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垂著頭,也不知道是回答還是不回答為好。
“你是什麽想法呢?”
顧銘書頓了頓,似乎是期待著少女的回答。
“我……我不知道……”
燕燕用手指將耳發挽至耳後,因為強烈的日頭,她額頭上略出了點薄汗,有些細細的發絲貼在皮膚上。
“不知道?”
顧銘書臉色白了白。
青年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有些微熱。
“我是想憑借自己的能力去參加化學競賽的,所以顧班長你的好意我領了,但是……”燕燕仰起頭,帶著少年的驕陽一般的神色,“我想試試,我行不行……如果別人行,我相信我也行。”
顧銘書聽見這句話,先是怔了一秒,隨後眉眼又柔和下來。
“你說得對,是我想錯了。”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著,好像同時有些其他的情緒隨之一起起伏著。
青年深黑如潭水的眸子沉靜地盯著少女,裡面晶瑩映出其的身影。
“那你以後……還來嗎?來老實驗樓嗎?”
“嗯……”燕燕知道他的意思,卻故意裝作不知道,“可我來老實驗樓幹什麽?”
顧銘書嘴唇翕動了下,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垂下眼,睫毛的弧度是完美的扇形。
燕燕偷偷地覷青年的神色,見他有些微微失落,遂得逞般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顧銘書不解,擰著眉頭問。
燕燕把手背在身後,腳步踮起來,笑道:“笑你啊,顧班長。”
青年聞聲,似乎不懂少女言語中的笑意欲在何,故而隻抿唇不言。
“我當然要去老實驗樓,而且還要經常去……”燕燕見他不開竅,乾脆抬步自顧自往前走,還不忘喃喃自語地絞著手指說。
拜托,顧銘書,情商為零嗎?
她偷偷聽身後顧銘書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當一個女孩子都這樣暗示了,你難道還不懂嗎?
燕燕無奈地笑了笑。
身後的青年早在方才就看著少女的背影出了神,他耳旁還不斷回響燕燕口中經常去這三個字。
嗔怪的語調配合著少女嬌憨的神色,顧銘書隻覺得自己心頭慢慢升起一陣暖意,像是本來在寒冷的冬日忽然遇見溫軟的絨被將他冰冷的軀體漸漸包裹起來,心神蕩漾,噬之不忘。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顧銘書猛然回過神,少女已經走遠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雙頰滾燙,神色懵懂,看起來就仿佛一個初嘗情愫的呆子,哪有平日裡正經高嶺之花的模樣。
……
燕燕半走半停地往回走,見有人陸陸續續從操場回來,想來應該是做操結束了。她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去小賣部買瓶水。
“喂,你聽說了嗎?李司明竟然醒過來了,說是明天就要來學校了!”一個走在燕燕旁邊的女生正悄悄地對著自己同伴說道。
“什麽?他之前不是被籃球砸了個腦震蕩嗎?這麽快就好了?他父母真給他請了國外的專家?我靠,不會是什麽幾千萬的補腦針吧……”同伴喝了一口水,震驚道。
“誰知道呢?最戲劇化的是李司明啥都忘了,”女生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他腦子裡的知識忘了沒,要是忘了,在月考的時候跌出年級前30就會被剔出A班的!”
燕燕抬了抬眉毛。
還有這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