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這一天非常熱鬧,一校大門為所有人敞開,允許大家進來觀看節目。(看啦又看手機版)
當然為了安全著想,每個進入的人,依舊和運動會時一樣,必須登記基礎個人信息。
17班的節目排在中間,大家換了衣服,坐在台下觀看其他班級的表演。
由於來的人多,這次是在露天操場,寒風肆虐吹得人戰栗不止。
郭霖坐在後面,磕著瓜子,看前面的人,不時和聽著歌的夏銘說話:“銘哥,等會我表演的時候,幫我錄一下,我想欣賞一下我無與倫比的帥氣。”
“……”夏銘無語,極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說:“校官有,會有攝影師錄的,想看直接在那看就行。”
“不要,他們是錄全場,我懶得剪視頻,你幫我錄一下,我們的節目就行了。”
郭霖搖頭,不想剪視頻,太麻煩了,沒這個必要。
知道不付出點什麽,他不會做,郭霖加砝碼,“銘哥,我幫你扔垃圾,你幫我錄嘛。”
“……”
夏銘眸光微閃,面色無波。
“一周。”
見他不為所動,郭霖咬咬牙,繼續加。
“成交。”
夏銘勉為其難地點頭,“你們多久表演?”
“……”
郭霖噎了下,銘哥真不像是他們班的人,一點都不關注班上的事。
郭霖無奈地歎了一聲,“下下個。”
“下個節目開始,我們就會去主席台後面做準備。”
“嗯。”
夏銘不鹹不淡地應了聲,打量著他那油亮的頭髮,不忍直視地移開眼。
很抱歉,他欣賞不來這種美。
如潮水般的掌聲響起,台上表演結束。
表演者陸續下台,新的表演者上台。
蘇素拍著巴掌,環視一圈,提高聲量說道:“走了,咱們也該去做準備了。”
班上人的人,紛紛站了起來,離開座位。
蘇素點了下人數,發現郭霖沒跟上,倒回去找他。
見他在後面嗑瓜子,蘇素眼皮一跳,心裡鬱悶,這人真悠閑,一點都不緊張。
蘇素走到他旁邊停下,沉默地注視著他。
夏銘注意到有人過來,瞟了一眼,推了一下,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的郭霖,讓他看他旁邊。
郭霖不明所以,轉頭看去,發現是蘇素,他呲牙一笑,“來了怎麽不說話?我是看人多,不想和他們擠,打算等人少了再過去。”
“走吧。”郭霖把瓜子殼扔進口袋裡,拍拍手站起來。
蘇素白了他一眼,沒信他的鬼話,走在前面帶路,對坐在第一排的潘琳道:“琳琳,我上去了,記得錄一下喔。”
“ok。”
潘琳比了個ok姿勢,“快去吧。”
“好的。”
蘇素點點頭,拽著郭霖走了。
“潘琳,幫我錄一下喔,重點錄我英俊帥氣的臉,愛你麽麽噠。”
郭霖朝她眨眨眼,狹長的狐狸眼妖嬈魅惑,騷氣十足。
聽到這騷氣滿滿的話,坐在附近其他班級的人,紛紛為之側目。
潘琳唇角一抽,差點忍不住,拿手中的水瓶朝他砸去。
這人怎這麽騷呢……腿都騷斷了。
潘琳沒有付之行動,但夏銘這麽做了。
他拿起郭霖放在椅腳的垃圾袋,以防散落系了下,二話不說地朝他的臉砸去。
投擲本事了得的夏銘,一擊即中,正中他的臉。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郭霖猝不及防,生生承受了這一擊,笑不出來了。
蘇素也愣了下,旋即幸災樂禍,“該,讓你嘴花花。”
郭霖聽著她的奚落話,覺得扎心極了,一點都不心疼他,沒有朋友愛了。
袋裡的東西不多,砸上去不是很疼。
郭霖把垃圾袋撿起來,遞給潘琳,“送給你,這是銘哥對你的愛。”
垃圾袋是從她頭上掠過的,潘琳懵了下,現在還處於茫然、詫異的狀態中。
她要是站起來送一下蘇素,被砸的就是她了。
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垃圾袋,潘琳皺了皺眉,臉色不太好看,心裡難得認同夏銘的做法。
乾得漂亮。
這人的臉和垃圾最配。
夏銘聽到他的話,臉色一黑,站起來,拿著自己的板凳往外走。
郭霖看著他的動作,心驚肉跳不敢多做停留,不管她接不接,直接把垃圾袋放在潘琳腿上,拽著蘇素就開跑。
他把銘哥激怒了,再留下命不久矣。
潘琳愣了下,反應過來臉色漆黑。
這垃圾袋,怎麽到她這來了!!!
