人?”

  角裡藏鋒沉聲道,他其實沒看見有人,只是憑借敏銳的感知能力在戰鬥。

  烏鴉“啊啊”地叫了幾聲,開始整理羽毛。

  “剛剛攻擊我的還有臨光的巨劍,看來臨光也敗在她們手裡。但她那劍使的頗像刀招,是什麽人……”

  他想著想著,反而笑了出來,有意思,又多了一個對手。

  ……

  尚可兒看著陌生的環境,依舊有些後怕:“他是誰?”

  雲亦可表情凝重,肯定道:“他是刀絕,角裡藏鋒。”那個人給她很危險的感覺,就像之前面對令狐臉至一樣。

  “他是餌,他剛剛在釣魚。

  ”雲亦可對尚可兒道:“關於這個世界,我知道在原先的世界是一本書,不過我沒看過。你給我講講劇情不?”

  尚可兒顯然對她的話有點驚訝:“我其實也沒有太大優勢。”

  看著雲亦可詫異的眼神,她老實回答道:

  “我剛穿過來那會還好,越到後面劇情變化越大。比如原書只有五絕,具體哪五絕,我隻記得有殺絕、刀絕和刑絕。

  反正不是現在的九絕,可能是蝴蝶效應吧!”

  “多出來了四絕?”雲亦可驚疑不定。

  “對,禍絕是我剛穿過來那會救的,另外幾個就不知道了。”尚可兒補充道。

  “有可能和我有關,也可能是有別的變數。”雲亦可沉思道。

  “還有別的嗎?”

  “原小說除了啟軒,其他兩國都是亂世,但現在……”

  “太平盛世。”雲亦可接了她的話。

  尚可兒接著說道:“還有, 原來的小說沒有暮雲城,沒有武聖。劍絕和刀絕就是世界武力天花板。”

  “還有嗎?”

  尚可兒表情有些神遊:“對那本書,我印象最深的是孟小小在故事結局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我們始終都是囚徒。”

  “囚徒?!”

  “很奇怪是吧!我當時也覺得奇怪,和故事前面的內容一點都不一搭,我還以為是作者故作深沉。”

  雲亦可沒說話,她可是知道一點這個世界的。師尊一直都說這個世界很特別,現在她才有點體會。

  ……

  在雲亦可將陣法全布置完畢時,終於帶著尚可兒找到了臉色發青看起來命不久矣的溫無禍。

  很巧,溫無禍也在一個洞裡面,不過是躺著的。

  “你們笑什麽!要不是那小丫頭片子,道爺我會淪落到這個下場嗎?!”

  “究竟是哪個小丫頭片子?”雲亦可語氣揶揄。

  “竟然把我們的道爺給害成這樣了。哈哈哈!”尚可兒和雲亦可一唱一和,挖苦溫無禍。

  溫無禍無語的很,但看著這兩姑娘沒有辦法,隻得鬱悶道:“你們兩關系怎麽這麽好了?”

  “你猜啊?”雲亦可才懶得和別人多過解釋,只是下手施針的手更重了些。

  溫無禍痛的“嘶嘶”叫,也不敢抱怨一句,怕得罪了這位大爺。

  “你中的是蠱毒。”找到了老鄉的雲亦可心情好的很,接著挖苦道:

  “廣記博聞的溫大道爺知不知道自己栽那位人物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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