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冰場?”
晏廷琛吃癟了一下。
方才他還沉浸在那種莫名的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中,突然就被對方拉回了現實。
他少年氣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努力回想著雜志上說進入溜冰場後要怎麽和女性朋友交流來著?
還有,她說的這個溜冰場?介紹?
晏廷琛再怎麽樣是校霸,到底也是個孩子,此刻他幾下說不出來,被人雙眼直視地盯著,再厚臉皮都覺得不好意思。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最近讓自己睡也睡不好,上課也忍不住地想著的人,雖然他並不明白為什麽。
奇怪又惱人的情緒,折磨他這麽多天!
不過這也不值得奇怪,他母親早亡,父親又是一個花花腸的浪蕩公子,哪裡有時間去進行這方面的情感啟蒙,到底這種纏綿悱惻的情愫是個什麽東西......
晏廷琛磕磕巴巴地說不出什麽話。
“好了,不捉弄你,來教我滑冰吧!”燕燕興奮地說。
她早就想滑冰了,被這些繁雜事情耽擱了這麽久,此刻也沒有耐心去等晏廷琛再現場給自己編個謊言,直接就開口道。
晏廷琛也樂意燕燕解開了他的窘迫處境,遂開口笑道:“我可是滑冰的好手,我來教你,你保準一會兒就滑得流利非常!”
他將袖子挽起來,很是自然地把肩頭上燕燕的手掌給握在自己手心兒。
“來,我們先去幹燥一點的冰面開始。”晏廷琛面色激動,眉毛上揚著,不由分說就要往中心一點的地方走。
“這是什麽原理?”
燕燕順口問道。
“嗯...不知道,我的經驗告訴我,就是要去幹燥的冰面才好滑,像那種有點水汽的,就很容易滑冰滑著滑倒!”
晏廷琛想了想,聳肩給出個回答。他往後梳的髮型真挺適合這個滑冰場的。
“哈哈哈,我是考你的!物理是不是又沒好好學!這個是摩擦力的原因,有摩擦力我們才能更穩。”燕燕哈哈大笑道。
晏廷琛微紅了耳根,威脅道:“你是不是還在想在我面前賣弄學識!出來玩談什麽學習!”
燕燕不準備回復他,隻扶住對方的手掌開始嘗試滑動起來。
冰面的確很乾燥,滑起來比燕燕想象中穩妥多了。而且燕燕發現,動起來比僵直站在冰面要穩固。
她慢慢放開晏廷琛的手,擴大步伐,讓自己在冰面滑動起來。
晏廷琛本來還一直耐心地看著燕燕,但在燕燕快要滑出溜冰場中央的時候卻反常地捉住她的手腕。
“等等!先就在這裡等著!”
晏廷琛出聲道。
“為什麽?”
燕燕好笑道。
“讓你等著你就等著吧,就,就先在這周圍滑著,一會兒......一會兒就好!”晏廷琛神色不自然地說。
他說完話就不再看燕燕,隻用手緊緊捉著她的手腕,就固執地要讓她留在這裡。
燕燕反而是越來越期待了,莫非晏廷琛在這裡準備了什麽驚喜不成?他這麽非要讓自己留在中心?
她在心裡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那我就在等著。”她就這樣看著晏廷琛,忍住面上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十分認真。
晏廷琛隻用腳不停地在冰面上畫著,神色還挺緊張的。
燕燕幾乎要把些天馬行空的事情想完了,甚至於她還想是不是晏廷琛要就地與自己父親認親,
讓後重新變回富家公子,順便送自己什麽金錢大禮包... 燕燕這樣想著,耳邊突然出現了一陣抒情的音樂聲。她回過神,發現晏廷琛正直溜溜地看著自己。
“雜志上寫......”
他開口,神色不自然,眼皮的眨動頻率都好似不同。
“寫什麽?”
燕燕配合地問出聲。
“雜志上寫說,在進入溜冰場的時候,要帶你去中央...”
音樂已經響起,溜冰場的燈光暗了下來,晏廷琛蒼白的皮膚在暗色的燈光下竟然如同皎潔的月色一般。
“嗯哼?”
燕燕竟然都被這種氣氛帶的緊張起來,她吞咽了一口唾沫,抬了抬眉毛,輕聲問。
青年像是十分不好意思,慢慢悠悠地朝燕燕面前滑過來,倆人的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中央的滑冰場會是不是放音樂,讓人們在溜冰場上跳舞...”他停頓了一下,眼神亮亮的,“我......我就把你帶到這裡來了,其實那個什麽為了乾燥也是我編的......”
晏廷琛不好意思,虎牙陪著嫣紅的嘴唇在此時看起來竟然可愛得很。
“所以......你等在這個時間段...又讓我和你一起呆在這個中央位置......是為了......”
燕燕其實從音樂響起的一瞬間都大概明白了青年的意圖,不過她卻更願意讓青年說出來,說出來告訴她。
因為說話這個動作會無限放大這句話或者這個意圖在他心裡的份量,那種模模糊糊的不是燕燕想要的,她想要晏廷琛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想要讓她做什麽。
“我還不是想要你和我......”
他耳根滾燙,話說到半截又不說了。
燕燕哪裡肯饒過他,急急追問道:“快說!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同意噢!晏廷琛!你男人一個,自己的想法也不敢說出來的嗎?”
晏廷琛用手將額上的碎發拂上去,語氣一下放得如同蚊子聲音一樣。
“我,我想要你和我一起......”
“一起什麽呀!”
燕燕反手握住他的手,語氣急切。
“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在這個中央跳舞!”晏廷琛快速地大聲地並且直充充地對著燕燕說完了整句話。
他語氣倉促,說完後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什麽了,耳根又滾燙不少。
燕燕在原地哈哈地笑了好多聲。
晏廷琛真是太純情的一個小男生了,自己在主腦或者說在這麽多世界做過這麽多任務,都覺得沒有遇見過像他一樣這麽討人喜歡的男生。
她思索了一下,伸出雙手,慢慢地將雙手搭在青年雙肩。
“廷琛,你知道嗎我還從來沒和別人跳過舞哈哈哈哈,更別說在冰面上了,太新奇了,我很喜歡。”
她柔聲慢語地說,手指慢慢地溫潤地去繞了繞他的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