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永明膝下只有溫洋和溫萍兩個孩子,中年喪妻,如今和溫洋一家四口住在一起。
溫洋有一兒一女,老大溫博延,比代勒大兩歲,和溫洋一起打理著溫永明創下來的家業。老二溫朵,今年只有十二歲。
代勒一家三口到的時候,一大家子五口人已經到齊了,見人來了,溫永明便張羅著開飯。
於是老老少少七口人迅速圍到了桌前。
席間代勒與溫博延聊著各自的行業與未來發展。
“代勒啊,你那些高科技的東西,我不懂,但是啊,別光顧著忙事業,感情方面也得跟上啊。這個姑娘的家庭不重要,出身也不重要,我們家又不缺這個,重要的是你們兩個感情要好,人要好,知道嗎?”溫永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代勒,先開口將話題引到了他的感情上。
“跟著呢,都沒落下。”代勒與溫永明對視,兩個人便開始了一唱一和。
“哦?那什麽時候領回來給我看看啊!”溫永明明亮的眼眸一瞪,滿臉驚喜的追問著代勒。
“就是啊,誰家姑娘,我們北安的嗎?”溫博延坐在代勒旁邊,跟著問到。
“也算是北安的,只是現在不在這邊兒生活了。我這趟回來,其實就是和我爸媽商量結婚的事兒。”代勒說著,眼睛瞥向了代明澤和溫萍。
代明澤倒是沒什麽反應,依然夾著菜吃,溫萍卻板著臉沒有任何動靜。
“是嗎?那很好呀,那就盡快結了吧……”
“爸,你知道什麽呀就催著他結婚。”溫萍突然開口打斷了溫永明的話,放下了筷子一臉的不悅。
“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代勒的眼光!”溫永明也撂下筷子,看著溫萍說到。
“他有什麽眼光!他現在談的這個人,就是他高三時候的那個!”溫萍氣呼呼的衝溫永明喊到,想告訴他,代勒要娶的是誰!她當年又把代勒傷得多重!
“是她嗎?”溫永明看著代勒,明知故問到。
“是。”代勒點頭,不卑不亢的承認到。
“那多好呀,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兩個人又在一塊兒了,這感情難得啊!”溫永明瞥著溫萍,對代勒說到。
“她現在也在首都嗎?”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代勒的舅舅溫洋問到。
“對,她今年研究生畢業,剛回國不久。”代勒說到。
“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溫永明問代勒。
“十月中旬。”代勒答。
然後代明澤和溫萍的詫異的目光同時望向了代勒。
“明澤呢?你什麽想法?”溫永明看著代明澤,問到。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說了,婚姻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他想好了就行。”代明澤雖然驚訝於代勒如此著急結婚,但畢竟他對秋瑤還是滿意的。以前阻攔也只是擔心被溫萍知道,他害怕兩個孩子受到傷害,現在這個擔心已經發生了,也就沒必要再阻攔了。
“溫萍呢?”溫永明點點頭,然後目光轉向了溫萍,問到。
“……兒子大了不由娘,我能怎麽辦?我說不讓他娶他就不娶嗎?他現在翅膀硬了,跑到首都去一年都在家待不了幾天!我現在誰的主都做不了。”溫萍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渾身帶著傲氣,可卻也明事理。下午代勒與她說的話她反覆想了很多遍,她心疼代勒,也不想讓他為難,卻缺少一個台階。
可現在台階鋪好了,她也沒理由不下來,畢竟她不想折騰代勒。
代勒聽溫萍松了口,嘴角不由得上揚,抬眼向溫永明遞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哈哈,好啊好啊,沒想到代勒比博延先結婚了!”溫永明哈哈大笑,“十月結婚挺好的,那你們得抓緊時間準備了,怎麽也得去趟女方家裡啊。”
“……去哪兒?”溫萍雖然人不笨,可自小沒經歷過人情世故,嫁給代明澤後更是養尊處優,活了五十年,一天都沒工作過,更不懂這些習俗禮儀,以為自己勉為其難同意了之後,就等著辦婚禮了。
“去見見女方家長啊,人家把閨女養那麽大了,不能白給你兒子啊,你不得去見見,問問女方的要求,聊聊彩禮什麽的!”溫永明白了溫萍一眼,氣她啥也不懂。
“我還要去她家拜訪?”
“對啊,必須去!明澤你公司的事兒放一放,代勒結婚是個大事,你倆這趟就跟代勒去首都,甭管你們之前有什麽矛盾,現在你們的目的是想要她家閨女,你們態度就得端正了!”溫永明微微皺著眉頭,板著臉嚴肅的喝令到。
代明澤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瞥著代勒,見他嘴角掛著笑,與老爺子溫永明時不時對視,便明白這桌飯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聽沒聽見!”溫永明見代明澤和溫萍沒有答覆,又喊了一聲。
“好的爸,我明天去公司安排一下。”代明澤儒雅的笑了笑。
“這就對了嘛!為難自己兒子幹什麽!是不是啊溫萍!”
“知道了!”被蒙在鼓裡的溫萍不耐煩的回應到。
第二天代勒去商場買了一堆禮物,有名牌手表和包,有煙酒茶和幾樣營養品,堆了滿滿一後備箱,準備開車回家時,接到了李馳的電話。
他在電話那端說,他問遍了熟人,與婚慶公司合作的北安和附近的露天場地,十月份全月都沒有空日子。
只能擴大范圍去尋找,或者出國。
“不用那麽折騰了,我知道在哪兒辦了。”代勒皺了皺眉頭,可隨後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有些興奮的對李馳說到。
“哪兒啊?遠嗎?”李馳問。
“不遠,就在北安!”代勒說完掛了電話,踩下油門,回家去了。
又隔了一天,代明澤將公司的事交代下去,便與代勒各開了一輛車,載著溫萍去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