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校對決的日子還是來了,安宇澈和林瑾煦比陸蕖隱還要緊張。博文為了這次的比賽專門申請到了市中心最大型的體育館當比賽場地,之前有很多大牌明星都在這座體育館內舉辦過個人或者是團體演唱會。
陸蕖隱和其他參賽的八個隊員站在化妝間外聊天。因為化妝師人數有限,化妝間空間也不大,再加上他們是在博文後面才上場,他們幾個都自發走出化妝間閑聊。
陸蕖隱趁機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胳膊和右肩膀。值得慶幸的是問題不大,可以全力支撐這次的舞台。
袁晉海和葉銘闊也來到了體育館看兩校的比賽。這天袁晉海特地起了個大早,先去藥店買了一瓶專治跌打扭傷的藥,再去跟葉銘闊會合。
袁晉海看到站在化妝間外面跟其他一起表演的八個人聊得熱火朝天的陸蕖隱,不禁停了下來。他一直看著不遠處的陸蕖隱,眼神裡的擔憂和心疼被一旁的葉銘闊看得清清楚楚。葉銘闊往下看,這才看到他手裡緊緊地攥著一瓶藥。
要是能回到那場比賽之前……就好了,一切都沒有變。可為什麽明明是陸蕖隱背棄了彼此之間的友情,自己跟他絕交本來就是再正確不過的事了。為什麽會這麽痛苦……雖然嘴上逞一時之快,對陸蕖隱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可是說了之後又特別後悔。
袁晉海在填中考志願的時候不假思索地將崇濟填到了第一位,發奮讀書,就是為了能跟陸蕖隱在同一所學校。他表面上很恨陸蕖隱,可他自己心裡明白,自己並不忍心。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別扭……
袁晉海若有所思地立在原地,葉銘闊默默地看著他,沒有打擾。
“晉海,你要是擔心蕖隱的話,就把這瓶藥給我吧,我幫你給他。”葉銘闊忍不住輕聲說道。
“說什麽呢?誰……誰擔心他了。”袁晉海一口否認,神色特別慌張。
他一想起前天晚上自己狠狠地踩了陸蕖隱的右手,心裡就特別愧疚和難受。他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累得躺在地上的陸蕖隱,就莫名其妙的生起氣來。
既然不是他擅長的領域,既然這件事情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為什麽還要去做?為什麽還要攤這趟渾水?!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也不知道他的手怎麽樣了……會不會影響到他今天的發揮。
“走吧,快開始了。”
袁晉海別別扭扭地向入口走去,葉銘闊跟在他身後,默默地看著他手裡沒能送出去的藥,心裡有些失落:
“你還是很在意他。”葉銘闊小聲嘀咕了一句,袁晉海回過頭問:
“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
安宇澈和林瑾煦到場的時候就被現場的氛圍震住了:觀眾席上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而且觀眾席最下面,也就是最接近舞台的第一排座位坐著的都是兩校的領導和一些專業的老師。
不僅如此,舞台的周圍都擺滿了攝像機,有好幾個帶著工作證的場工都扛著大大小小的工具在台前穿梭著,為這次舞台的布場忙得不可開交。
看來博文這次為了扳回顏面還出了巨資啊……安宇澈心裡想著,很是不安。
博文還專門在觀眾席上劃分了區域,左邊的是博文的學生觀眾區,右邊的是崇濟的學生觀眾區。
“看今天這架勢,博文肯定是胸有成竹,覺得鐵定能贏過我們的了。”安宇澈不由得歎了口氣對林瑾煦說。
“不知道蕖隱和其他那八個參加的隊員們準備的怎麽樣了。
”林瑾煦也是一臉的擔憂。 “要不我們去後台看看他們吧。”安宇澈很擔心他們,就主動向林瑾煦提議。
“還是不要了吧,我們現在去後台只會給他們帶去更多的壓力。”
“也是啊……”安宇澈的心堵得慌,可是林瑾煦說的也很有道理……
“只是,我現在擔心的不只是這次的對決。”林瑾煦的話讓安宇澈有點摸不著頭腦:
“什麽意思?”
