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樓梯上鋪著雪白的羊毛地毯,剛剛進來的時候,門口已經自動有排氣閥一樣的裝置將倆人鞋上腳上的灰塵一掃而空,所以即使是踩踏在雪白的地毯上,仍然沒有一點痕跡。
一直上到三樓。
燕燕懷疑這裡是不是顧銘書的私人領域。
因為完全與一樓大廳的裝修不同,是極簡的風格。
有一個小客廳,盛放著小小的木質矮桌,桌子旁有兩三個墊子而已,還有一個鐵製的長杆彎燈,被放置在矮桌旁邊,發著昏黃的光。
嘩——
顧銘書把紗簾拉開,外面是一個落地窗的陽台。
天已經完全黑了,外面有清冷且如紗般的月光灑進來。
“我從前在現在的母親進來的那幾年,父親就將我分配到這個樓居住,”青年的目光凝視著窗外的月,“基本上,這層樓是我最親近也是最像家的地方。”
這層樓?
燕燕不解。
許是透過反光的玻璃看出少女的疑惑,青年輕笑了一聲。
“大廳的裝潢必須和主樓一致,二樓又是給後來母親要生下的弟弟妹妹準備的……誰知道後來,她並沒有獲得生育的幸運,才就將別墅這一區全部給我的。”
他轉過身,跨過燕燕,往旁邊的一個半拉門處走。
“我給你做飯,你也領教我的能力,你在這裡坐著休息吧。”
“好啊。”
燕燕欣然答應。
她往小桌處去,隨意挑了一個軟墊子坐下。
顧銘書拉開拉門,在門後取出一件白大褂穿上了,還鄭重其事地戴上了透明的護目鏡。
燕燕:雖然這一切我是始作俑者,但是莫名有點想笑……
她轉頭望向窗外,高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陽台與屋內顯然不是一個風格,瓷白的歐式古典陽台,外包框是卷奢的流雲狀,應該是為了房子外表的統一性做的吧。
燕燕站起來,往陽台走去。
不知道從陽台俯瞰這個莊園是什麽感覺?
她偷笑了幾聲,小心翼翼地推開陽台門。
晚風裹挾著花香從門外撲來。
燕燕才踏出一步,余光中就覺得左邊有什麽東西推在一塊十分顯眼。
她下意識看去。
竟然是堆砌的獎杯與獎牌?
全部被十分不愛惜地堆在地上,獎牌的帶子基本已經落灰,雜亂無章地攪合一起。
燕燕心裡咯噔一下,蹲下拿起一個獎牌吹走上面的灰塵。
第十四屆全國青少年化學競賽初中組金牌。
她摸了摸上面的浮雕,有些驚訝地繼續看向其他的——第十五屆、十六屆………第十七屆高中組金牌,個人金牌與團隊金牌……
還有各種地大大小小的獎杯,什麽“國際奧林匹克化學競賽”、美國化學競賽、長青杯A市化學競賽……看得燕燕眼花繚亂,數不勝數。
這些都是顧銘書的榮譽象征,他怎麽全部胡亂堆在陽台上,一點也不重視的樣子?
燕燕的拇指撚了撚獎杯上顧銘書的名字雕刻,神色有些古怪。
化學競賽這個事情對於他到底是禁忌還是榮譽呢?
我靠,要是他本來很反感化學競賽的東西……
自己以後到底還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
難道一直在踩他的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