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驚訝了一下,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畢竟她也不是很關心。
李牧秋也沒多想,她喜歡李老師,她喜歡李老師跟自己一個姓,這讓她覺得李老師也能算是她的家人。
李老師大概40歲出頭,曾經支教的經歷讓她看起來顯得比實際年紀要大,她看著李牧秋,眼神裡滿是深沉。
把外套掛到架子上,把路隨風擠走,做到李牧秋旁邊。
路隨風立刻給她遞上了一杯茶。
李老師喝了一口熱茶,戴上眼鏡,問李牧秋:“這麽說來,你們跟隨風一樣,都是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
李牧秋點點頭。
李老師又問:“那你們是哪個專業的。”
白雪率先回答:“我是檢修班的。”
李牧秋差點忘記自己是哪個專業的了,思考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叉車班的,但是還沒等她開口,白雪就搶答到:“她是叉車班的。”
說完友好的笑笑。
李老師看著李牧秋木著一張臉,習慣性的皺起了眉頭,教育道:“叉車班也挺好,出來工資挺高的,不要不好意思。”
李牧秋本來沒有不好意思,聽李老師這樣一說,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了。
“不是,老師,我叉車很厲害的,我沒有不好意思。”
“不要因為自己是女孩子,就覺得開叉車有什麽問題,我們那年代,機械專業有的都是女孩子,有些設備看起來龐大笨重,但是裡面精巧的部件不少,其實更需要耐心和細致。”
李老師替李牧秋開脫著。
雖然她也曾可惜李牧秋沒能有更好的發展,不然,以她的能力,考個985是沒有問題的。
她看起來是在安慰李牧秋,其實是在安慰自己。
那熱血曾經澎湃過的心臟,在歲月的洗禮中漸漸平和了起來,能改變命運,一飛衝天固然是好。
但是只要李牧秋能從大山裡走出來,能學成一門手藝,能養活自己。
那命運不管怎麽說,都不會太難。
她並不認為工作有什麽貴賤,她只是可惜這麽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子。
可惜自己,終究沒能改變什麽。
對有些女孩來說,要是高中也能免費就好了。
終究是她想得太多,一時間走了神。
李牧秋低著頭,她不知道老師是什麽意思,她只聽到了工資。
她沉默了一會,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老師,你放心,我工資肯定會很高很高的,我技術非常好,在班裡數一數二,以後不愁掙不了大錢。”
她憋著一股氣,臉紅紅的,是白雪從沒見過的青澀樣子,顯得有三分滑稽。
白雪沒忍住,捂著肚子哈哈笑了起來。
李牧秋的臉更紅了。
她討厭丟臉的感覺,要是可以,她想用鈔票修起一座宮殿,再築起一道城牆,那鈔票鑄成的建築,就是她的臉面。
不像現在,她的面子薄得跟她錢包裡的人命幣一樣。
李老師拉著她坐下,說道:“工資不一定要多,夠你生活就行,當然,你能上進,就更好不過了。”
李牧秋嗯了一聲,也不抬頭,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路隨風在廚房煮的湯底咕嚕咕嚕的聲音。
“開飯啦,姐,來吃小肥羊,秋,白雪,快過來幫我端菜。”
四個人,四斤羊肉,一份蝦丸,兩斤肥牛,三科娃娃菜,
半盆子茼蒿······ 李牧秋第一次吃得這麽豐盛,因為火鍋太燙,白雪跟她都放慢了速度,誰都沒有搶。
李牧秋像個淑女一樣,在氤氳的水汽中,低著頭,默默夾菜,任憑白雪跟路隨風聊得火熱。吃了飯,李牧秋拉著依依不舍的白雪要走,兩個人這才想起,撿來的衣服都被白雪放到了不知道哪度空間去了。
兩個人在門口瑟瑟發抖,李老師皺著眉頭交代:“就算你們這個年紀愛美,也沒道理穿這麽少就出門啊。”
說完拿出外套蓋住穿著光腿神器活脫脫像是沒穿褲子的白雪。
路隨風也拿出一件大衣,蓋住了李牧秋,他對李老師說:“姐,外面雪太大,我順便送她們回學校。”
四個人下了樓,路隨風開出來一輛奧迪。
李老師皺了眉頭。
路隨風昂著頭笑道:“哈,發了一筆小財。”
李牧秋木屬性,生命力比較強,比白雪抗凍,看著她留著鼻涕一股腦往車子上鑽,沒忍住推著她的屁股幫她塞進車裡。
回頭跟李老師揮揮手,瀟灑的進了車。
兩個人坐在後排,白雪緊緊的抱著李牧秋,又忍不住八卦的心,問道:“你這是掙了多少?直接奧迪安排上了。”
路隨風神秘的笑笑:“你猜?”
哈哈。
他看起來十分得意,從後視鏡觀察兩人的情況,一邊放話道:“給你們一個周的時間,想想要什麽禮物,趁我沒後悔啊,搞快點。”
白雪歡呼到:“真的嗎,要什麽都可以嗎?”
路隨風深吸一口氣:“都可以,隨便說。”
車裡洋溢著歡樂和諧的氛圍,李牧秋吃得飽飽的,離開了李老師,她逐漸恢復本性,眉頭一皺,她向前湊近路隨風,問道:
“那要錢行不行?”
路隨風輕輕笑道:“你在我脖子後面說這樣的話, 好像打劫,白雪,快幫我叫警察。”
白雪也湊了過來:“晚了,我們是一夥的,你老實點,快把衣服脫了,把錢包交出來。”
“好的,我配合,兩位女俠,放過我吧。”
路隨風說著,真的脫下了外套,車裡的溫度將男性荷爾蒙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李牧秋和白雪突然臉紅。
路隨風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又從口袋裡拿出一遝現金,遞了過去。
白雪立刻松開抱著李牧秋的手,接下了那一遝現金。
李牧秋呼吸一滯,瞳孔都擴大了。
友情差點破裂,她幾乎就要撕開自己的人皮,化作一頭餓狼,去爭搶那遝紅豔豔的鈔票。
路隨風又隨意的掏出一張卡,遞給李牧秋,故作可憐的說道:“就這些了,放過我。”
李牧秋接過卡,跟白雪一起笑容逐漸萎縮。
倒是路隨風首先打破僵局,笑道:“你們真沒出息。”
白雪:“你等著,等我有錢了拿金子砸你。”
三個人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笑得像是幹了一票大的黑幫一樣放肆。
四個圈的奧迪停在了學校門口,李牧秋批著路隨風的大衣下了車,學著白雪的樣子揮手告別。
車輪轉動離去,剛剛跑步回來的林春竹看著車子旁邊的李牧秋笑得前所未有的開心,莫名不爽的皺起了眉頭。
當天晚上,他就表示要去考駕照,去被告知未成年人不能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