又不是她吃的,王八蛋。
潘琳拿著垃圾袋想砸回去,但是他早跑沒影了。
潘琳:“……”太陽燦爛。
見他跑了,夏銘冷哼一聲,沒再追上去砸他。
17班的人大多數都參演了小品,留在班級區域的人只有幾個。
相比起其他班,黑壓壓的一大群人,他們班兩三個人,突兀又引人注目。
注意到周圍八卦的眼神,夏銘冷著臉,掃視一圈,“看什麽看?”
凜冽的目光掃過身上,帶來陣陣涼意,仿佛被猛獸盯上了。
眾人心下咯噔,毛骨悚然,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他們畏懼的不止是他的眼神,更怕的是他手中的板凳。
萬一他氣極不管不顧,用板凳砸人,他們都是血肉之軀,哪裡承受得起?
大家不敢看過去,也不敢再小聲bb,隱晦地看了眼潘琳,便集中注意力,看舞台上的表演。
說實話,台上的表演,真沒夏銘的八卦有趣。
有趣歸有趣,卻不是能看的。
夏銘站著沒動,手背青筋暴起,看起來充滿力量。
見大家都移開視線了,他才坐下,按了下松動的耳機,繼續聽歌。
潘琳拿著手中的垃圾袋,氣悶不已,果然是物以類聚,都是烏鴉一般黑。
周圍全是人,因為郭霖剛才那番話,有不少人用別有深意的眼神看她。
潘琳心裡怒火翻湧,不想去扔垃圾,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
留在手上也不是事,乾脆從哪來回哪去吧。
想想,潘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她真是上輩子欠了夏銘的,這輩子還要帶著兄弟來折磨她。
潘琳呼出一口濁氣,朝下面走,扔到郭霖的座位上,轉身離開。
“喂,誰讓你亂扔垃圾的,不知道不能隨地亂扔嗎?你的素質呢?”
夏銘看著過來,瞧著她的行為,嗤了一聲,冷嘲熱諷道。
“……不是我的。”潘琳腳步一頓,很不爽他的語氣,“這東西是你扔過來的。”
“……那我不知道,我沒扔,我只看到你扔了,不信你可以問其他人,有沒有看到我扔。”
夏銘挑眉,輕輕一笑,理直氣壯地胡攪蠻纏,看起來格外欠揍。
夏銘看向留在座位上的幾人,“顏千浪,左本景,你們說是不是?”
忽然被cue,顏千浪渾身一抖,欲哭無淚,早知道會有這一刻,他也該去報名的。
不能和夏銘待在一起。
左本景也有種日了狗得感覺,為什麽倒霉的是他們。
如果他們有罪,就讓法律製裁他們,而不是讓夏銘這個惡霸製裁。
王行致、稅海恆真是高瞻遠矚,嗚嗚嗚,以後再也不笑他們膽小了。
潘琳望過去,見兩人麻木地點頭,幫著夏銘那廝說謊,心裡越發氣了。
一群慫包,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看是吧,不信可以問一下其他班的,我可沒威脅他們,他們說的話都是經受過良心拷問,發自肺腑的真言。”
夏銘很滿意他們的反應,挑眉得意地看向潘琳。
他都把她放出黑名單了,這丫還把他關在小黑屋,太不給面子了,他不要面子的嘛?
“……”
潘琳被他氣笑了,太無恥,撒謊都不臉紅?牛逼。
沒威脅?沒威脅,至於她看一個人,對就躲避她的目光?
還需要他說出威脅的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危險人物,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避其鋒芒,不敢輕易招惹。
看著她變化莫測的臉,夏銘整個人都舒坦了,連帶著被關小黑屋的鬱氣也一掃而空。
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潘琳沒管了,直接回座位。
大佬打架,蝦米遭殃。
左本景和顏千浪,根本不敢吱聲,盡量壓低存在感,不摻和進他倆的爭鬥。
還是何自生好啊,早早就轉班,離開了這個充滿刺激與危險的班級。
為什麽沒人願意,轉到十七班來了呢?害。
夏銘看到了她氣鼓鼓的臉,以及豐富的臉色,心滿意足地繼續聽歌,沒有再出言刺激她。
在這刺激她,會讓別人看戲。
沒有門票,夏銘不願意,就算給門票,他也不願意。
他自己看著樂就行了,沒興趣奉獻自己,娛樂他人。
表演結束,主持人說了會兒玩笑話暖場,繼續報下一個節目。
見他們班的人上場了,夏銘摘掉耳機,點開相機,開始攝像。
潘琳的鋼琴表演,是最後一個節目,也就是所謂的壓軸。
燈忽然滅了,整個學校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的手機燈光,散發著微光。
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全場騷動起來。
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有的人甚至站了起來,打算離場了。
還是各班的班主任和班長出面安撫大家的情緒,這才讓大家忍住恐懼,坐下等待。
操場鬧哄哄的,每個班級都有說話聲,見製止不住,老師們便放棄了維持秩序。
“停電了嗎?”
