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若清讓本寧將這些日子做了什麽都跟她描述一遍。

　　本寧全部說完之後，姚若清很快抽絲剝繭找到最為致命的事情，所以她很是靜了一靜。

　　淨光快笑死了，“這是什麽緣分啊！出門沒多久就能救到一個青雲界的修士！”

　　姚若清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本寧你……”

　　本寧緊張，“我……我是不是又乾壞事了……”

　　……算了。

　　姚若清擺手，“不是什麽大事！”

　　“真的嗎?”

　　姚若清點頭，“當然！”她好奇的道，“所以你五階之後能夠自由穿梭在泥土之中啊?”

　　本寧想了想，“好像是的……”頓了頓，它小心翼翼說，“所以以後，我可以用這個幫到清清了嗎?”

　　姚若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拉過本寧的手，深褐色的胖手和素淨的手差別很大，搭在一起卻說不出的和諧。

　　“乖本寧，你老實跟我說，你心裡都在想什麽呢?”

　　本寧疑惑，“除了清清，我心裡沒想什麽。”

　　“……”姚若清隻好直白的道，“你之前不是最愛自己一隻獸呆著，哪裡也不想去嗎?我還因此擔心你會不會太悶。但是自從來到了鴻光界，你卻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不再像從前一樣不說，還非常主動的出去歷練。”

　　姚若清說這話時，淨光便從無葉樹的樹丫上坐起來，臉上出現了幾分興味，聽一人一妖的談話。

　　本寧抬起小眼看姚若清，小眼裡滿是慌張。

　　“清清，我……”

　　姚若清溫聲繼續道，“這次進階，你甚至願意自己一個人出去，鍛煉自己的能力，本寧，你乖乖告訴我，你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改變呢?”

　　本寧圓乎乎的臉有些無措，“我……我沒注意這些……”

　　姚若清輕輕拍拍本寧的小手，“我們本寧最乖了，一定不會說謊騙我，對不對?”

　　本寧小手緊張的摳在一起，被姚若清製止，“等會兒摳破皮了。”

　　它期期艾艾的道，“清清很辛苦，我不想讓清清這樣，我也想幫清清的忙，就像……淨光老大一樣。”

　　即使早有預料，姚若清還是被本寧的回答擊得心中一軟，她有些著惱的道，“淨光，是你教它這樣的嗎?”

　　專心看戲的淨光忽的被卷入戰局，他很是無辜，“小爺才不會乾這種無聊事，反倒是你，心挺細啊，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知道呢！”

　　姚若清當然知道，但是一直沒找到一個好的時機問罷了。

　　但是論心細，誰比得過本寧呢?本寧瞧著迷迷糊糊的，其實內心最是敏感細心。

　　它最愛哭，也是最愛想。

　　姚若清從青雲界到鴻光界的這段旅途，就像是從一口井邁進一個危機重重的世界。而在這個世界裡，本寧的存在感是那樣低，姚若清遇到危險，陷入困境時它更是什麽忙也幫不上。

　　本寧從最開始的想要逃離，到中間的鹹魚度日，再到現在努力鍛煉自己隻為幫上姚若清的忙……它為的，也只是不想看姚若清太過辛苦。

　　本寧很慌，“這不關淨光老大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

　　姚若清輕輕一歎。

　　這聲歎息讓本寧心中一緊。

　　它不禁低下頭去，“我知道我很笨，所以不想讓清清發覺，因為我不管再怎麽修煉，對清清的幫助還是很小……”

　　頭上傳來熟悉的觸感，姚若清輕輕撫摸它的頭頂。

　　“本寧啊，你不用做出改變。你別忘了，你就是因為做自己，才吸引到我，我們才能有這一段主仆情緣呀。”

　　寂靜的環境，濃鬱的靈氣，姚若清圓眼滿是疼惜，輕輕的聲音裡滿是撫慰，這一切都是對著本寧而生。

　　本寧仰起頭望著姚若清，小眼裡滿是孺慕，大大的圓眼和細長的小眼形成明顯的對比。

　　“可是我可以不在意修為，不在意自己的修為，任時光帶走我的生命……”它認真的說，“但是我沒有辦法不在意清清的生死。”

　　“……”

　　姚若清從儲物袋中拿出獸果，塞到本寧的手中。

　　“還記得我為你取名字時說過什麽嗎?”她自問自答，“堅守本心，我心安寧。我希望你永遠安寧度日，什麽也不用操心。”

　　姚若清瞧著本寧懵懂的樣子不由笑了笑，“當然，不是說改變不好。”她搖頭晃腦的道，“只是呢，我希望我們本寧啊，是發自內心的改變，而不是因為某一個人改變。”

　　“即使清清是這個人?”

　　姚若清，“即使我是這個人。”

　　本寧一愣。

　　不知為什麽，它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它忽然往前一步，小手緊緊抱住姚若清。

　　本寧哽咽極了，“謝……謝謝清清……”

　　姚若清無奈，順著它的背脊，“怎麽還跟以前一樣愛哭……”

　　過了很久本寧才停止哭泣，它往後退了退，頂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說道，“所以我在土裡鑽來鑽去的能力對你有用嗎?我之前行俠仗義的行為有沒有給清清帶來困擾?”

　　“……”

　　淨光嘖嘖兩聲，“看來它還真是發自內心的想幫你忙啊。”

　　姚若清便擲地有聲的道， “下次你帶我鑽一次，我看看有沒有用！”

　　本寧眨了眨眼。

　　————

　　“噗！”姚若清吐掉嘴裡的土，碧衣成了灰衣，滿身狼狽。

　　“前輩啊，你提供的土地是真土啊！”

　　鬼算子的聲音在星辰中響起，“你的妖獸遁土能力不錯，以後你算是多了一項保命技能。”

　　姚若清抹掉臉上的土，露出白淨的臉龐，她看眼身旁傻笑的本寧，也忍不住笑起來，“本寧你行啊！”

　　遁土的速度極快，最重要的是，只要靠近本寧一定范圍之內，其他人是察覺不到她們身影的。

　　當然，這個其他人裡不包括鬼算子。

　　極大的修為差距是不可逆的。

　　姚若清用清潔術清理完自己，本寧還是非常開心的樣子，她看著也高興，忽然想起什麽，揚聲道，“前輩！既然你都能變出真土了，那能不能給我找個陪練?”

　　沉默一會兒，他回，“可。”

　　沒過多久，隔開星辰與時光之音的地方多了一個人。

　　天機道人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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