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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踏上路途後,向東北方走去。一路上遇見了30隻妖精,數十個鬼怪,她都一一製住交於當地靈物閣留守人員處置。
一路走一路停,風餐露宿,走了3個月,終於走到一座山腳下。倘若莫邪仔細觀察一番,就能發現這座山與自己來時徘徊的那個山腳很像。
莫邪在山腳下繞了一圈,準備從被人踩過的路爬上去。這時,有人從後面喊道:“程道長?”
莫邪回頭看了一眼,那人驚喜道:“道長,果然是你,你還活著!”
莫邪:“你,認識我?”
喊住莫邪的這人乃是山下小村的一個種地漢子,名叫李三,因常去隨心觀拜神,對隨心觀的道士都很熟悉。只可惜隨心觀被一場大火燒毀,道長們也不知所蹤,村民猜測,大概是都被燒死在大火裡了。
如今見得莫邪,李三立即拉著他去自己家,又解釋道:“程道長你有所不知,隨心觀都被燒毀了,如今也沒法住人,你先去我家待兩天。等觀裡修整好了再回去。”
李三道:“之前隨心觀大火,我們都以為你們葬身火海了。現在看到你我總算放心了。對了,程道長,其余道長在哪,你讓他們也在咱們村裡先住幾天,等回頭再搬回山上去。”
莫邪想到記憶裡的片段,道:“他們都死了。被大火燒死了。”
“啊!”李三滿臉震驚,對莫邪滿心同情,連話也不敢多問一句,就怕戳中了他的傷心事。
莫邪在村裡住了半個月,村裡人農忙之後也開始結伴上山整修隨心觀。莫邪不好意思讓他們做白工,就按日算錢,如此願意幫忙的人就更多了。
在村裡的半個月,莫邪常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欲言又止,滿臉同情,小心翼翼,憐愛無比。不過也有些小孩子不知事,聽大人說過的話,也在莫邪面前說。
因此他知道了不少隨心觀的事。
原身確實是隨心觀的程心,他同時也是一個棄嬰,被隨心觀的掌教從山裡抱回去,用米湯跟羊奶養大,然後因為天資卓越,又被視作隨心觀的繼承人。
只是3年前隨心觀突然起了一場大火,大火燒沒了隨心觀的所有。
據村裡人所說,那場大火應該是晚上燒起來的,大家都睡了,也沒人知道,直到有人上去拜神才發現,隨心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那片廢墟所在莫邪之前也去看過,只剩下一大片焦土,別的什麽都沒有。房梁,神像,觀裡道士的屍骨......莫邪通通都沒找到。
正常來說,即使是再大的火燒起來,也總不會燒得這麽乾淨,總會在廢墟裡留下些什麽。莫邪想到自己記憶裡那些沒有臉的凶手,心裡明悟,隨心觀發生的事情絕不是意外。
隨心觀修好後,莫邪就搬了回去。隨心觀坐落在山巔一塊平整的大石板上,由原址重建而成,不過並沒有原來的道觀那麽正規,村民們盡全力也只能勉強複原了一二。
莫邪將隨心觀裡外都看過一遍,偶爾也會在某個地方突然閃現一些記憶片段,都是原身曾經在這裡生活的情景。
他按照記憶裡的生活作息生活在這裡,日複一日。
村人們也常來拜神,遇到莫邪便會跟他打招呼。
有一日,李三過來拜神的時候道:“程道長,您聽說了嗎,鎮上廟裡請了個真神,聽說可靈了。你看你這要不要也把神請過來?”
“真神?”
