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劃破夜空，待飛行平穩，也開始準備餐點。

　“先生，今晚提供了雞肉面條，還有牛肉面條，您想吃什麽?”

　“不用，給我一杯水，謝謝。”

　“你是趕著回家陪家人過除夕?”

　空姐給他遞水時，笑著詢問，他點了下頭，雙手接水，紳士優雅且得體。

　模樣優越，氣質出眾，難免會惹得空乘與乘客們都多看幾眼，只是如今大家都歸心似箭，卻沒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

　此時，謝陸兩家年夜飯的餐桌之上，也說起了他。

　“……我給他打過電話了，讓他來家裡吃年夜飯，他說人不在外地，這孩子啊，大過年的，還到處亂跑什麽。”

　“你說他賺那麽多錢，自己不花，又不娶老婆，攢那麽多錢幹嘛?”

　“等著退休養老啊。”

　陸定北低咳著，給父親夾了一塊魚肉，“爸，您吃魚。”

　“現在這些孩子，都不讓人省心。”陸老歎息著，“不過成蒼有了女朋友，還是可喜可賀的。”

　“以後的都是一家人了，時淵、小馭，你們兄弟幾個，一定要和睦相處，互相幫扶。”

　謝馭和陸時淵皆沒說話。

　熱熱鬧鬧吃完飯，眾人回到家裡時，春晚已經開始。

　開場就是熱鬧的歌舞表演。

　蘇羨意抱著手機，正在各個群裡活躍，或是回復新年祝福信息，或是搶紅包。

　雖說結了婚，就算大人。

　蘇永誠和柳如嵐都給她發了現金轉帳，說是壓歲錢。

　陸老等人也都有所表示。

　這一晚，蘇羨意光是壓歲錢就拿了不少，加上結婚時陸時淵給的一堆東西，儼然就是個小富婆了。

　蘇呈來詢問:【姐，爸給了你多少壓歲錢?】

　【你問這個幹嘛?】

　【我爸好摳，居然就給了我一點點。】

　蘇呈輕哼著，其實他根本不缺錢，只是壓歲錢嘛，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且他今年又多了個姐夫，陸時淵也給他轉了錢，他便笑呵呵得收下了。

　蘇羨意聽他說話口吻，還擔心弟弟大年夜和父親因為壓歲錢拌嘴，特意問了蘇琳。

　【你可別提了，他吃完飯，已經跟包軼航那群人出去玩了。】

　因為厲成蒼把許陽州的車留在了康城，方便了這群孩子玩樂。

　幾人開車，大冷的天，說出去兜風。

　蘇琳輕哂:

　兜風?

　也不怕把你們凍死！

　途中，蘇呈拿著手機編輯信息。

　包軼航湊過去看了眼:

　“這昵稱?是厲家那小堂妹啊。”

　“關你屁事！別看。”

　蘇呈輕哼，他做家教這事兒，也不是秘密。

　而且他們出去玩時，蘇呈經常會受到關於課業方面的求助信息，他總是秒回，惹得眾人感慨:

　“呈哥，你以後對女朋友的信息，怕也做不到秒回吧。”

　“……”

　蘇呈編輯好信息，又給她轉帳了666，祝她高考順利。

　小堂妹再對比自家堂哥的66.66，只能感慨:

　人與人的差距怎麽會這麽大！

　虧得他還是自己親堂哥。

　厲成蒼知道她對自己發的紅包不滿，吃飯時，又看了她一眼:

　“等你高考結束，我給你買電腦，換新手機。”

　小堂妹一樂:“謝謝哥。”

　厲成蒼說這話的前提，並沒有設限。

　說她一定要考上大學才給她添置電腦，換手機。

　想來，她若能考上大學固然好，若是真的考不上，他也不埋怨。

　畢竟，考上大學並非唯一出路。

　**

　大家陸續吃完年夜飯，或是陪家人守歲，或是看春晚，總有安排。

　許陽州在群裡呼朋引伴:

　【出來嗨啊！】

　某人說著，還發了個柯基騷氣扭臀的表情包，惹得蘇羨意笑出聲，看向陸時淵，“二哥，出去嗎?”

　“太冷了，今晚就待在家裡吧。”

　融雪天，寒風帶著雪得涼意，往人骨頭縫裡鑽。

　蘇羨意點頭，挨著程老太太一起看春晚。

　陸老等人擺了桌麻將，就家中幾個人輪流上場，圖個樂子，打發時間。

　許陽州發現群裡無人理他，長籲短歎:

　【@肖冬憶，你不在，都沒人陪我嗨了。】

　【你人呢?還好嗎?在哪兒呢，出來！】

　肖冬憶:【在呢?】

　【吃過年夜飯了?】

　【吃了。】

　【那你幹嘛不出來聊天?】

　【在洗浴中心看門。】

　【……】

　所有人都沒人住，大笑出聲。

　其實周小樓家的洗浴中心雖然是大年初一正式營業，但是年二十八那天就開始對外試營業了，這個縣城，沒這種特別綜合的大型洗浴中心，天天人都爆滿。

　員工忙不過來， 只能自家人頂上。

　一開始，周彭海沒打算讓肖冬憶來幫忙，就算他是女兒男友，也畢竟是客人。

　肖冬憶卻想表現自己，便自告奮勇:

　“叔叔，我也去幫忙吧。”

　然後，

　周彭海就沒客氣。

　可勁兒使喚他。

　他就像個螺絲釘，哪裡缺人往哪兒安。

　周家的年夜飯在下午三點左右就吃完了，然後他就整個人都泡在了洗浴中心裡。

　他甚至開始恍惚:

　自己來這裡，究竟是幹嘛的！

　題外話

　二更、三更一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