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好久沒見,童稚和林爾爾感覺有好多話要說。
“乾脆你們兩個今天都住我家裡好了。”
“好耶好耶!”林爾爾這個數學競賽純粹來湊數當後勤人員的同學表示舉雙手讚成。
賀然婉拒,“你們女孩子,我去也不方便。替我向阿姨問聲好就行了。”
童稚點了點頭,“好吧。”
晚上放學,賀然將童稚和林爾爾送回家,就往酒店走。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你?你怎麽在這裡?”賀然右手扶了扶眼鏡,微眯雙眸,盯著眼前的鬱黎。
鬱黎單肩挎著書包,一隻手插兜,突然歪頭笑了笑,“你這話就問得好笑了。我回自己家你說我怎麽在這裡?”
“抱歉,唐突了。”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賀然退後一步,朝鬱黎欠了欠身。
“你對我很有敵意?”在賀然經過鬱黎身旁時,鬱黎突然開口。
賀然站定,沒有動。一陣沉默,兩人都沒有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十幾秒過後,賀然轉過身面朝鬱黎,臉上依舊是他的謙和神色,“這話從何說起?我們也才認識沒多久,我幹嘛要對你有敵意?”
鬱黎輕蔑地笑了一聲,也面朝著那人,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何必這麽端著自己呢?承認自己喜歡童稚很難嗎?”
賀然睫毛輕顫,“那你又站在什麽立場來質問我?”
“因為我喜歡她啊!”
回答地毫不猶豫!
一層薄薄的紙被捅破,兩人無聲對峙著,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是了,對鬱黎來說,這是一件絲毫不需要猶豫就可以說出來的事情。
可是對他呢?這句話在賀然心裡重複過千百遍。唯一說出口的那次,卻好像是一場夢。
我鼓足勇氣靠近你,窮盡滿腔熱情來迎接我以為的曙光,卻終究不過黃粱一夢罷了。
對,承認事實對他賀然來說就是很難。
他不像鬱黎,在一開始就把全部“企圖”寫在臉上。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心裡播下這顆種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讓喜歡獨自生根發芽。
鬱黎看著眼前的人,“看吧,連這個都不敢承認,看來我根本不需要把你放在眼裡。”
鬱黎說完沒再留給他任何眼神,往肩上甩了甩書包就往前走去。
賀然站在原地握緊拳頭,胳膊上的青筋都已經泛起。這一刻,他承認他有些不甘。可是再不甘又能怎樣?他賭不起,他也承擔不起失去童稚這個朋友的代價。
——
晚上睡覺前的小姐妹夜談會。童稚和林爾爾一起躺在床上。
一上來林爾爾就纏著童稚,“你快快快給我老實交代,你和那個鬱黎到底是怎麽肥四?”
“哎呦!你別撓我,有話好好說。”
林爾爾松開童稚,小臉板正地看著她,“坦白從寬,抗拒嘛……你懂的!”
“是是是!”童稚無奈地點了點頭,又朝遠離林爾爾的方向默默挪了幾厘米。
之前只和林爾爾偶爾在電話裡提起過鬱黎。現在在林爾爾的威逼利誘之下,童稚和她詳細地說了自己從認識鬱黎開始的所有事情。
聽完童稚的描述,林爾爾一陣激動,“啊!所以他是在追你嗎?我靠!好直球!我好愛!那你喜歡他嗎喜歡嗎喜歡嗎?嗚嗚嗚我覺得他確實很帥,你要是同意了也不吃虧嘿嘿!”
童稚敲了敲林爾爾的腦袋,
“想什麽呢你!收起您那即將流下來的口水好嗎林爾爾!” “啊!”林爾爾突然想起了她家可憐的大侄子,本來興奮的小臉突然變得愁眉苦臉,“那我們家小然然怎麽辦啊?”
童稚暗歎她這驚人的變臉技術。
“什麽怎麽辦!睡覺!”
童稚轉了身,不再面對著林爾爾,真有要睡覺的架勢。
林爾爾瞬間慌了,“哎呀!你說你到底該選誰呢?我好糾結啊!”
童稚氣笑了,“林爾爾同學,我選誰你糾結什麽?”
“唉!小孩子就是不懂我的煩惱。”林爾爾開始裝腔作勢,“鬱黎嘛,我看還是OK的,畢竟那麽帥!可是我大侄子也很帥啊,關鍵我倆這關系,我可能叛變去支持鬱黎嘛?”
“嗯!不是沒有可能!”童稚深知林爾爾是個絕對看臉看心情做事的人。
林爾爾也不管她說什麽,依然自顧自地說道:“對了,今天吃飯的時候,你瞅那個氣氛喲!”
中午吃飯時,賀然按照習慣把一杯橙汁放在童稚面前。鬱黎看著,拿起旁邊的杯子就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童稚,“喝點熱水,剛剛就吃了冰淇淋,小心肚子又疼得厲害!”
童稚隻得訕訕地接過熱水。
之後,鬱黎和賀然兩個人又不停地往童稚碗裡夾菜。
“童童,你喜歡的魚。”
“這個排骨不錯,雖然不及你上次做的。”
“童童,這個小炒肉和桐大附中那家很像。 ”
“喝點湯,別噎著。”
“吃東西不要挑食,也要吃點青菜。”
“你太瘦了,多吃點肉。”
……
你如果要問童稚當時的心理感受。她隻想鑽到桌子底下再也沒人能注意到她。天知道她腦子抽了才要帶著這兩位一起來吃飯。
想想白天的場景,林爾爾就不禁渾身抖了抖,咦~
“誒,還有哦!”林爾爾又想到了什麽,“今天我大侄子問你的那個項鏈是怎麽回事?”
童稚突然想起還有這麽回事。今天白天賀然見她沒有戴項鏈便隨口一問。
童稚有些愣住。說來也怪,那條項鏈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之前童稚以為自己放在桐城的家裡了,可是後來再去找怎麽也找不到。時間一長,她也就慢慢忘了這回事。
“對不起啊賀然,我好像,把項鏈弄丟了……”童稚吐吐舌頭尷尬地開口。
賀然有些愣神,隨即又反應過來,“沒事,反正也不重要。”
於她而言,應該是不重要才不會放在心上吧!
童稚回想著白天的事情,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嫌一邊的林爾爾太過聒噪,“哎呀!賀然都不追究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快睡覺快睡覺!”
童稚一把蒙上被子,將林爾爾的話隔開來。
“我看你啊,可是把我們然然的心給傷透了!你個沒良心的,就知道縮起頭來,躲避能解決問題嗎?”
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人,林爾爾歎了口氣。童稚不主動走出來,她說再多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