“前天晚上我們去看蕖隱的時候,我看到他臉色和嘴唇都是慘白的,而且還直冒冷汗。他那個樣子跟他訓練過度時的樣子不大一樣,可是我問他的時候,他又說沒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總覺得蕖隱那個時候怪怪的。”
“誒?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了。”安宇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我現在一想到他當時的狀態,心裡就很……我總覺得他有事瞞著我們。”林瑾煦抱著手臂,既擔心又焦躁地說。
“算了,先別想那麽多了。就算他真的有事,也得等他想說的時候他才會說的。咱們還是等比賽過後再好好問問他吧,怎麽樣?”安宇澈輕歎一聲,搭著他的肩膀說。
“嗯,只能先這樣了。”
比賽正式開始了,他們倆坐在了右側觀眾席靠前的位子上。兩人都不得不佩服博文在花錢方面的豪爽,不僅花錢找了四個專業的主持人、一個挺出名的藝術團隊來跳開場舞,而且還把當地電視台都請過來撐場面,整的跟大型活動的開幕式一樣隆重。
先是博文街舞團中參與比賽的九個人表演,然後再到崇濟的展示。
讓安宇澈感到奇怪的是,博文這次選擇的舞曲風格沒有像他們以前所跳的那麽燃,而是偏柔偏慢的風格。而且整支舞的動作難度系數不高,如果初學者來學這個舞蹈,花的時間和精力不會很多。他越看越生氣:
“憑什麽他們跳的舞是這種偏簡單的,黃哲錫給我們選的那首舞曲對初學者來講就特別難啊?!”
“他們就篤定我們會輸,所以用這種又慢又簡單的舞曲來跟我們比,就是想羞辱我們嘛。”林瑾煦漠然地看著舞台上的表演,淡淡地開口。
“他們跳這種程度的舞曲,又不能顯得他們很厲害,羞辱我們是怎麽個說法?”安宇澈有些糊塗了。
“你看啊,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很厲害,再加上他們認為我們學校的街舞跳得很爛,就覺得跟我們比賽用不著選那些高難度而且又很炸的舞曲來吸引觀眾的眼球,他們跳這種慢舞也能輕松搞定我們。”
“黃哲錫!”安宇澈氣得咬緊牙關,拳頭越攥越緊。
這家夥也太囂張了吧!再怎麽說,他在之前的比賽中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他這麽欺負崇濟,欺負蕖隱這種沒有舞蹈基礎的人,還要以這種方式來贏回他們所謂的尊嚴!
安宇澈幾乎是帶著怒氣看完了他們學校的表演,看到他們那九個人的動作那麽整齊,在唱歌方面的表現又不錯,他的憤怒漸漸的又變成了擔憂。博文的舞台展現的很成功,在他們表演完之後,左側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居然還有一些觀眾舉著他們的燈牌。
“他們怎麽還有準備燈牌?當這是演唱會呢?”安宇澈看到博文那邊亮著燈牌,很不服氣地說。
“架勢這麽足,道具錢怕不是學校統一報銷的吧。”林瑾煦瞟了一眼博文那邊的觀眾席,冷冷地吐槽道。
距離陸蕖隱他們上場還有十分鍾的時間,這十分鍾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安宇澈坐在座位上左扭右扭,東張西望,卻無意間看見了袁晉海和葉銘闊坐在他們斜後面。因為隔得挺遠,安宇澈和林瑾煦在比賽剛開始的時候才沒有看到他們。
看樣子,他們也是來看蕖隱比賽的。
安宇澈神色複雜地看了好幾眼後排的兩人,心裡想著。
當年的那場棒球比賽,他們和陸蕖隱的關系就徹底破裂了。雖然安宇澈和林瑾煦都不知道他們三個之間具體發生了些什麽,但他們倆始終相信陸蕖隱絕對不是袁晉海口中所說的那種背信棄義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們也來看陸蕖隱的比賽,安宇澈心裡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你在看什麽?”林瑾煦注意到安宇澈一直看著後面。
“袁晉海和葉銘闊也來了。”
“他們也來了?”林瑾煦聽了之後也往後看。
“蕖隱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我也是剛剛無聊往後面看的時候才看到的。”
“別告訴蕖隱他們來了,我擔心他的情緒會受到影響。”
“放心,我知道。”
就在這時,體育館會場的燈光都盡數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