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馳去買飯怎麽還不回來?我出去找找他,別丟了!”趙銘說著轉身要走出休息室。
趙銘脾氣急躁,但也分得清輕重,昨晚他上來脾氣了要打代勒,但現在靜下來了,對代勒便沒那麽大火氣了。這一年時間裡,代勒對秋瑤如何他都看在眼裡,他自己也不信代勒會做出什麽傷害秋瑤的事來。
“我跟你一起去找他。”高梓星說著也轉身要和趙銘一起出去。
“站住!”代勒叫住了趙銘和高梓星,“是秋瑤怎麽了嗎?”
“沒怎麽。”高梓星回頭衝代勒傻笑一下。
代勒和高梓星對視一下,隨後盯著趙銘看,一雙眼眸深邃直透人心底,讓趙銘無法躲閃。
“你要是非得問的話,你先說說你倆到底怎麽回事吧!”趙銘也不出去了,轉身向屋裡走了兩步,拉過椅子坐了上去,看著代勒。
“……沒什麽事兒。”代勒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沒什麽事兒?”趙銘重複了一句代勒的話,隨後無奈的笑了兩聲,“沒什麽事兒你大晚上要死要活的,她突然一走了之……”
“你說什麽?”代勒打斷趙銘的話,“你說她怎麽了?”
“……秋瑤走了,給銘哥發了個信息,說現在的號不會再用了,電話從昨晚到現在都是關機狀態。”高梓星心一橫,便向代勒全盤托出了。
代勒突然覺得腦袋裡嗡聲一片,懵了幾秒,然後跑了出去,在網吧門口碰見了剛剛買飯回來的李馳,李馳喊了他一聲他也沒理,一路跑回了小區,跑到了秋瑤所住的那棟樓的樓下,兩座電梯都在樓上,他等不及,順著樓梯跑上了樓,直到秋瑤家門口,他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代勒走過去敲了敲門,走廊很靜,本來已經滅了的聲控燈因為這突然的兩下“咚咚”聲,又亮了起來,隔了一會兒又滅了。
代勒耳邊一直縈繞著高梓星的那句“秋瑤走了”,可他還是不信,等了一會兒不見門開,便掏出鑰匙將門打開了。
秋瑤一直都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所以此時客廳看不出異樣來,代勒看了一眼直奔著她的臥室去了。
從昨晚到現在,代勒都沒真的覺得他和秋瑤分開了,他只是很難過,也很氣憤,因為秋瑤昨晚輕易松開了他的手。
甚至今天早上醒來時,他還在想著要回家去說服他的父母,琢磨著他與秋瑤的難關要如何克服,他在做著去打這一場硬仗的準備。
可是秋瑤卻走了。
一櫃子他送給她的禮物,以及他自己,就這麽被拋棄了。
代勒覺得很想笑,這就是他喜歡的人,如此冷淡無情,你對她再好,好像都捂不熱她那顆心似的,走得徹底,沒有一絲不舍。代勒突然想起秋瑤那涼薄的神情來,仿佛那高嶺背陰之處,常年不化的積雪,讓人望著便倍感陰寒。
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他人生中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挫敗感,又恨又氣又惱,舍不得,放不下,不甘心。
代勒摸了摸兜,沒摸到手機,只有一張手機卡,才想起高梓星說他將手機摔壞了,於是擦幹了淚水,回了家,想找出他之前用過的手機,打電話給秋瑤,到底還能不能打通,他得自己試了才信。
代勒回到家時,溫萍和代明澤都在家裡,見代勒進來了,溫萍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勒勒你可回來了,你昨晚去哪兒了?”溫萍關切的問到。
“在朋友家。”代勒看了溫萍一眼,便跑上了二樓。
“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溫萍跟著也上了二樓,站在代勒房間門口看著他翻找著櫃子和抽屜,最終找出一個手機來。
“你手機是壞了嗎?電話一直打不通。”溫萍繼續問到。
“嗯,摔壞了。”
舊手機沒有電了,代勒又翻找了一陣,才找到一個能用的充電器,充上電後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待顯示正在充電了之後,才把手機卡塞了進去,然後開機,輸入那早就熟爛於心的十一位數字,但撥通鍵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摔壞就摔壞了,等會兒去買個新的。”溫萍邊說著話邊進了屋,“你中午想吃點什麽?”
“隨便,什麽都行。”代勒沒有看溫萍,像例行公事似的隨口應答著她,然後退出了撥號界面,點開微信,驗證一番之後才將微信登上。
秋瑤給趙銘發了告別微信,代勒心底有那麽一絲期待,覺得秋瑤也會和他說些什麽,好聽的,不好聽的都行,只要是秋瑤發來的就行。
可是卻什麽都沒有。
代勒屏了下呼吸,將手機扔到了一邊,抬頭看了看溫萍,沒有說話,只是將她從房間裡推了出去,關門上鎖,然後靠著門邊的牆坐在了地上,看著窗外的藍天發呆。
許久後,他才起身又將手機打開了,給秋瑤發了條微信。
代勒:“你在哪兒?”
然後盯著手機屏幕看,等著秋瑤回他消息。
他背後的門斷斷續續被敲響了好幾次,聲音也從溫萍變成了代明澤,再之後是李馳和高梓星,最後變成了溫萍的哭喊聲。
代勒就那麽無聲的坐著, 聽著門外的吵鬧,看著窗外的天空,直到夕陽漸漸沉沒,大半個房間被那紅彤彤的光彩映照著,腥紅又寂寞,沒被照射到的角落愈發變得昏暗無比。
之後響起了開門聲,與代明澤富有磁性的一句“謝謝”。
代勒扭頭看過去,原來是代明澤雇了開鎖師傅,他見代明澤走了進來,並隨手關上了門,然後與他挨著坐在了地上。
“來一根。”代明澤掏出煙來遞給代勒,見他愣愣的看著自己,也沒有伸手,接著說到,“我知道你會抽,抽一支,我們爺倆聊聊天。”
“呵。”代勒輕聲笑了笑,這才伸手去接煙,並點燃吸了一口。
“你現在是當局者迷,其實秋瑤,也沒你想的那麽好,過一段時間也就忘了。”代明澤試圖開解代勒。
“你和......秋瑤她媽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代勒吐了一口白煙,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