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總……”韓龍向後退了兩步,叫了他一聲。
“你收拾好了就下樓等我,我這就下去。”代勒冷冷的說到,邊說著邊開門走了進去。
“知道了。”
在代勒的房門關上的一瞬間,韓龍立刻跑到了剛剛代勒出來的那間房門門口,看見上面的數字是“1203”。
韓龍記憶力很好,昨晚的房卡是他分的,1203號房卡,絕對給了愛德格教授的女學生。
韓龍懵了。
他入職兩年了,從沒見過代勒與女性靠近過,對公司的女員工都保持著距離,很是潔身自好。也就方玉桐能稍微親近一些,但他們也都看得出來,代勒對她根本就沒那個心思。
可現在,代勒卻突然從昨晚剛認識的一個人的房間裡走了出來,且情緒不佳,帶著疲憊感,韓龍不由得多想了幾分。
代勒的行李韓龍昨晚就放在了他房間裡,他進屋後洗了個澡,換了身休閑裝,這才下樓與韓龍匯合,出發去了隔壁城市。
路上代勒一直仰躺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回憶著他與秋瑤的過往。
他曾想過若是再見到秋瑤,只要秋瑤還願意和他在一起,他就能做到放下以前,與她一同向前看。可如今真的見到了,還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秋瑤卻仍不願意和他走。
他腦袋很亂,不停回想著秋瑤看他的眼神與對他的態度,試圖分析出秋瑤的真實想法來。但想著想著,還沒等想出來個結論,便先開始嘲笑起了自己的多情。
秋瑤就是不想與他複合,就這麽簡單。
分析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怪可憐的。
代勒和韓龍兜兜轉轉了四天,回首都時,是方玉桐來接的。
代勒看見她愣了下。
這幾天他根本就沒和方玉桐有過任何聯系,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李馳安排的,不知為何,竟然突然升起一股怒火來。
“你很閑嗎?我回來和你有什麽關系?要你來接!”代勒板著臉衝方玉桐低吼了句,轉身繞開方玉桐的車,向出租車停靠點走去。
韓龍和方玉桐都嚇了一跳。
代勒自創業開始,整個人都變得嚴肅了起來,但他從來就事論事,像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火,還是頭一回。
韓龍也沒敢上方玉桐的車,拿著行李跟著代勒上了出租車,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公司。
“呦呵,回來啦!”李馳推開代勒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代勒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小方妹妹怎麽惹你不高興了,剛給我打電話都快哭了……”李馳向後拽了下辦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最後和你說一次,我和方玉桐不可能,我不會再讓她來公司,你要和她聯系是你的事,不要再扯上我。”代勒只在李馳進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只顧著整理桌子上的,這幾天堆積到他這需要簽字的文件,沒再抬頭。
“……情緒不對啊你,是不是出去這一趟,情況不樂觀?”李馳從小就認識代勒,一眼就看出他窩著氣呢,就是不知道這股氣到底是不是從方玉桐那來的。
“沒有,都挺好的,你別瞎操心就更好了。”代勒拿了份文件掃了眼內容,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好歹。”李馳見他那副不耐煩的樣子,瞥著他嘀咕了一句,然後將他手裡拿過來的資料放在了桌子上,“說正事,給你找了個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代勒這才抬頭看向李馳,一臉詫異。
“我這兩天和財務經理仔細算了算,我們公司最多,還得是分兩批,咬著牙拿出來,就一個數。”李馳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你總不能把這邊掏空了,所以啊,要麽你的莊園等幾年再建,要麽就找人投資。”
代勒明白李馳的意思,他動了建莊園的念頭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以他們公司現在的財力,拿出一個億,血就已經抽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沒有任何抗風險能力。
莊園必須建,因為代勒曾答應過秋瑤,要給她建一個。
在代勒心裡,秋瑤就應該生活在那樣一個遠離城市喧囂的地方,不經世俗,不受風雨。
雖然現在秋瑤不在他身邊,但這份執念卻在。
代勒也知道他的錢不夠,可卻不想再等了。他原本計劃的是,實在不行就去找他的父親代明澤。這些年代明澤的家居生意鋪到了全國,他莊園這邊差的錢,只要代明澤想補,就肯定能給補上。
只是代勒當初創業時都沒開口問代明澤要過錢,現在去要,代勒總覺得他一直想要的話語權,就會隨之消失了。
所以現在李馳說他找了個合夥人,代勒心裡一驚。
“你找的誰?”代勒問李馳,並伸手將他放在桌子上的資料拿到了手裡。
“張高寒。”李馳隨口說出個人名來,然後指著代勒手裡的資料對他說到,“那就是損益表。”
“哦。”代勒將資料翻開看了眼,便合上了。公司財務狀況代勒心知肚明,無需再看這損益表,“你和他說好了?”
“簡單聊了聊,他挺感興趣的,說明天下午過來,等見面了你和他說吧。”
張高寒的父親是做房地產的,且趕上了首都房產行業發展最快速的那幾年,作為外地人,在首都的根卻扎的結結實實的。
但張高寒在他父親的陰影裡,始終沒混出來個樣子,手裡握著錢這打一槍,那放一炮,對外總說賺著錢呢,可誰也說不好他賺的錢到底夠不夠自己花的。
代勒和李馳在創業之初便在一個聚會上與他相識了,他那時候還說要給他們投資。他們倆打眼一瞅,就知道張高寒這個人不靠譜,典型的人傻錢多。那個時候他倆打賭張高寒到底會不會拿錢,結果都選擇了不會。
不過這種人也有好處, 沒什麽心機,比老油條好多了。
第二天代勒見了張高寒,聊天時候故意將這莊園項目往房地產上引,讓張高寒覺得,這個項目要是做好了,他在他父親面前就能抬起頭了。
“我怎麽早沒發現,你這麽能忽悠人?”張高寒走後,李馳對代勒說到。
“我忽悠什麽了?本來就跨著半個房地產行業了,說白了,我要做的,就是在郊區建幾個帶院的小別墅,能種菜能畜牧,加上我們的高科技產品,綠化面積大一些,再帶上生活配套和娛樂設施,美名曰養老養生,那這房子建完後你不賣嗎?你不賣你怎麽賺錢?”代勒反問他。
“你越來越像奸商了。”李馳掃了代勒一眼,嘲諷了一句。
“就問你敢乾嗎?”
“敢!有什麽不敢的,張高寒這談不攏的話,還有江鴻和吳子墨,實在不行就你爸和我爸。只要咱哥倆想乾的事,必須給他乾成了!”李馳一拍桌子,擺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