郭霖正在看自己的表演視頻,發現夏銘把他錄的好醜,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今天的妝容、髮型、服飾都挺好看的,怎拍出來是這種醜東西?
郭霖絕望地關閉了視頻,毫不遲疑地點擊了刪除。
簡直不堪入目,辣眼睛。
他不信這個醜鬼是自己,視頻裡的他,連他平時的五分帥氣都沒有。
黑歷史,妥妥的黑歷史。
他拍的照這麽好看,錄出來卻這麽醜,這絕對不是他的問題,是銘哥攝影技術有問題。
早知道,就讓蘇素拍的。
只有蘇素的手,才能拍出最帥的他。
捕捉最完美的一幕。
應該阻止她參演的,郭霖悔不當初,下了悔恨的淚水。
“不造。”
夏銘不感興趣,見他開著燈,白光從下投,映照得他那幽怨的臉跟個鬼似的,嚇了一大跳。
他立即閉上眼睛,一腳踹了上去,不顧腳的疼痛,瘋狂地踹他的椅子腿,罵罵咧咧:“尼瑪,幹啥呢?趕緊把燈關了,長得賊吉爾醜,不要出來嚇人好不好。”
夏銘呼吸微急,劇烈的心跳讓他慌得一比,腦海裡不斷回放郭霖那張鬼臉,惱怒地低咒一聲。
不知道是在氣他,還是在氣自己,亦或者兩者都有。
郭霖委屈巴巴地關了燈,問題是他不開燈,看不到銘哥的臉啊。
黢黑,更嚇人好嗎?
郭霖幽幽歎氣,說道:“銘哥,你怎把我拍的那麽醜,好醜啊,無法入眼的醜。”
“你把手機裡的視頻刪掉吧,太醜了,不想留下黑歷史。”
“你本來就長那樣,關我技術什麽事?”夏銘眉頭微擰,詢問,“燈關了沒?”
“關了。”郭霖唇角一抽,他哪裡長的這麽醜了?
天地良心,銘哥說這話,良心就不會痛嗎?
不知道他良心痛不痛,郭霖的心是很痛的,“我拍出來的照片很好看啊,不信你看,我照了鏡子的,不長這鬼樣。”
郭霖心裡鬱猝不已,把自己拍的照片翻出來,遞過去給他看。
“咦……你這是開了美顏的吧?男孩子家家,拍照還用美顏相機,還開這麽重,你看後面的牆都歪了。”
夏銘瞪了一會兒睜開眼,看著照片,露出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毫不留情地點評。
怕他沉浸在美顏相機的美麗謊言中無法自拔,夏銘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做人得腳踏實地認清現實,不要沉迷在幻想中,這樣很不好。”
“……”郭霖心裡憋悶,不是這麽回事。
他這是原相機拍的!!
至於牆為什麽會變形,是因為這是牆紙,是藝術、是抽象的。
郭霖在內心咆哮,正打算說出來為自己正名。
夏銘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不服,會狡辯,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不給他狡辯的機會,“閉嘴,節目,開始了。”
一束白光打在漆黑的舞台上,黑暗中唯一的光芒,瞬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穿著輕紗白裙的少女,漸漸地進入大家的視線,她坐在鋼琴前,姿態優雅,如空谷幽蘭,清冷絕美。
動人的音符,從她指尖瀉出,輕柔舒緩,瞬間安撫了大家躁動的情緒。
熱鬧的操場安靜下來,隻余下美妙的琴音。
夏銘怕他口水,迅速松開了手,嫌棄地在他身上擦了擦。
郭霖:“……”mmp。
“銘哥,你不錄視頻嗎?”
郭霖看了看舞台上美好的像個小仙女的潘琳,又看了眼夏銘,心神一動,勾唇詢問他。
“我為什麽要錄?”
夏銘沒看他,視線落在台上那跟換了個人似的潘琳,心下微詫。
“……你不是喜歡捉弄她嗎?錄下來,就可以捉弄她,絕對能把她氣得跳腳,你會很快樂的。”
郭霖賣力地遊說他,不能他一個人承受傷害。
銘哥的垃圾攝影技術,應該‘發揚光大’,讓更多人感受一下。
郭霖覺得自己好善良,一點都不藏私,希望大家都能享受到銘哥的服務。
他真的善良了, 百世善人啊。
夏銘心中微動,有點興趣,不過他這話啥意思?
剛說了他把他拍醜了,現在讓他去錄潘琳,呵呵,夏銘笑容漸漸凝固,目光逐漸變冷。
是說他的拍照技術不行嗎?
讓他去把潘琳拍醜,潘琳哪裡得罪他了?
郭霖怎這麽黑了?
夏銘黑下臉來,很不高興。
“你什麽意思?”
看著他閃閃發亮的眼珠,郭霖心頭一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沒啥,我隻想讓你快樂。”
快樂?怎麽快樂?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坐在他們前面的同學,心裡跟有貓撓似的,悄悄偏頭往後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