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愣住了。
他難得地在女兒面前低垂著頭。
“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他們欺負我們,可以,但是我們要倒過來欺負他們,要告他們或者要他們收到懲罰,根本是不可能的!”
顧父搖頭,額頭上青筋外露。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為我們而產生的,更不是為我們而轉動的,豔豔,到現在你還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嗎?”
這個中年男人慢慢蹲下身子,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粗重地喘著氣。
“忍,我們只能忍!”
豔豔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對於顧父這種絲毫沒有抗爭精神的人,她實在是無言以對。
是,也許他說得對,這個世界上錢卻是能夠決定很多事。
但是,是不是這就意味著錢是決定事情的唯一呢?
當然不是。
世界上有許多決定因素,要她說,最重要還在於自己。
如果你自己不安逸於現狀,能夠開始拚搏,能夠願意從每一件事情上做出改變。
那麽,你不是不可能成功。,
一想到這裡,燕燕更不想再看顧父一眼。
這種每日渾渾噩噩,不思上進的父親,她也不想再與他交流什麽了。
自己的女兒與他分享自己能夠進入選拔賽的資格,他不但沒有祝賀沒有鼓勵,反倒是勸說女兒不要相信,不要去幻想。
這樣的父親,怎麽能夠培養得出優秀的女兒呢?
燕燕走進房間。
她慢慢將衣服整理好,坐在書桌前。
【宿主打算怎麽辦?為什麽要告訴原身父親原身受欺負的事情?你知道他不會做出什麽幫助的,這樣不是讓他徒增擔心嗎?】
“我就是想試試,試試看他會不會有些什麽反應,或者說他會不會做出些什麽去幫助自己的女兒,那麽這樣我還覺得他算是個合格的父親。”
【那宿主現在怎麽樣認為呢?】
“不是,我認為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但是他也有拿錢給自己女兒,也在養這個家啊。】
“難道錢財就是一切嗎?”
燕燕反問道。
她有點氣急敗壞了。
按理來說她不會因為顧父簡單的話語而感到情緒的波動,但是當聽到那令人頭大而且不理解的思想,她隻覺得無語。
“雖然他拿錢給自己的女兒,雖然他也在養家,可是他一直安於現狀,非但安於自己的現狀不說,但還讓女兒安於現狀,就連女兒被人欺負,他作為一個父親,都不會想說去保護女兒,去替女兒維權。”
燕燕有些心煩地撓了撓頭。
“他竟然一直覺得忍,就可以解決一切事情。”
燕燕搖搖頭,在書桌上打開了英語課本。
她漫不經心地用筆勾勒出英語課本第一單元的大標題。
“我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進入化學競賽,更要得到金牌,不僅為我,不僅為原主,更為千千萬萬個這樣的人。”
燕燕的眼神亮亮的,彎彎的睫毛也在顫動。
“所以,先努力學學英語再說……”
她面色苦悶地拿起英語書,將長條狀的單詞本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