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跟鳳君看過眾考生後就回宮了。
沒過幾天殿試也開始了,會試榜上有名的考生全都往皇宮走去,準備最後一場考試。等考生都到齊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殿門開啟,放眾多考生入內。
隨後監考的各部尚書、大學士陸續來到。沒一會,太監喊道:“皇上到。”
眾人行禮。皇帝道:“免禮。開始吧。”
考生跟監考官都各自開始行使自己的責任。最後一場考的是策論,由皇帝親自出題。殿試雖然不刷人,不重新排名,但倘若策論寫得好,入了皇帝的眼,那以後的前程就會一帆風順。
考生們都紛紛拿出了全部的才學,用盡了自己的知識儲備,絞盡腦汁,思慮周全,然後才在考卷上奮筆疾書。
皇帝在上首看著下面各色的考生,臉色如常,目光卻重點關注了自己之前比較看好的考生。尤其是路旻,皇帝對她簡直記憶深刻。
皇帝的眼光看過去,之見路旻低頭寫著什麽,跟其她考生不同的是,她似乎一點也不緊張。那鎮定自若的樣子讓皇帝都忍不住好奇起來。
不過,皇帝也沒好奇太久,畢竟殿試要進行兩個時辰,讓皇帝把時間都浪費在這是不可能的。因此,殿試過半後,皇帝就離開了。無數考生悄悄舒了口氣,可算是走了。
皇帝回去批奏折,考生在前面寫考卷,各人有各人的忙碌。只有監考的那些高官,走又不能走,只能看著奮筆疾書的考生發呆。好在,皇帝走了,她們還能說說悄悄話,勉強打發時間。
一大學士道:“我看這幾個孩子都不錯,一點都不緊張。面對如此大的場面,還能鎮定自若,好好答題,不錯不錯。”
幾個大學士都紛紛點頭,雖然她們年紀大了,但是眼神還是不錯的,這幾個小孩確實不錯,臨危不亂,堪稱棟梁之才。
幾部尚書看著幾個老人家認真點頭的樣子,失笑不已。有人讚歎道:“不愧是大學士,就是慧眼如炬,下官也這麽覺得。”
這麽一扯,話題就從考生到了幾位大學士,變成了稱讚大學士大會。幾位大學士年紀都很大了,顫顫巍巍的,有的連牙都掉光了,但她們都是德高望重之輩,很受人尊敬。
各部尚書在奉承幾位大學士的同時,心裡也很希望自己致仕之後能被封為大學士。大學士是虛銜,也是文官最高的榮譽,非功德彪炳,德高望重者不封。誰不希望得到它呢!
“當當”的聲音響了,預示著最後一場考試也結束了。宮裡的奴才開始收卷子,然後官員們拿著卷子到後殿,現場改卷子,考生們在原地等待。
這個時候,翰林院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不然,難道讓那些大佬親自改卷子嗎?
六部還有那麽多事等著,身為一部領導,時間寶貴得很,所以向來是翰林院改卷子,六部尚書最後看一下前十名的卷子,最後由禮部尚書報給皇帝。
“皇上,這是眾考生的成績,這是前十名的考卷。”禮部尚書匯報道。
皇帝先看了眼成績,嗯,還是有幾位是自己之前看好的考生的。皇帝又重點把路旻的考卷翻出來看了看,禮部尚書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路旻的卷子很實用,辭藻不算華麗,但其中有大量的乾貨,有些對策即使皇帝看了也覺得很有建設性。
“這個考生不錯。”皇帝讚許道。
禮部尚書抽了抽嘴角,裝,您不熟悉人家怎麽知道直接去翻她的卷子!不過,
皇帝讚許的人肯定不錯,禮部尚書也開口讚同了皇帝的話。 禮部尚書道:“翰林院的大人覺得這份考卷太過平實,本來想把她往後排,臣跟其她幾位尚書以及大學士看過後,都覺得這個考生的思想很成熟,理應進入前十。”
皇帝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嘲笑還是讚許。最後皇帝道:“就按這份名單,你去公布吧。”
“是。”禮部尚書退下。
前面等得心焦的考生也終於等來了成績。大嗓門的奴才報著名次,考生的心也隨著上上下下。
......“青山縣路旻,二榜第二名......青山縣劉億,二榜第31名......”
成績報完後,考生就得出宮了,至於正式的榜文會在稍後張貼,一甲三名的打馬遊街也會在榜單張貼後進行。
還有皇家設宴,宴請榜上有名的考生。如果以後混得不好,也許這次宴會就是最後一次看見皇帝的機會了。
路旻跟劉億結伴回住宿的地方,兩人又互相恭賀了一番,然後關系更加親近了些。
回到住處後,何琿跟帶她們上京城的嬸子都在等著,雖說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看到兩人回來,各自的親人立刻迎上去問道:“怎麽樣?”
路旻笑道:“放心吧,沒什麽差錯。”
何琿松了口氣,立刻高興起來。“我去做福糕,四處分分,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路旻看了一眼一邊也正高興著的劉家人, 跟著何琿去了廚房。
何琿訝異道:“你怎麽進來了?快出去。”
路旻抱住何琿,他腰身細軟,身上也暖暖的,讓路旻的心也跟著變軟了,她隻覺得這一刻是如此地讓人惦念沉迷,不忍離開。
路旻連松手都不舍得,只怕松一松手,這片溫軟就要離自己而去了。也許這就是溫柔鄉,英雄塚的由來吧!
路旻承諾道:“等我授了官就給你請封誥命,讓別人給你行禮,還能進宮見鳳君。”
何琿笑,“好,那你可別見了貴公子就拋棄糟糠夫。”
路旻道:“不會,沒有哪個貴公子比你更好。”
“那你放手,你這樣我沒法做福糕。”
“我不放,我一輩子都不放手,就要抱著你。”路旻耍無賴。
何琿掙扎了一會,見掙扎不開,他也就不動了,被抱著也挺舒服的,要是不是在外面就更好了。
兩人溫存了好一會,到底還是沒有做成福糕。何琿埋怨路旻耽誤了事,說好的沾福氣,現在也沒了。
路旻無法反駁,好在福糕屬於能用錢解決的問題。路旻花錢買了一堆的福糕,然後親自分給左鄰右舍。沾福氣的事,大家都很樂意,恭喜了路旻,又拿了福糕美滋滋地回去了。
最後還剩下不少福糕,沒處送,路旻有送了一些給劉億,奈何劉億也買了不少福糕。那幾天,這個院子裡都不用做飯,大家一到飯點就坐在一起啃福糕。啃得看見福糕就膩。
在諸位考生的興奮勁過去後,榜單也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