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個要求,你今天唱歌給我聽。”代勒推開影音廳的門,將吃的喝的放在了中間的桌子上,然後打開了電源,將設備開機。
“還有這樣一個地方。”秋瑤隨手關了門,然後站在門口沒動,等代勒弄好之後才走了過去,翻了翻歌單。
“唯一的缺點就是歌單好多年沒更新,都是老歌。”代勒向後退了半步給秋瑤讓地方。
“老歌好啊,新歌我都沒怎麽聽。”秋瑤對聽歌有意識是小時候跟趙銘在一起,他愛追著當時的流行音樂聽。
後來她去了江城,頭兩年不太適應,那會兒是她聽歌最多的時候。之後逐漸和許言熟絡,又上了初中,她的生活也忙碌了起來,便聽的少了。
要說她唱歌,連許言都沒聽過,她隻唱給自己聽。
秋瑤翻了翻歌單,先選了一首陳綺貞的《魚》,之後轉身找尋代勒時,見他不知何時跑到了對面,支起來一個高高的手機支架,鏡頭正對著她。
“唱吧。”代勒和秋瑤對視一下,笑著將話筒遞了過來。
“不是吧。”
“我唱時候你不是也錄我了?我就是換了個省事兒的方式!”代勒邊說著邊挪回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去,並指了指前方大屏幕,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時前奏已經過半,秋瑤扭頭瞥了代勒的手機一眼,便坐在了兩邊的一個高腳凳上,將話筒拿到嘴邊,輕緩柔軟的聲音傳來。
“我坐在椅子上,看日出復活
我坐在夕陽裡看,城市的衰弱
我摘下一片葉子,讓它代替我
觀察離開後的變化”
秋瑤唱歌的時候很安靜,聲線帶有知性,配上歌詞,有一種異樣的孤獨美感,仿佛她就是那片被摘下來的葉子,在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曾經狂奔舞蹈,貪婪地說話
隨著冷的濕的心腐化
帶不走的丟不掉的讓大雨侵蝕吧
讓它推向我在邊界奮不顧身掙扎
如果有一個懷抱勇敢不計代價
別讓我飛將我溫柔豢養”
秋瑤唱歌和代勒不同,代勒是屬於聲音好聽樂感強,但秋瑤唱歌沒什麽技巧,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會抓人心,讓人與她一同深陷,以至於她已經唱完了,代勒依然沉浸其中,盯著她看。
“不好聽嗎?”秋瑤看向代勒的目光柔和。
“好聽,再唱首吧,沒聽夠。”
“好。”秋瑤點點頭,回頭又翻了翻歌單,點了一首薛凱琪的《BetterMe》。
“這是你第二個要求了。”前奏響起時,秋瑤一手拿著話筒,另一隻手伸出了兩個手指頭,衝代勒晃了晃。
“……為什麽?不行!”代勒立刻驚醒,但已經來不及了,秋瑤已經拿著話筒開始唱了起來。
秋瑤的歌聲一響起,代勒便再次淪陷,安靜等她唱完,才起身去點了幾首。
兩個人越唱越嗨,最後還合唱起了《萬水千山總是情》,然後互相挑著對方粵語發音不準的地方。
唱了足足一下午,到晚上六點多,代勒感到肚子餓了,起身去拿手機,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沒電關機了。
“啊……應該一邊充電一邊錄的,也不知道錄到哪兒了。”代勒之前也沒想到他們倆能唱那麽久,原本以為一兩個小時就差不多了,但實際卻唱了四個多小時。
秋瑤將剩下的水果及飲料裝在一個袋子裡遞到代勒手裡,然後將其余的垃圾裝進另一個袋子,自己提著,和代勒一起離開了。
倆人回到木屋,吃過了飯,又依偎在沙發找了個電影看。
木屋裡的大燈被代勒關上了,隻留幾盞掛在牆上的壁燈,發出的微弱光線還不及電視的亮度,電影《暖暖內含光》裡男女主相遇在沙灘,咖啡館以及車站,最後坐上同一班車之後,女主才說了第一句話,她衝男主擺擺手說:“嗨。”
於是他們的故事開始了。
“你記得我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代勒開了一瓶可樂,喝了一口之後放在了茶幾上,左手伸到秋瑤後背上,搭在沙發靠背上,身子懶散的仰靠在沙發上,雙腿自然分開向前伸著。
“……是什麽?”秋瑤扭頭看向代勒,努力回憶著。
“呵呵。”想到這個,代勒忍不住笑了笑,“我說我看你眼熟,問你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哦。”秋瑤也想了起來,她當時回的是她看代勒不眼熟。
“我現在要提我第三個要求了,問你一個問題必須回答,前天晚上你說你想過我們的以後,你都想了些什麽?”代勒轉頭與秋瑤對視,目光陶醉。
“那你不許笑。”秋瑤向代勒挪一挪,腦袋一歪避開了代勒炙熱的目光,枕在了代勒的肩膀上。
“嗯,不笑。”
“想……就像現在這樣,一直這樣下去,就我們兩個人。”
電影中女主站在男主前面的椅子上,回身面對著他,說:“我見過你!”
之後女主一直找著話題,滔滔不絕,眼神中有著抑製不住的歡喜。其實那是他們失去記憶之後的第一次見面,雖然忘了彼此,可再見面時,仍然被彼此吸引。
“好。 ”代勒盯著電視屏幕,腦海裡想的卻是秋瑤想象中的他們的以後。
“也想過,生一個孩子。”
“嗯?”代勒動了下身子,低頭看了眼秋瑤,無聲的笑了笑,“男孩兒女孩兒?”
“女孩兒吧。”原因秋瑤沒有說,甚至不太相信自己以後會成為一個母親,但若對方是代勒的話,她便顧不得那麽多了。可男孩兒隨母親,她便不喜歡男孩兒,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她這般性格,女孩兒的話大概率會隨代勒,那樣陽光快樂多好。
“……還是要兩個吧,到時候他們兩個有伴兒,一起到一邊兒玩去,不要來打擾我們過二人世界。”
“你想的簡單……”
“就這麽簡單!”
大年初一的晚上還是很熱鬧的,遠處天邊一束束絢爛的煙火綻放著,亮如繁星。
秋瑤睡下後,代勒又爬起來下了樓,給趙銘打了個電話,問他有沒有從林源海那裡探出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