李三道:“對,也不知道這個神的名號是什麽,但是肯定是真神,他都顯化過好幾次真身嘞。”
然後李三又給莫邪講關於這個真神的108個傳說故事,講得手舞足蹈,恨不得故事裡被神賜福的人就是自己。
莫邪隨意聽著,不置可否。
李三過了一番嘴癮,也心滿意足。拜過道觀的神就離開了。
莫邪決定去鎮上看看,他倒不是對這個所謂的真神有多少興趣,只是在道觀這麽久也沒看到任務的曙光,索性出去走走。
習武之人趕路易如反掌,到達鎮上也不過是一會功夫。莫邪問了人,向神廟的方向走去,期間偶遇了無數同路的人。
鎮上的神廟也不大,不過是三間屋子,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三間屋子的正中間都擺上了神像,其中兩間放著的是道家典籍中有名的神仙的神像,而中間僅僅隻放了一尊神像。
莫邪一看,這不是無非接待的客人的神像嗎?
不少信徒湧進這個神像所在的屋子,排隊叩拜。三個蒲團已經不夠用,神廟索性就在地上擺了一排的蒲團。信徒們跪在蒲團上,念念有詞。
看過神像,莫邪又去看小鎮。這裡是比較偏遠的地方,人數也有限,靈物閣還沒有擴張到這裡來,但也沒有聽說鎮上有什麽奇怪駭人的事情發生。
莫邪走到一處做餅的店門口,被香味吸引住,就頓住腳步,在門口使勁吸了吸鼻子。
“哎,那道士,你要不要進來吃幾個餅?”
莫邪就抬腳走進去。老板也不問他吃什麽,就自己拿著一個竹編的半圓形盤子裝了一摞餅過來。
老板坐下道:“這裡什麽口味的餅都有,你想吃什麽都行。”
莫邪道了聲謝,就拿起一塊餅咬了一口,滿滿一口的肉,微微彈牙,嚼一口滿嘴鮮香。
這個味道也確實對得起它的香氣。莫邪心想。
老板也拿起一塊餅飛快吃完了,問道:“好吃吧?”
莫邪遲疑著,“這好像是我的餅。”
老板道:“你的餅?你付錢了嗎?你沒付錢就是我的餅。”
這話也有道理,莫邪就點點頭。
老板搖頭歎氣,“你這個腦子越發僵化了,我都怕你哪天就沒了腦子。”
這話,莫非原身跟他是認識的?
剛這麽想完,就聽老板道:“你是怎麽回事,這麽長時間不來吃餅,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原身確實是死了,莫邪就點頭,“我確實死了。”
老板就拿手來摸他的頭,又摸摸自己的腦門。摸了半天,也沒發現到底有沒有問題,就放棄了。
老板直接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莫邪將隨心觀的事說了一遍,老板聽完驚歎不已,直呼他命大。
這老板本是山裡一個狐狸偶然得了天才地寶,退去妖身,化形成人。本名叫狐大,後來去隨心觀聽了兩天道士們上課,就給自己改名胡達。
原身偶然發現他竟是個妖精,也不害怕,反而跟他玩得很好。之後胡達在鎮上開店做餅,原身也常來捧場,吃餅的同時順道來看朋友。
胡達不知莫邪沒有原本的記憶,呼嚕嚕回憶了一串過去的事, 恰好幫莫邪補足了最後一塊記憶。
胡達道:“既然隨心觀都沒了,不如你就別當道士了,跟我一起賣餅吧,我每個月給你開工錢,還讓你隨便吃餅。怎麽樣?”
莫邪搖搖頭。胡達也不多勸。見他不答應,就開始低頭吃餅。他吃餅飛快,三兩口一塊餅就沒了,轉眼間一摞餅就下去了一半。
可能跟人搶飯吃都會吃得比較香,莫邪吃餅的動作也快了幾分。一人一狐似乎在做吃餅比賽,沒一會,一摞餅就全都進了兩人的肚子。
胡達抹抹嘴道:“你要是有什麽難處就來找我,現在老道士沒了,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你要是被欺負了,我面上也沒光,肯定是要幫你找回場子的。”
莫邪又想起來,原來胡達還是個被人拜的大仙!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211章 敵212章 混亂世界13)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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