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書家的車,十分低調奢華的派頭。
燕燕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讓人再也移不開目光。
黑色的瑪莎拉蒂,標志雪亮,中古款,帶有富豪低調奢華加之古典的審美。
窗戶上白色硬褶的遮光簾,光滑的車身,還有流線的構造。
無一不在顯示身邊這位青年的家庭情況。
司機是一位穿著西裝的體面小年輕,梳著大背頭,戴著領結。
看見顧銘書,還點頭致意了一下,隨後輕輕按動車門,在車門緩慢抬起的時候,又躬身伸出戴好雪白手套的手,邀請燕燕上車。
燕燕略有些興奮。
她回頭看看青年,好奇問道:“這是你家的車?”
雖然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但是也不得不說,側面體現顧銘書家裡這輛隨隨便便被指派來接送小孩的車有多豪華。真的是肉眼看見的高級流暢感。
“嗯,我和你坐後排。”顧銘書笑。
燕燕點點頭,忙往車上去。
顧銘書跟在她身上,也慢慢地上車,但動作不知道比隨意的燕燕有條理、整齊得萬分。
“夫人和老爺已經坐上飛機了,需要我同他們說一聲嗎?”
司機握好方向盤,側臉詢問道。
“不用,只是讓朋友去家裡聚個餐。”顧銘書冷冷道。
燕燕將遮光的簾子拉開,觸感絲滑,仿佛綢緞。
窗外的昏黃再次映入她的眼簾,少女吐出一口氣,道:“我一會兒也許不能留到太久,晚自習後,我要去一趟老師辦公室拿練習冊回去學習化學競賽的相關題目。”
她轉過身,柔順的睫毛眨了眨,卷翹的睫毛下藏著一雙黑亮的眼。
“我要進選拔賽,不,總的來說,我是衝著金牌去的。”
顧銘書沒有惱,他反倒是很欣賞燕燕此時此刻還想著學習。
太多太多的人,在情緒下無法抽出間隙去思考、去做理性思維的梳理,他見過太多的人在情緒波動下失去理智,從一個高等智能生物,蛻變為一個野獸般的動物。
顧銘書一直秉承自己的理論,認為理性思維是人最重要的人格組成,所以他常常看不起失去理性的人,他認為人與動物的區別就在於人會懂得思考,並且能掌握思維的變化。
也就是意味著,他對能從淤泥潭水中脫身而出的人很有好感。
這仿佛超脫於一切。
“嗯,行,”他低頭看了一眼表,“兩個小時後我讓司機送你回來。”
燕燕噗嗤地笑了一聲。
莫名覺得顧銘書有幾分霸總滋味是怎麽回事?
街景在窗外迅速地滑過,有很多人透過玻璃驚訝地打量這輛車,要不是這個隔影玻璃,燕燕估計會覺得那些人好像能夠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十分尷尬。
“你的家是一個別墅嗎?”
燕燕喝了一口顧銘書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蘇打水,忍住打嗝的衝動,問道。
“是一個莊園,我和我父親母親嚴格意義上不算是在一個房子裡,他們住東區,我住南區,但中間又是連起來的。”
顧銘書微搖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