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要回去,不能陪你了,我買了挺多菜呢都在冰箱裡,你自己做點吃,別湊合,我吃了午飯就過來。”代勒和秋瑤無目的的在莊園裡散步,他看著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這才開口和秋瑤告別。
“你要回家嗎?那麽遠你就別折騰了,我自己在這兒沒事的。”秋瑤以為代勒要回市裡,車程得四十多分鍾。今天年三十,她不用問也知道代勒晚上還是要回去吃飯的,這樣一來,他下午折騰來,晚上還要再回去。
“去我爺爺家,就在旁邊一個村裡。”
人老了便總想著回歸故裡,那村子便是代勒的爺爺出生成長的地方,他退休以後不顧兒女反對,自掏腰包將那三合院老房子翻了新,夫妻二人便住了進去,院子裡還開辟了一片菜地,快七十的人了,掄起鋤頭卻好像有的是力氣。
每次代勒去了,他都會拉著他進菜地轉轉,指著各種菜苗和果實給他講著相關知識。有次代勒笑他像個農業學家,但他卻說他本就是農民出身,讓代勒不要忘本。
代勒的父親代明澤是代家老大,下面有一個弟弟兩個妹妹。
代勒的叔叔代明瀚在部隊多年,去年晉升了陸軍中將,妻子秦雨璿是個軍醫,膝下一對雙胞胎女兒,比代勒小三歲。大姑姑代明娟走了父親的路,從了政,職位不高,但前途光明,生的也是女孩兒,小代勒七歲。小姑姑代明嬌今年34歲,崇尚不婚主義,連戀愛都不談,在跨國企業就職,事業上倒是風生水起。
代勒匆匆趕過去的時候,小姑姑代明嬌正帶著三個女孩兒打麻將。
叔叔代明瀚家的雙胞胎今年14歲,倒是能玩兒明白些,但大姑姑代明娟家的才10歲,代明嬌一人看著兩家牌,卻也玩得不亦樂乎。
“代勒!你可算來了!”代明嬌梳著一頭幹練的短發,染了個奶茶灰色,見代勒推門悄悄溜了進來,立刻大喊了一聲,嚇了代勒一哆嗦。
“夢夢你起來吧,給你哥讓座!”代明嬌隨即衝著代明娟家的小女兒江映夢說到,並起身要將她從椅子上抱下去。
“我不!”江映夢掙扎著不讓代明嬌抱,屁股貼著凳子不離開,像粘上了似的,“我要玩!我要玩!”
“你那麽小,玩什麽玩?趕緊給你哥讓地方!”代明嬌邊說著邊繼續往下拽著江映夢,她不到九十斤的小身板硬生生將已經八十斤了的江映夢抱起來扔到了一邊。
“嗚嗚嗚嗚嗚……”江映夢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鬧了起來。
“哭什麽呀!你又不會玩。”
“小姑。”代勒知道他是逃不過去了,上前去剛想攔著代明嬌,讓她不要欺負小孩兒,但話還沒說,就見著代明娟氣呼呼的跑了過來。
“代明嬌你怎麽哄個孩子都哄不好!”代明娟過去嚷了她一句,然後蹲在了江映夢旁邊,問著她怎麽了。
“她不讓我玩麻將……嗚嗚……嗚嗚……”江映夢指著代明嬌哭訴到。
“是小姑姑看見大哥來了,就讓夢夢給他讓地方。”代明瀚家的大女兒代薇坐在麻將桌旁開口向大姑姑代明娟解釋到。
“嘿你個代明嬌,剛才我說不讓她玩兒你還不乾,現在我們玩上癮了你又不讓我們玩兒,你當你自己也是小孩子嗎?都由著你?”代明娟說著揚起手臂拍打在了代明嬌後背上。
代明娟是家裡女性中最胖的那個了,也是最務實勤勞的,每次在老爺子這聚餐,都是她掌杓,代勒的奶奶和代明瀚的妻子打下手。
她梳著及肩短發,身上還系著圍裙,聽見孩子哭了,手都沒來得及洗便跑了過來。
“怎麽還動手了……”代明嬌自覺理虧,向後躲了一下。
“大姑,你去忙吧,我哄她。”代勒見代明娟生了氣,上前插了一句嘴,然後蹲地上將江映夢抱了起來,放回到了麻將桌旁邊,然後用腳勾著旁邊閑置的椅子,坐在了江映夢的後面,“大哥教你玩兒。”
“來來來。”代明嬌一下又來了興致,坐回了椅子上,再次張羅著玩了起來。
代明娟也回了廚房繼續做飯。
老房子老結構,廚房是開放式的,各種菜香肉香飄出,隨著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一起彌漫在空中。
村子裡斷斷續續傳來鞭炮聲,北安的習俗,年三十中午飯和半夜的飯一樣重要,都要在飯前點上一掛鞭,這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過後,大地便鋪上了一層紅裝,加上家家戶戶門前掛起的紅燈籠與紅底金字或黑字的對聯,年味兒顯露無疑。
“胡啦!哈哈哈哈。”小江映夢打不明白麻將,但卻知道胡哪張。在代明嬌打了一個五萬出來之後,拍著小手驚喜的大喊到。
“別玩了,開飯了!”代明娟端著最後兩道菜上了桌,衝著他們幾個打麻將的孩子大喊到。
“你倆出去放鞭去!”代家老爺子穿著一身藏紅色唐裝,拍了拍坐在沙發上聊天的代明澤和代明瀚,厲聲說到,那模樣精神矍鑠。
倆人向來聽老爺子的話,應著聲便起了身,代勒的大姑父江賦也在一旁坐著,跟著起身一同走了出去。
其余人便擁向了餐桌。
代家的大圓桌足夠他們十幾口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上一頓團圓飯。
代勒看著滿桌的菜,心裡惦念著秋瑤,他盤算著等他們上了大學,便和家裡滲透他談戀愛的事,他希望有朝一日這張桌子上也有秋瑤的身影。
他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秋瑤。
代勒:“沒有你,就不算團圓。”
秋瑤:“那你少吃點,等會過來再陪我吃一頓,不過不會有你家那麽豐盛。”
代勒:“吃你就夠了。”
秋瑤:“又開始不好好聊天,不理你了。”
代勒急匆匆吃完了飯,第一個離開的餐桌,見大家依然圍著桌子聊著天,便打算悄悄溜走,於是拿起了羽絨服一路跑出了院子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