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勒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了,溫萍和代明澤房間的燈還亮著,代勒見了,便悄悄地溜進了二樓的臥室裡,避免了驚擾到他們。
代勒走進衣帽間,剛剛掏出手機仍在了台子上,想換下衣服時,手機震動了幾下,進來個陌生電話。
“喂您好,哪位?”代勒按了綠色接聽鍵,並且點開了免提,說完話之後,脫下了外套隨手掛了起來。
“……代勒,是我……林菲菲。”電話那端的聲音軟綿中帶著怯懦,“你別掛電話,聽我說幾句話行嗎?”
“……說吧。”代勒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拿了睡衣出來。
“我真的……我真的沒想去找秋瑤麻煩,我真的沒有,朱伊做的事我也沒參與,我是後來才知道秋瑤她爸的事兒的,你信我行嗎?”林菲菲急切的解釋到,生怕代勒聽不完她講話,便將電話掛斷。
“跟我解釋這些,你覺得,有意義嗎?”代勒將睡衣放在了台子上,一隻手杵在上面,說話的語氣有些冷漠。
“只要你信我就有意義。”
“你沒別的事情做了嗎?”
“代勒,你能別......別這種態度對我嗎?你讓我怎麽樣都行,就是你別不理我行嗎?”林菲菲說話間夾著抽泣聲,一副委曲求全的態度。
“......你知道嗎?你越這樣,我越厭煩。”
林菲菲那邊立刻沒了聲音,幾秒鍾後,代勒掛了電話。
以前代勒總對林菲菲心存仁慈,可現在不會了,秋瑤是他的底線,別人想去碰一下都不行的底線。
清明節過後,二模考試便來了。
雨水從清明節便開始下,斷斷續續的連綿了三日,空氣中都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天氣也跟著較前幾日涼了一些。
“叮鈴鈴~叮鈴鈴~”清脆又熟悉的下課鈴響了,便預示著第二次模擬考試結束了。
秋瑤將筆收起,扭頭靜靜看著與她隔著通道坐著的代勒收拾東西,隨後考場內傳來“哐當”一聲響。
“董然!”跟著聽見了魏帥喊了一聲。
秋瑤和代勒回頭望去,見董然躺在了地上,趕緊起身跑了過去。
“送醫務室去!”監考老師還在講台上整理答題卡,看見有人暈倒,大喊了一句。
魏帥離董然最近,聽老師這樣一說,沒有多想,立刻回身蹲在了地上,將董然橫著抱了起來,跑出了教室。
秋瑤有些著急的回頭看了代勒一眼,見他已經拿好了兩個人的東西,迎著她走了過去。
“我們也過去。”代勒說著拉起秋瑤的胳膊也跟著出了教室,路上還不忘給高梓星打了個電話。
魏帥一路小跑到醫務室,進去便喊著醫生,醫生倒是像見怪不怪似的不慌不忙,指著一張空床讓魏帥將人放下,然後帶著聽診器在董然胸脯上聽了幾下。
“沒什麽事啊,不用擔心,低血糖,打個糖就好了。”醫生說完便轉身去兌藥了。
董然此時也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點懵。
“沒事了,大夫去兌藥了,打一針就好了。”秋瑤站在床邊拉起董然的手安慰到。
“董然!董然!”高梓星急匆匆趕了過來,一進醫務室便大喊著“董然”的名字。
“小點聲!”還沒等別人反應過來,醫生先衝著高梓星喊了一句。
“不好意思。”高梓星立刻道歉,眼睛瞥見代勒和秋瑤站在裡側,徑直跑了過去。
“怎麽回事啊?”高梓星擠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渾身乏力的董然,關切的問到。
“大夫說是低血糖。”秋瑤解釋到。
“怎麽……怎麽還低血糖了?”高梓星問了一句,隨後彎了彎腰,低頭看向董然,“你現在感覺哪兒不舒服嗎?”
“……沒事了。”董然看著高梓星,搖搖頭。
“我就說你不能那麽晚睡,你成績都很好了,還那麽拚命幹什麽!”高梓星抱怨到,隨後歎了口氣,“也怪我,你本來身體就不算好,我還拉著你去跑步。”
“和你有什麽關系。”董然說著掙扎著要坐起來,可是剛一抬頭,便又感到一陣暈眩。
高梓星和秋瑤各站在董然床的兩邊,趕忙上前扶住了她。
“你老實躺著得了,起來幹什麽!”高梓星嚷了她一句。
閆紅義得到消息之後,趕忙將手裡整理好的答題卡給了其他老師,趕到醫務室時,董然已經打上針了,魏帥幾人已經走了,只剩下秋瑤代勒和高梓星三個人陪著董然。
閆紅義關切的問了幾句,並交待董然好好休息,然後也離開了。
“你倆也走吧,我在這兒就行了。”高梓星知道秋瑤和代勒兩個人不會分開,與其三個人一起在這兒,倒不如讓他倆去約會,反正董然也沒什麽事了,不需要那麽多人都在這陪著。
“嗯,有事給我打電話。”代勒說完便和秋瑤離開了。
董然的暈倒和去年冬天來臨時曲佳佳倒下更讓人感到壓抑。曲佳佳那個時候,還有人說著閑話,說她心態不好,給自己的壓力過大,可現在距離高考只剩62天了。一模仿佛在昨日,可轉眼二模都結束了,中間相隔著的二十幾天一眨眼就消失了。
沒人說董然的閑話,隻覺得心底發慌,緊張感彌漫在整個高三年級裡,大家一面希望高考快些來,一面又希望時間能慢一些,好讓他們能再多做兩套題。
代勒的心態和狀態一直不錯,他只是越發擔心秋瑤會繃著不住。閑暇之余跑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他常去的飯店,花錢讓他們出了一套專供考生的營養套餐,葷素搭配營養均衡,實際上卻並不對外,只有他和秋瑤去吃。
代勒晚上定了鬧鍾,到了十二點半便催著秋瑤去睡覺,不許她再熬夜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