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一排幾十輛貼著“喜”字,掛著紅色綢帶的車隊,浩浩湯湯的從北安市區向位於郊區的北苑莊園開。
原本空蕩的北苑莊園立刻被車輛和人群塞得滿滿的,地上散落著花瓣,莊園內外的樹枝上系著無數的紅色綢帶,旁邊的村民聽見動靜紛紛好奇的過來查看,探著腦袋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物的婚禮,搞出這麽大的排場來。
婚禮場地就在當年他們住過的木屋門前,現場全部鮮花布景,草坪鋪地,香氣四溢,隆重又溫馨。
代勒穿著一身有質感的黑色西裝,站在舞台正中間,與站在拱形門下面的秋瑤對望。
兩人中間隔著一條鮮花為欄的路,親友站在兩側,在他們的呐喊聲中,代勒邁著急切的步子走向秋瑤,然後從秋曼手裡將她接過,挽起她的手,堅定不移的向舞台走去。
許言和董然作為伴娘,穿著粉色禮服一人站在一側,和幾個花童一樣,跨著個裝滿花瓣的竹籃,在新郎新娘路過時,抓起大把的花瓣撒向他們。
秋瑤緊緊抓著代勒的手,兩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李馳是主持人,他站在舞台上活躍著氣氛,現場的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秋瑤也跟著笑,代勒偏頭看她,心底蕩漾起陣陣暖流來。
他曾以為永遠失去了的姑娘,如今又回到了他的身邊,且與他一起迎接著親友祝福,並在他們面前說出了簡單卻又無比神聖的“我願意”。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交換完戒指之後,在李馳的帶動下,全場高呼著,秋瑤一下子臉紅了,有些害羞的看向代勒,但還沒來得及看清,便被他一把攬在懷裡,然後一個吻落了下來。
“我愛你。”代勒的唇離開秋瑤之後,小聲說了一句。
李馳還在說著什麽,台下依然氣氛活躍,可秋瑤卻在這一刻突然腦袋空白了,眼前只能看見代勒,耳邊也只有他這一句話。
仿佛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可以只為了代勒的一句“我愛你”而活。
最後,秋瑤的手捧花被董然搶去了,許言開玩笑說董然要脫單了。
董然笑笑沒接話,然後目光不自覺的隔著人群看向了跟著忙裡忙外的高梓星身上。
“看什麽呢?”許言問董然,之後也轉頭望過去。
“你說這個手捧花真的能給我帶來幸運嗎?”董然目光收回到許言身上,眼眸中滿是懇切的期待。
“當然能!這手捧花是幸福的傳遞……哎哎!董然,你幹嘛去!”許言話還沒說完,董然便拿著手捧花跑了。
“高梓星。”董然跑到高梓星的身後,喊了他一聲。
“怎麽了?”高梓星回頭,有些詫異。
“你忙完了嗎?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哦我沒事,你有事你說。”
“你跟我去那邊走走吧,邊走邊說。”董然說著指了指旁邊的路。
然後高梓星便跟在她旁邊,兩個人沿著水池走了幾米,逐漸遠離了嘈雜的人群。
“……你怎麽了?”高梓星瞥了董然好幾眼,覺得她情緒不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關心的問到。
“呃……我現在……上班的公司其實不太好,我想辭職。”董然偏偏頭,掃了眼高梓星的衣服,沒敢抬頭看他。
她有些衝動的就跑了過來,以前想過的各種說辭一時間竟然都忘了,只剩“怦怦”的心跳與亂亂的思緒。
“那就辭唄,首都那麽多公司,你怕什麽?”
“我不想在首都待著了,我去找你行嗎?”董然站住腳步,隻抬眼看了眼高梓星,目光對視上的一刻便趕忙移開了。動了表白的心思,平日裡的偽裝都跟著不見了,她覺得她臉漲得難受。
“……行啊,來吧,我那不比首都差什麽,工作機會也多。”高梓星第一次見董然這麽扭捏,年少時有過的一種錯覺,此時又浮現在了腦海裡,但他馬上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那你會管我嗎?”董然深呼吸幾下,鼓起勇氣抬起通紅的臉頰,看向高梓星,迎上了他帶著幾分慌亂幾分疑惑的目光。
“那個……董然……”高梓星與董然相識十多年了,自初中到高考前,每一個上學的日子幾乎都會見面,那時董然偶爾飄過來的熱切目光,與及時的關心關注,高梓星捕捉到過,但不確定。於是他會故意在董然面前提及其他好看的女生,讓他和董然維持著友誼的關系。因為那時他單純的覺得,友誼會更長久。
“……我知道了。”高梓星一猶豫,董然瞬間覺得一陣寒,尷尬的轉身要走。
“你知道什麽!我話還沒說完!”高梓星站在原地喊了一句, 然後才走向董然,站在了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吧……”
“……你……你說你知道……”董然抬頭看著高梓星,她很驚訝,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她除了秋瑤以外沒和任何人說過,加上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現在她想表白時,高梓星卻說他知道。
“啊……以前就……猜到過,剛才確認的。”這回換高梓星尷尬了,他挪動了幾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的草地,緩緩開口,“董然,我不是不想讓你去我那,而是……我現在混的也不好,不像代勒和李馳那麽風光,我就是一個小職員,在那邊兒是和人合租的房子……”
“我第一次有勇氣想和你說,但是還沒等說出來,你就先把我拒絕了。看來……這手捧花也沒什麽用。”董然鼻子一酸,眼睛便模糊了,然後一下子將手捧花扔在了地上,抬腳要走。
“董然。”高梓星一把抓住了董然的胳膊,“我現在的情況你都了解,我是怕你跟著我吃苦。”
“那要是我不怕呢?”董然回頭看向高梓星,反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